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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C:哥谭巡警日常第57章 黑漆漆的门洞埃崔根在金字塔入口处停下脚步,暗黄色的身躯在幽暗光线下投出长长的影子。它凝视着那扇由黑色骨骼与熔岩浇筑而成的巨门,门扉上刻满了古怪的符文,每一笔都像是在尖叫。0%

第57章 黑漆漆的门洞埃崔根在金字塔入口处停下脚步,暗黄色的身躯在幽暗光线下投出长长的影子。它凝视着那扇由黑色骨骼与熔岩浇筑而成的巨门,门扉上刻满了古怪的符文,每一笔都像是在尖叫。

“涅伽尔,胆小鬼,为何不现身与我相对!!”

门内没有回应,恶魔低吼一声,双手握住巨剑的剑柄,斜着一剑斩出,大门轰然倒塌,碎为几截。

“卧槽,这哥们一直都这么猛的吗?”

“不然呢?”康斯坦丁耸耸肩,“除了路西法和其他极少数几个,地狱里能和它硬碰的可不多。刚才你爆发的力量也不过是打了它一个措手不及而已。”

“那我们今天算是稳了?”威尔逊把头凑过来问道。在种族天赋的加持下,找他讨债的等于没有,因为他打心里根本不认账。

“难说,它可不跟人签订契约什么的,做事全凭喜好。”

众人看向恶魔,埃崔根正迈步走进金字塔内深沉而虚无的漆黑。

“跟上!”

李杰端起步枪跟了上去,一踏进门,一种粘稠得如同实质的黑暗瞬间吞没了门口透入的地狱微光。

他打开枪口下方的战术灯,刺目的光柱亮了起来。但诡异的是,光在离开枪口不到三五步的距离,就像被某种贪婪的东西迅速吞噬了。

“不对劲。”

扎塔娜举起法杖,水晶球散发出柔和的银光,试图驱散黑暗。银光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仅仅在她周围漾开一圈不足一米的涟漪,也无力地沉寂下去。

“小心!”

众人身后传来铿锵有力的脚步声,像是铁靴踩在地面上。一座两米多高的外骨骼机甲大步走了进来,肩头和头盔上的强光探照灯照亮了周围大概五六米的范围。

“不要分散,这里的光线有问题。”

蝙蝠侠低声说道,但没有任何人回应他。他抬头看去,光线所及之处,似乎是一条小巷。

“不知道我又会看见哪个版本的父母。”

他面无表情的想着,“总是来这一手未免有些太无聊了。”

但小巷里空无一物,他向前走去,在踏出巷口的时候,周围陡然亮了起来。

建筑在烈火中熊熊燃烧,街道上的暴徒和逃难的人群的呼喊声此起彼伏,警笛和爆炸声接二连三的响起。

燃烧的哥谭,他见过无数次——在噩梦最深处,在稻草人的毒气里,在每一个对未来的恐惧推演中。但这一次……

不对。

热浪舔舐着他的装甲,不是幻觉带来的虚假灼烧感,而是带着灰烬颗粒、烧焦塑料和血肉的焦糊味,是地狱炉口般真实的炙热。

他举起手,想习惯性的跃上高处,却发现韦恩塔在身侧倾斜,如同一根被掰弯的烟花棒,断裂处喷涌着浓烟与橙红色的火焰。

“布鲁斯,你在干什么!”

他抬起头,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衣的少年落在面前,“城里的人都疯了,我们动作得快点!”

罗宾……

蝙蝠侠沉默的看着他,这是一个幻觉,他告诉自己。

“检测体征!”

生物监测显示心率、血压、血氧和呼吸节奏都维持在可控区间。

“嘿?布鲁斯?”

罗宾见他没有反应,向前走了两步,“你怎么了?为什么这么严肃?”

他吃吃的笑了起来,笑的前仰后合,流出了眼泪。他一把扯掉头套,露出了绿色的头发和惨白的脸。

“哈哈哈哈哈,蝙蝠侠,为什么?为什么你不笑一笑呢?”

小丑!

蝙蝠侠下意识的一拳打了上去,但是哗啦一声脆响,有什么东西被击碎了。

“布鲁斯?”

“布鲁斯老爷?”

他睁开眼,看见阿尔弗雷德和迪克站在面前,关切的看着他。

“迪克……阿福……”

“布鲁斯,你又做噩梦了?”迪克把一杯水递到他的手里。蝙蝠侠低下头,发现自己穿着睡衣坐在书房的椅子上,地上躺着一个碎裂的花瓶。

“我……又……做噩梦了?不对……”他喃喃的说道,“我应该在地狱里。”

“这两天你总是在重复这个噩梦,布鲁斯老爷,你总是梦见自己和扎塔娜小姐以及警长一起去地狱里救人。”

阿尔弗雷德一边收拾着地上的残片一边说道,“还说警长很危险。鉴于您目前的身体状况,我建议取消出席今晚扎塔娜小姐的首场表演。”

“今晚?”蝙蝠侠站了起来,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你说这都是梦?”

“我不确定,布鲁斯老爷。”阿尔弗雷德把碎片倒掉,取来拖把擦干地上的水,“鉴于您最近每天都回家吃晚饭,我觉得您可能没有太多空闲参与地狱往返。”

蝙蝠侠拍了拍自己的脸,“我还说过警长很危险?”

