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极速采购员焊枪发出嗤嗤的声音，随后随着叮叮咣咣的敲击声，一个电炉被从车厢上拆下来丢在了一边。
胖子德伦放下防护面罩，沉重的喘了口粗气。“妈的，早知道我就不该为了五十块帮他焊上。”
他拍了拍一旁的李杰：“警长，你是不是要离开警局了？”
“啊？”
正在看核对物品清单的李杰有点吃惊的回过头来：“这话怎么说的？”
“你看看这辆车。”德伦指了指E-350，“你要改装的耐高温轮胎，还有……这个……”
他又指了指正在车顶焊接机枪支架的荣克，“你们肯定是被美军抽调去刚果参加维和部队了。”
“没那么简单。”李杰叹了口气，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过来，“瑞文被人拐卖了，我要去把她带回来。”
“反向贸易吗？我感觉那边买不起啊……”德伦接过信封摸了一把，打开看了看，眼睛陡然瞪大了，“卧槽！这是多少钱？”
“一万美金，手工费，耗材另算。如果瑞文平安回来，再给你们加一万。”
“What the Fuck……”
德伦愣了一会儿，朝上面喊了起来，“等会儿再焊，去搞台3116发动机过来。”
“你他妈胡说什么，我们哪有那玩意儿的库存！”荣克停下焊枪，摘下面罩朝下面吼道，“别他妈做梦了，那东西装起来可费劲了。”
“打电话让他们去搞，或者去偷！”德伦也吼了起来，拍了拍手里的信封，“警长给了一万，干好了还有一万。”
“FUCK！”
荣克一个激灵，拉着梯子从车上滑下来朝外面跑去，“那没什么办不了的，区区柴油机，小意思。我来想办法，你去准备焊接备用油箱。”
“知道了！”
德伦把钱扔进抽屉，朝李杰点了点头，“放心吧警长，今天一定给你搞定。”
……
克拉克·肯特在无人注意的偏僻之处降落到地面，转眼就换回了一身休闲装。他把两个巨大的木桶装上后厢，随即开着货车驶向东区警局。
他不是个贪慕钱财和虚荣的人，但也忍不住回味那种霸道总裁的味道。不用说服，不用恳求，不用讨价还价，只要把一张张支票拍在桌子上，那些号称神圣之地就忙不迭的把珍藏多年的圣物奉献了出来。
东区警局的地下靶场临时被改造成了一间充满奇异气味的神圣工坊。蜡油、银粉，还有檀香——那是刚从梵蒂冈带回来的高级圣水的味道。
“肯特先生，您确定这些……全都有效吗？”
哈琳·奎泽尔戴着一副实验室护目镜，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夹起一枚12.7毫米穿甲弹，浸泡在盛满清澈液体的小玻璃皿中。液体在荧光灯下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
“还有，您回来的可真快。”
“呃……那多亏了韦恩先生提供的私人飞机。”
克拉克·肯特擦了擦额头的汗——一半是因为他刚刚环绕了地球三圈，另一半是因为他得想方设法在眼前这帮人面前隐瞒身份。
“梵蒂冈的卡米洛神父亲自祝福的，”克拉克推了推眼镜，指向桌上分门别类摆放的几十个罐子，“耶路撒冷的圣墓教堂、希腊的阿索斯山修道院、印度的圣多默教堂……哦，还有这个。”
他拿起一个造型古朴的陶罐，上面用希伯来文刻着铭文：“来自约旦河源头，据说是施洗约翰为耶稣洗礼的同一条支流。”
“您是韦恩先生的朋友吗？这些地方都是您一个人去的？”
安娜·拉米雷斯吹了声口哨，她正用雕刻刀在一枚12号霰弹的铜制弹壳上刻出十字纹路。她的手很稳，每个十字都深浅一致。
“不，不不，这怎么可能……我是说，我和布鲁斯是……是朋友，但这些地方可不是我一个人能跑过来的。”
克拉克·肯特汗如雨下，他觉得女人在有关行踪和人物关系方面的感觉总是敏锐的可怕。“有……有一整个团队，只是我把他们集中送过来而已。”
“这玩意儿刻上去真有用？”布什内尔拿起一枚刻好的子弹对着光看，“我是说，魔法什么的。”
亨特坐在工作台另一端，正用小型液压机将银制十字架压成薄片，然后裁剪成适合填装在独头弹前端的形状。欧文坐在角落的凳子上，面前摊开着十几本从图书馆借来的宗教典籍和神秘学著作。他胖乎乎的手指在一本17世纪的驱魔手册上滑动，眼睛几乎贴到书页上。
