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我管你……“厚礼谢特，你再不关门我就要死了！”
后厢的门一打开，空调像是瞬间失去了作用，威尔逊觉得自己就像活在赤道最热的季节里还被强行裹上两层羽绒服又丢在了熊熊燃烧的火炉边。魔法符文虽然能帮他们置换出呼吸用的氧气，但还起不到全自动调节体温的作用。
“忍一会儿吧。”
李杰跳下车，在康斯坦丁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扛起了一门RPG，侧头略略瞄了瞄，直接扣动了扳机。
“我管你些这个那个的！”
暗灰色的弹体带着一声短促的尖啸从筒口飞出。初速很慢，像一个笨重的灰色橄榄球，旋转着划出低平的弧线，朝韦恩塔飞去。
飞出了大约二十米之后，弹体尾部猛然爆出一团刺眼的橙黄色火焰，仿佛一瞬间亮起了一个小太阳。
“嗵！！！”
一声低沉而震撼的怒吼随之传来，那是主火箭发动机点燃的咆哮。温压弹骤然加速，身后拖出一条粗壮笔直的炽白尾迹直刺目标。
这一发他是瞄着乔瓦尼去的，反正扎塔娜又不是金主。至于韦恩少爷当然得给他多一点和爹妈叙旧的机会——虽然是变态版的爹妈。
“不——！”扎塔娜的尖叫撕心裂肺。
但火箭弹没有直接命中玻璃。在即将撞击的前一刻，它像是被无形的力场扭曲了弹道，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向上偏转，最终命中了塔顶观景露台的下沿。
“轰——！！！”
爆炸的火光气环吞没了托马斯和玛莎·韦恩的幻象。一团黑白交杂的火球随着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将那座露台撕开一个狰狞的缺口，燃烧的骸骨和肢体如雨点般落下。
反差乔瓦尼拍打玻璃的手停住了，漩涡般的眼睛死死盯着下方手持发射筒的李杰。
广场上所有的无面行人同时僵住，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那些低语声戛然而止。
“额哦，FUCK，没打中！”
李杰一边装着第二发火箭弹一边在心里嘀咕道。“希望韦恩少爷和老太爷不要怪我，该捐钱还是要捐钱。”
“嘿！我说，那两个人到底是谁？”威尔逊全神贯注的问道，“不是说这是我们内心所幻化出来的实体吗？是你认识的人吗？”
“呃……那是肯尼迪和玛丽莲·梦露。”李杰顺嘴胡诌道，“都别愣着了，开火！开火！”
蝙蝠车打开了两翼的闸板，掷弹筒投射出一片雕刻了圣纹的榴弹。乔瓦尼似乎感受到了危险，挥手之间放出了五六个魔法，层层叠叠的血红色光芒套在了身上，同时左支右拙的改变着那些榴弹的落点。
“看看，这才叫专业的大魔法师。”李杰赞叹了一声，扣动扳机，接着开始装填第三发。
但无论多么专业也有扛不住的时候，第四发火箭弹在乔瓦尼防御的间隙呼啸着钻入了它隔壁的房间。十分之一秒的沉寂之后，黑色的火焰狂暴的奔涌而出，韦恩塔的外墙像气球般剧烈地鼓胀了一下，表面瞬间布满恐怖的网状裂纹，然后沉闷地向内塌陷下去。那些窗户仿佛巨兽深吸了一口气，猛然倒灌进一股湍急的气流，卷起周围的烟尘向内涌去。紧接着灰白色浓烟从每一个缝隙中缓缓溢出，笔直地升上天空。
火焰燃烧所过之处，无论是乔瓦尼还是血肉构筑的墙壁，都化作了黑色的灰烬。
“父亲……”
扎塔娜虽然知道那是恶魔伪装而成的假货，但依旧感到一阵揪心。
“别父亲了！”
李杰把火箭筒扔回车上，爬上车关上了门。他浑身上下浸透了汗水，一上车就抓起一瓶饮用水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如果你父亲真长这样，那他就该痛恨你母亲了。”
他丢下瓶子，看着周围渐渐萎缩的哥谭：“说吧，下一步怎么走？”
“我真没想到，警长。你居然会采取这种方式。”
康斯坦丁低声的笑着，“我第一次下地狱的时候可是小心翼翼目不斜视，稍有不对拔腿就跑。再加上初堕者的烙印……哈哈哈哈哈……”
他忽然大笑了起来，“我觉得这帮家伙有麻烦了。”
“看前面……”
众人向前看去，韦恩塔已经维持不住形体，正在渐渐显露出另一种形态。
