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追踪雨落在哥谭的夜空中，像是在为这座城市的伤痕哭泣。
蝙蝠战机像沉默的巨鸟滑过厚重的云层，驾驶舱内，蝙蝠侠的视线锁定在屏幕跳动的数据上。后排座的扎塔娜的手指在一个悬浮的水晶球上轻轻划过，球体内星光流转，映照着她专注而忧虑的面容。
“三小时内，四个不同的大陆出现过波动，纽约、伦敦、开罗、东京。要么是他学会了瞬间移动，要么这就是干扰。”
“约翰最擅长的就是留下混乱的踪迹。”扎塔娜没有抬头，她的眼睛紧紧盯着水晶球内旋转的星象，“但魔法有自己的规则。每一次施法，尤其是跨维度的传送，都会在位面中留下回响。就像石头投入池塘...”
她突然停下，手指猛地收紧。水晶球内的星光急剧旋转，最终定格在一团纠缠的光影上。
“不是四个地点...是第五个。”
她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他在用假痕迹掩盖真正的去向。”
迅速调出全球地图：“坐标。”
“北纬51°30'，西经0°07'。”
扎塔娜念出数字时眉头紧皱，“伦敦？”
“阿尔弗雷德，调用七号卫星，扫描伦敦市区。”
“已经在扫描中，老爷。但根据扎塔拉小姐提供的魔法标记，暂时没有发现异常。”
“那是表象。”蝙蝠侠沉思道，“康斯坦丁不会停留在那么容易追踪的地方。他需要的是魔法盲区，或者是……下方。他在伦敦地下。”
蝙蝠侠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舞动，调出伦敦地下的结构图——地铁网络、维多利亚时代的排水系统、二战防空洞、古代罗马遗迹层层叠加，像一座倒置的城市。
“那里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他问。
扎塔娜闭上眼睛，似乎在回忆古老的传说：“传说伦敦地下深处有一座遗忘教堂，建于罗马时代之前，供奉的不是任何已知的神祇。那是一处现实壁垒异常薄弱的地方，传说墙壁之间藏着通往其他维度的裂缝。”
“康斯坦丁会选择那里藏匿瑞文？”蝙蝠侠的语气中透出怀疑，“太过明显了。”
“这正是约翰的风格。”扎塔娜苦笑道，“最明显的地方往往最安全，因为人们会认为……他不会这么蠢。而且...”
她顿了顿，“如果他要利用瑞文与三宫魔的联系做些什么，那里确实是理想的场所。现实壁垒薄弱意味着召唤或封印都会更容易。”
战机开始调整航向，朝着大西洋方向加速。
“我们需要计划。”过了几分钟，他终于说道，“如果康斯坦丁真的在那里，他不会毫无准备。”
“对付约翰，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扎塔娜说，但她的手指已经开始在空中绘制复杂的符文，微光在指尖流转，“但我可以准备几个反制咒语。”
蝙蝠侠沉默了几秒钟。
“你对他很熟悉。”
“不……呃……还算……熟悉……”
扎塔娜的回答有些结结巴巴。“这几个月……我们经常……见面，但是……并没有太深入的接触……对了。”
她连忙转换了话题，“警局那边情况如何？”
蝙蝠侠调出一个监控画面——东区警局灯火通明，警车进进出出，即使从高空俯瞰也能感受到那种紧绷的气氛。
“警长正在用他自己的方式施压。”
他的声音里粗粝而沙哑，“新闻发布会已经召开。”
扎塔娜的表情黯淡了一瞬：“那些工作人员大部分是无辜的。”
“在东区警局，他们现在是人质和筹码。”
蝙蝠侠的语气听不出是赞同还是反对，“他的逻辑简单而有效，既然你和康斯坦丁选择了在他的地盘上行动，就要遵守他的规则，或者承受他的报复。”
“规则？”扎塔娜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讽刺，“非法拘禁？心理折磨？”
“他称之为常规审讯程序。”蝙蝠侠说道，“这已经是克制。”
战机穿过云层，下方是无尽的黑暗海洋。扎塔娜看着窗外，突然问道：“你怎么看他？那个警长？”
蝙蝠侠没有立刻回答。他想起剧院后台恶魔无法取走他灵魂时的困惑，想起阿尔弗雷德正在进行的深度调查。
“一个谜。”
他最终说道，“表面上，他是个精于计算的现实主义者，用金钱、暴力和灰色地带的规则维持着他认为的秩序。但有些东西不对劲..……”
蝙蝠侠的语气愈发深沉，“幻术魔法对他无效，地狱契约对他无效。要么他有某种我们不知道的保护，要么.…….”