“是的。”阿尔弗雷德和迪克都点点头,“您说他的祖先关系很硬。”

……

“是幻象!”

扎塔娜咬着牙说道,开始吟唱破除幻惑的咒语,音节清脆如冰玉相击。

“除破觉幻,转回实现。”

咒语的力量如银色的潮水般从杖尖涌出,能量波纹扩散开来,却似泥牛入海,仅仅让周围的黑暗如油脂般波动了一下便悄然消散,被更深沉的虚无吸收殆尽。

“没用的,小扎。”

一个熟悉到令她灵魂颤抖的温和声音在身边响起。扎塔娜猛地转身,银光勉强照亮的范围里,那个穿着标志性演出礼服,面容略带风霜却眼神睿智的男人正含笑看着她。

“父亲……乔瓦尼?”

她的声音干涩,法杖尖端的光芒剧烈摇曳,“不……这又是幻象!涅伽尔的把戏!”

“把戏?”

乔瓦尼·扎塔拉轻轻摇头,眼神里没有地狱幻象中的狰狞,只有她记忆里那种略带责备的关切,“我告诉过你不要去联系那些跟地狱和天堂有关的法术,太危险了。”

他叹了口气轻轻说道,“你的咒语架构过于依赖线性爆发力了,扎塔娜。还记得我教你的逆流共鸣吗?感知它的节奏,然后用一个更微弱但完全同频的振动去干扰它,就像用最小的声音让玻璃杯破碎。”

他的话语像钥匙般瞬间打开了记忆深处的某个匣子。那是她十四岁时父亲指着古老魔法阵讲解能量共振原理的场景。幻象会知道这个连她自己都快遗忘的细节吗?

怀疑如同冰水浇头,扎塔娜强迫自己冷静,死死盯着眼前的父亲。他的气息、魔力波动、甚至袖口那处她小时候顽皮烫出的不起眼的焦痕……都与记忆严丝合缝。

“看,”乔瓦尼伸出手指,没有施展任何强力法术,只是指尖凝聚起一点微光,轻轻点在面前的黑暗上。黑暗如同被石子打破平静的水面,以那一点为中心漾开极其细微的涟漪。紧接着涟漪的频率开始变化,与整个空间的某种脉动隐隐对抗。

扎塔娜几乎是本能地模仿着父亲的魔力频率,将法杖尖端的光芒调节到一种近乎熄灭的微弱状态,然后轻轻向前一送。

“咔嚓——”

一声琉璃碎裂的轻响,以法杖尖端为起点,蛛网般的裂纹瞬间在粘稠的黑暗中蔓延开来,所有黑暗如同摔碎的镜面般崩塌消散。

刺目的阳光骤然涌入眼帘,带着午后暖意的微风拂过面颊。扎塔娜下意识地眯起眼,等视野适应后,她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栋古老宅邸的阳台上。脚下是威尼斯水道特有的碧波,远处贡多拉的船歌隐隐传来。

这里是……在威尼斯的老家?

扎塔娜的心脏狂跳着,难以置信地触摸着阳台栏杆上那熟悉的被岁月打磨光滑的雕花。

“休息一会儿吧,扎塔娜。”

乔瓦尼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魔法界最近出了些麻烦。英国一个叫约翰·康斯坦丁的同行发来了紧急求助信,提到了一个古老的威胁可能在伦敦地下苏醒。我需要立刻动身去查看。”

康斯坦丁?伦敦地下?

扎塔娜的思绪一片混乱。这些信息碎片似乎能和之前的记忆个穿着风衣、满嘴烟味的混蛋魔法师,以及伦敦地下的遗忘教堂一一对上,但又像是另一个版本的故事开端。

“等等,父亲……”

她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试图理清头绪,“我不应该在这里。我刚才……我刚才明明和布鲁斯、还有哥谭的一位警长,我们一起在地狱!我们在找一个小女孩,她被……”

“地狱?救人?”乔瓦尼皱起眉头,放下茶杯,伸手轻轻覆上她的额头,一股温和的探查魔力流入。

“我不知道你从哪儿学过地狱有关的法术,但是你最好立刻停止学习这一类东西。你的整个思维都受到了影响。”

他的话语如同温水流过冰封的疑虑。难道……那些惊心动魄的地狱冒险,与蝙蝠侠、李警长、威尔逊、埃崔根并肩作战的经历,那些硝烟、恶魔、牺牲和诺言……真的只是自己过度施法后,一场漫长而离奇的……白日梦?

阳光温暖,父亲的手掌真实,家的气息包裹着她。扎塔娜看着威尼斯水道上悠然划过的贡多拉,又低头看看自己身上不知何时换回的常服,一种深切的、仿佛从骨髓里透出的疲惫和恍惚淹没了她。

也许……父亲是对的?

“我……”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沙哑,“我不知道,父亲。那些幻觉……太真实了。”

乔瓦尼温和但坚定地看着她:“先休息,扎塔娜。魔法之道,心绪的平稳和认知的清晰,比力量的强大更重要。等我从伦敦回来,我们再一起梳理你的问题。现在,忘掉那些地狱的幻影,你先……”

啪!

突然有人从门外闯了进来,一巴掌抽在乔瓦尼脸上。

“你先上一边呆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