“长官，”他突然抬起头，“这本书上说，用受难日降下的雨水混合圣油，涂在武器上可以……”
“我们没有受难日的雨水，欧文。”哈琳打断了他，难得的耐心解释道，“继续找找有没有更……现实的配方。”
欧文点点头，埋头在书堆里。过了一会儿他又举起了手：“那用信徒的鲜血混合圣水呢？这本1598年的《恶魔学摘要》提到……”
“不行。”这次是克拉克和安娜异口同声。
记者深吸了一口气：“我们不能用活人的血，警官，这是底线。”
“哦……好吧。”欧文有些失望，但还是继续翻阅下去。
工作台中央，一排排加工好的子弹整齐地排列在铺着白色绒布的托盘里。克拉克看着这些即将被送往地狱的弹药，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他见过李杰用枪的样子——精准、冷静、致命。现在这些武器将被赋予超自然的属性，用于对抗圣经中记载的邪恶。
“嘿！看看这个怎么样？”
哈琳得意的声音把他的思绪拉回现实。她举起一枚刚刚完工的14.5毫米穿甲弹，弹头上雕刻着希伯来文“神圣”。
地下室的铁门被推开，威尔逊扛着一箱刚从黑市搞来的特殊材料走了进来。卖家信誓旦旦的承诺，这是曾经包裹过圣徒遗骨的亚麻布碎片，以及一批被某个东正教修道院声称接触过真十字架残片的旧钉子。
“嘿，克拉克？你上次的报道里怎么没提到我？”
威尔逊把箱子重重放下，自来熟的招呼道，“各位，我的圣物搞到了。接下来怎么弄？把这些钉子磨成粉掺进火药里？”
克拉克看着箱子里那些锈迹斑斑的古老铁钉，突然感到一阵深深的荒诞。
这就是他们准备地狱之行的方式：一部分靠千年传承的神圣信仰，一部分靠哥谭式的灰色手段，还有一部分靠氪星人的超级速度全球采购。
“扎塔拉小姐说她会来处理这些圣物，”克拉克说，“我们需要确保每一发子弹、每一件武器都尽可能……神圣。”
哈琳拿起一枚浸泡好的子弹仔细观察着。液体已经干涸，在铜制弹壳表面留下淡淡的金色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镀金工艺。
“你们知道吗，”她突然说道，“我以前参与心理工作的时候，见过一些病人……他们声称被恶魔附身。大部分是精神分裂症，但有一两个案例……”
她顿了顿，似乎在选择措辞：“有一两个案例，让我开始怀疑这个世界上是不是真的存在我们无法理解的东西。”
克拉克安静地听着。他能听到哈琳心跳加速。那不是兴奋，而是某种深埋的恐惧。
“瑞文……”
哈琳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子弹表面的十字刻痕，“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觉得她不一样，是……沉重的不同。好像背着我们看不见的东西。”
安娜停下手中的雕刻刀，布什内尔也抬起头。连欧文都从书堆里抬起视线。
地下室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亨特的液压机偶尔发出的闷响。
“我们会把她带回来的。”克拉克说，声音里的坚定连他自己都有些惊讶，“警长、韦恩先生、扎塔拉小姐……还有我们做的这些准备。我们会把她带回家。”
哈琳看着他，护目镜后的眼睛眨了眨。
“你说得对，肯特先生。”她把那枚子弹轻轻放回托盘，“这一次，你们报社可捞到一个大新闻了。那么……谁去找个磨床？我们需要圣钉粉末。”
克拉克看着重新忙碌起来的众人，突然意识到，这或许就是人类最不可思议的力量。
即使面对的是地狱本身，他们也会用能找到的一切工具，刻下自己的反抗。
而他，来自氪星的遗孤，此刻正站在这些人中间，用超级速度买回的圣水和自己的双手，共同准备着一场凡人对抗深渊的战争。
这感觉，很奇怪，但也很好。
他挽起袖子走向工作台：“我来帮忙。我听说卢尔德泉的圣水浓度更高，如果需要，我可以再……再委托同行送过来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