“要么他本身就是某种超出我们理解的存在。”扎塔娜接过了话头，转头看向蝙蝠侠，“你怀疑他？”
“我怀疑一切。”
蝙蝠侠的声音坚硬如钢铁，“尤其是在哥谭。但就目前而言，他是关键的盟友。他有动机，有资源，而且...”
他停顿了一下，“他确实关心那个女孩。”
扎塔娜点点头，目光回到水晶球上：“那么让我们专注于眼前的任务。找到约翰，带回瑞文。之后……再来处理这些复杂的关系。”
……
伦敦，凌晨三点。
雨雾笼罩着古老的街道，泰晤士河在黑暗中静静流淌。战机以隐身模式幽灵一样悬停在城市上空。
“地下入口在这里。”
蝙蝠侠指向屏幕地图上的一个点——一座维多利亚时代的废弃教堂，位于东区一条僻静的街道，“教堂地下室有一条密道，通往更深的古代结构。”
扎塔娜恢复了她标志性的魔术师装扮——高顶礼帽、燕尾服和渔网袜，只是身后披上了一件深色的斗篷。
“我能感受到魔法的流动。”她闭着眼睛说，“从那个方向传来...混乱，不安，还有...恐惧。强烈的恐惧。”
“瑞文？”
“不，不是那孩子的。”扎塔娜睁开眼睛，神情困惑，“是约翰的恐惧。他在害怕什么...或者害怕谁。”
蝙蝠侠皱起眉头。康斯坦丁害怕？这可不是好兆头。那个男人面对地狱君主都能谈笑风生，什么东西能让他感到恐惧？
战机缓缓降落在教堂屋顶。两人悄无声息地滑下，落在潮湿的石板地上。教堂的彩色玻璃窗早已破碎不堪，像一只只失明的眼睛凝视着夜空。
蝙蝠侠掏出工具，悄无声息地打开了地下室门锁。门后是一段向下的石阶，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等等。”扎塔娜拦住正要向下的。她举起手杖，轻声念诵：“现显相真，踪无秘隐。”
手杖顶端的宝石发出柔和的蓝光，照亮了阶梯。在光芒中，石阶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有些是拉丁文，有些是更古老的文字，还有些是根本无法辨认的符号。
“陷阱。”
扎塔娜蹲下身仔细查看，“触发式的警报咒文，还有几个……痛苦诅咒。踩中的话不会死，但会让你希望自己死了。”
蝙蝠侠从腰带中取出一个小型扫描仪：“能解除吗？”
“解除太费时间。”扎塔娜站起身，微微一笑，“但我们可以...绕过去。”
她挥动手杖，在空中画出一个复杂的图案：“过踏间空。”
下一秒，两人脚下的地面变得模糊，像是隔着水波看世界。扎塔娜率先迈步，直接穿过了布满符文的阶梯，仿佛那些石头只是幻影。蝙蝠侠也踏了上去，脚下感觉软绵绵的，就像在梦中行走一样紧随其后。
他们穿过了大约二十级台阶，重新出现在一个狭窄的通道中。这里比上面更加古老，墙壁是粗糙的岩石，上面刻着早已被遗忘的图案。
扭曲的人形、奇怪的天体、无法理解的几何图形。
“罗马时代之前的建筑。”蝙蝠侠用装甲上的灯光扫过墙壁，“可能是凯尔特人或更早的居民建造的。”
空气中硫磺的气味越来越浓，通道向前延伸，逐渐变宽，最终通向一个地下广场。
这里看起来曾经是一个仪式场所圆形的地面中央有一个石制祭坛，周围是曾经平整光滑的砖石地面。但吸引他们注意的不是这些遗迹，而是地面上破碎的魔法阵和正在渐渐冷却的通红的岩浆。
康斯坦丁背对着他们站在祭坛前。他脱掉了那件标志性的风衣，只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
“小扎？还有...蝙蝠侠？”他看起来并不惊讶，反而像是早就预料到一样，“来得比我想象的快，看来那位警长给你们的压力不小。”
“不过你们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