那是一片黑色的扭曲树木，但细看之下，每一棵树干，每一根枝条都是惨叫挣扎的灵魂纠缠而成。
“如果你因为恐惧、思念或者愧疚而停留太久，就会被它们同化，最终留在这里。”
“穿过去，往那儿走。”
康斯坦丁指了个方向，“那是涅伽尔的的王庭。”
威尔逊发动了引擎，E~350一马当先冲在前面。那些树木不甘心的朝他们伸出枝条，李杰从车顶探出头去，拉掉保险，接连投出了七八枚手雷。
破片和钢珠上像雨点一样在爆炸中飞向四面八方，被击中的树木并没有燃烧，反而纷纷化作了雾气缓缓的消失了。剩下的则纷纷惊恐的朝远离车队的方向扭动枝条，尽可能的把同伴推到前面。
“妈的，这都是些什么玩意。”
“自私与贪婪者灵魂的受难之地。”康斯坦丁低声说道，“可我有一个问题，警长，为什么你心里的东西没有实体化出来，是因为你跟别人不一样？还是说……哈！”
他嘿嘿的笑了两声，“你跟它们本就是同类？”
“别他妈动些没用的脑筋了。”李杰切了一声，“那是因为我害怕的东西它们根本无法实体和具象化。”
“What？兄弟你到底怕什么？”威尔逊也接口问道，“我好像从来没看见你真正害怕过什么东西？”
众人屏息凝气的听着，就连一言不发的蝙蝠侠也悄悄竖起了耳朵。
“还能是什么！”李杰冷笑着叹了口气，“当然是无偿加班和过节调休啊。”
……
“嘿！大个子！”
哈琳坐在院子里堆砌的空弹药箱上，好奇的看着微微离地漂浮在半空的克拉克·肯特。
“嗨，奎泽尔小姐。”
“嗯？”哈琳瞪大了眼睛，“你认识我？”
“不，不认识。”克拉克第一句话就差点说漏了嘴，“我听到他们这么叫你，我的听力很好。”
“哦……呵呵。”
哈琳·奎泽尔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把头靠在旁边一名披着斗篷的女子身上，“小红，我觉得他没说实话。”
“那不重要。”艾薇盯着那扇闪烁着电光的地狱之门，“这里面溢出的能量很不对劲，哥谭的植物们都收到了影响，它们的生命力在减退。”
“警长已经带人下去处理了，我想会很快。”哈琳惆怅的叹息着，“可惜我帮不上忙，这么好的机会都浪费了，那可是地狱……”
她的话没说完，就发现超人和艾薇同时抬起了头。
“火灾！”
克拉克的超级听力已经捕捉到了钻石区方向传来的爆裂声、惨叫声以及独特的高频喷流呼啸。
“是某种喷射武器，可能是改装过的军用级喷火器，甚至更糟。”
他超人快速判断着，“被困人员至少有十几人，在东南侧的三楼和四楼。消防车还在两个街区外。”
“没错，树木在呼救……”
几秒钟之后，詹姆斯·戈登急匆匆的跑了进来，抬头看向克拉克。
“超人，有人在城里纵火，我要带队过去，这里就交给你了。”
“戈登警探，火情听起来很严重，我能……”
克拉克下意识的说道，但下一秒就又把目光投向了那扇门扉。李杰的叮嘱言犹在耳
“守住这道门……这是比下去拼命更重要的任务。”
如果他离开的这几秒门户出现异变，后果不堪设想。即使是片刻，在地狱与现实的夹缝中，也可能意味着永恒。
“如果你要去，我们可以帮你看一下这个。”
哈琳举起了手，“是不是小红。”
艾薇轻轻点了点头，后院里几棵观赏植物立刻开始了疯长，转眼间粗如大腿的坚韧蔓藤在门扉旁边搭起来了一座牢笼。
“哦……哦……很厉害。”克拉克赞叹的说道，“非常感谢，如果有情况请大声呼喊，我马上就回来。”
他对戈登一点头升上了高空，下一秒，空中只留下一圈突破音障的细微气浪。
“不知道多久能搞定，但我觉得应该不会……”
嗖！
超人又出现在眼前，把拎着一个被打晕过去背着飞行背包拎着火焰喷射器的家伙丢在地上。
“太久……”戈登茫然的张了张嘴，“我说的没错，真的不太久。”
又过了十几秒，他的电话才响了起来：“吉姆！老天爷！火……火灭了！所有火点同时熄灭！那个会飞的纵火犯……突然不见了！”
詹姆斯·戈登迷惘的握住手机愣了一会儿，转头看过去。那个红蓝色的身影正在向哈琳和艾薇点头致意，语气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感激：
“再次感谢。火已扑灭，犯人已抓获。”
他再次稳稳悬停在地狱之门正前方，仿佛从未离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