第44章 只要人回来，钱好说他不再看抑制不住不断傻笑的鲍勃，推开局长办公室的门，走廊里几个警员正假装忙碌地讨论案情，耳朵却都朝门口竖着。李杰全当没看见，脚步不停径直走向大厅。
“全体注意！”
他站在接待台前敲了敲桌面，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的面孔。顿时所有警员——无论是正在做笔录的、整理装备的，还是刚从外面回来的——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起头看着他。
“外面现在闹翻了天，市长办公室、文化局、旅游局，所有那些西装革履的混蛋都在问我们凭什么抓人。”
他顿了顿，看着一双双眼睛。
“也许你们已经知道了，也许有人还不知道。我简单通报一下警情，扎塔拉魔法团的团长伙同他人绑架了瑞文。”
有几个老警员嘴角扯了扯。
“也许有些同事跟这个孩子平时没有什么往来和交流，但我们跟她一起打过两次血战，倾泻的子弹足够覆盖整条街道，我们还有好几名兄弟为此长眠于墓园。无论如何，她都已经是我们东区的一员。
他们公然绑架警局的一份子，视我们如无物。那些坐在政府办公桌前西装革履的官员们，还要求为了城市的声誉和经济赶紧释放他们。”
“在东区，绑架孩子就是绑架孩子。”李杰的声音冷了下来，“不管你是穿燕尾服还是穿囚服，不管是不是能带来税收和旅游，都一样。”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记号笔，在扎塔拉魔术团几个字上画了个大大的圈。
“他们给我们48小时，但我不在乎，任何不惧压力想要参加行动的人可以来找我报名，先领一万美金。我要看到每一个魔术团成员的详细口供，交叉比对，找出矛盾点。我要看到他们的财务记录、通讯记录、入境后的所有行踪轨迹。”
“我要你们拿着强光灯、电热器、冰块、厚电话簿和警棍进去，让他们一字不漏的吐出所有曾经犯过的违法犯罪的事实。另外通知医护人员过来待命，一个人都不能死，最好也不要有明显外伤。”
“威尔逊，带人重新搜查剧院后台，每一寸地方都不要放过。布什内尔、赫恩，你们负责外围，走访周边所有商铺、住户，看有没有人注意到不寻常的动静。”
他知道这没什么用，但常规调查的样子还是要做的。
“瑞文在等我们，我会找到她的。”李杰最后说道，“如果她平安归来，所有人奖金翻倍。”
这句话出口，大厅里顿时响起了一片热烈的掌声。李杰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身后的警局已经重新活了过来，对讲机的联络声、敲击键盘的声音、奔跑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急促有力。
……
“你们这是干嘛？”
走到办公室门口时，李杰看到了靠在墙边的两个身影。
哈琳抱着膝盖坐在地上，平时的疯劲消失得无影无踪。安娜同样脸色苍白的站在旁边，眼睛有点红。
“警长……！”
哈琳猛地站起来，语速快得像连珠炮：“是我的错全是我太兴奋了我举手了我让她上台如果我不那么蠢她就不会——就不会——”
“够了。”李杰打断她，推开了门，“进来。”
两人跟着他走进办公室。李杰没有坐回办公桌后，而是靠在桌沿看着她们。
“自责有用吗？”他问。
哈琳咬着嘴唇摇头。
“那就不必自责。”李杰从抽屉里拿出三个纸杯，走到饮水机旁接水，“事情发生了，我们要做的是解决问题，不是给自己判刑。”
他把水递给她们。哈琳接过杯子，手在微微发抖。
“可是……是我提议去看演出……”安娜小声说。
“是我举手让她被选中的！”哈琳的声音又高起来。
“而且你们不必自责，这是一起有预谋有组织的犯罪。如果真要追究责任，第一个该负责的是我。”
他仰头把杯中水一饮而尽，“是我同意你们带她去的，如果不是这样，瑞文也不会暴露在那两个魔法师的视线之中。”
“魔法师？不是魔术师？”
哈琳陡然瞪大了眼睛，顿时支楞起来：“真的是魔法？”
“哈琳~~？？”
李杰和安娜一起瞪着她，哈琳的肩膀一下子垮了下去，“我很抱歉……我只是……一时走神……”
“没什么可抱歉的，等到把瑞文找回来，我把那个魔法师抓来让她单独给你表演。”李杰拍拍她的肩膀，“去换身衣服，发挥你的特长，去盯着审讯室，看看那些魔术团的成员有没有说谎。别让他们受太重的伤，也别让他们好过，给他们一部电话，让他们给扎塔娜和蝙蝠侠施加压力。”
“警长……”
安娜有些犹豫的说道：“那些人……那些服务人员……会不会大部分都是无辜的……”
“当然是，扎塔娜的魔法不是他们能掺合的。”李杰冷笑了一声，“但我要让那个魔法师知道，在哥谭不是她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更不是干完了之后不用付出任何代价就可以拍拍屁股走路。”
“明白！”
哈琳的眼里又亮起了光，转身就要往外跑去。
“等等！”
李杰从后面叫住了她，“一定别用你的棒球棍敲他们的脑袋，还有让他们记住，这一切的困境和灾难都是扎塔娜造成的。”
“安娜，你带两个人去配合爱德，如果他要出外勤的话。去吧。”
门关上后，李杰在椅子上坐了几分钟，揉了揉太阳穴。然后他拿起电话，拨通了戈登的号码。
……
“吉姆，是我。”
“Jay？我听说你那边出大事了。”戈登的声音透着疲惫，背景音里有警笛声和嘈杂的人声，“扎塔拉魔术团？真的假的？”
“比那更糟。”李杰说，“他们绑架了瑞文。”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什么？”戈登的声音陡然严肃起来，“那个小姑娘？为什么？”
“那个魔法师扎塔娜说，她是个半恶魔，有个家暴成性的老爸随时想通过她降临毁灭世界。”
李杰一边说着，一边摩挲着手指，“但她和她的同伙约翰·康斯坦丁没有通过合法程序，没有通知警方，没有取得任何授权，就在一场有上千观众的演出中，当众把一个十四岁的女孩变没了。”
他刻意省略了恶魔交易和地狱之主的细节——那些解释起来太麻烦，而且戈登现在不需要知道。
“现在康斯坦丁带着瑞文跑了，扎塔娜说不知道他把她藏在哪。魔术团其他成员都在我这，但压力很大，市长办公室要求48小时内放人。”
戈登骂了句脏话：“你需要我做什么？”
“两件事。”李杰说道，“第一，总局必须立刻召开新闻发布会，向社会通报这起恶性绑架案。重点强调受害者是未成年人，嫌疑人是利用魔术表演为掩护的国际犯罪团伙。”
“Jay，这……我们还没有证据……”
“恐慌已经在剧院发生了。”李杰打断了他，“但现在舆论都在关注警方过度执法拘捕知名艺术团体。我们需要把焦点拉回案件本身——一个孩子在众目睽睽下被绑架了。”
他听到戈登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第二件事呢？”
“向全城、全州、全国发布约翰·康斯坦丁的通缉令。”李杰说，“罪名是绑架、非法拘禁、危害儿童安全……至于悬赏……我来想办法。”
他把“反正布鲁斯·韦恩会买单”这句话咽了回去。电话另一端，戈登似乎在翻找着什么。
“康斯坦丁……这名字有点耳熟。”
“一个英国口音的驱魔师，穿卡其色风衣，永远叼着烟，看起来就像刚骗完你最后一分钱。”李杰描述道，“吉姆，这人极度危险。他不是普通的罪犯，他精通魔法——是真的魔法，不是舞台把戏。而且他毫无底线，为了自保可以牺牲任何人。”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所以通缉令上必须特别注明：嫌疑人具有高度危险性，可能使用超常规手段反抗或逃脱。任何民众发现其踪迹，切勿接近，立即报警。”
戈登沉默了片刻：“Jay，你确定要走这一步？一旦通缉令发出，事情就彻底定性，没有回转余地了。魔术团那边……”
“他们已经没有回转余地了。”李杰冷冷的说道，“从他们对瑞文下手的那一刻起，这就是战争。而战争的第一条规则，就是控制叙事。”
“Jay，毕竟我们都在东区警局见过那种……那种……不寻常的东西……”戈登突然小心翼翼地说道，“会不会……瑞文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
“你别误会，我绝不是赞同绑架孩子这种行为。”没等李杰回答，戈登立刻解释道，“我是说，假如有一天我们还需要他们……我们可以和魔术团一起发布声明通缉康斯坦丁……”
“你想缩小影响范围，找一个害群之马背锅？”
李杰嘲弄的笑了一声，“吉姆，想想芭芭拉，当她晚上穿着蝙蝠装出门的时候，会不会也有人认为她很危险。
吉姆，你不会想让芭芭拉也遇上这种事吧。”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过了好一会儿，戈登的声音响了起来：
“给我一个小时。我需要说服局长，准备材料，联系媒体。”
“谢谢，吉姆。”李杰笑了起来，“说服局长，这可是个体力活，回头请你吃顿好的。”
“Jay，这么紧张的时候你就别开这种玩笑了。”戈登颇为哭笑不得的说道，“再说我不是为了你，是为了那孩子。”
“我知道，但越是紧张的时候我们不能把自己弄崩溃了，我等你的消息。”
挂断电话后，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欧文带着几分战战兢兢推门进来。
“长官……现在……现在我们还没拿到照片，但我根据口供描述……画了一张简单的肖像。
李杰接过对方手中的纸，上面画像与真人的相似度达到了八成，但他总觉得差了一点什么。
“嗯……”
他沉吟了片刻，“五官很像，但是……”他看着欧文忐忑不安的脸色笑了起来，“你画的很好，可是你没见过本人，只要再加上几分颓废、潦倒和狡诈那就几乎一模一样了。”
“好的长官，我再去重画一张。”
欧文点点头，敬了个礼转身离开了办公室。李杰把那张纸贴在柜子上，抽出配枪朝画像瞄准。
“你最好跑得够远，人渣。”
他低声说道，“马上，整个哥谭都来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