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余韵奥兹瓦尔德·科波特将一盒上好的雪茄放在桌子上，小心翼翼的看着东区警局的局长鲍勃·麦金尼斯。
“科波特先生，请自便。”
鲍勃点燃一根烟，指了指咖啡机，又把烟盒和打火机在桌面上推了过来。“我找你来，是有件事情想谈谈。”
科波特取出一支烟放在手里，乖巧的笑了笑：“聆听您的吩咐，局长先生。”
“那我就直说了。”鲍勃呼出了长长的一口烟气，“你知道前几天东区警局监护下的一名女孩被人绑架的事情吧。”
“哦，我知道这件事。”科波特立刻严肃的点点头，“我手下的人正在抓紧时间搜索消息，相信很快就能把那名……”
“人已经救回来了，科波特先生，虽然罪魁祸首还没抓到。”鲍勃磕了一下烟灰，“但我要说的不是这个。在事情发生以后，我们按照法律规定，暂时羁押了涉事的魔术表演团队，您觉得这么做有问题吗？”
“当然没有，当然没什么问题。”科波特给自己和鲍勃各倒了一杯咖啡，“换了我也会这么做的，事情尚未明朗之前，我们不能擅自放跑凶手。”
“是啊，没什么问题。”
鲍勃默默的抽着烟，过了一会儿，又抬起头来说道：”在这期间，市政府有很多官员打来电话，以经济、名誉以及各种千奇百怪的理由让我放人，甚至包括……”
他又不说话了，片刻之后，看向奥兹瓦尔德，“科波特先生，您对此怎么看？”
“呃……”科波特的脸上写满了惶恐和腼腆，“市政府的决议，恐怕不是我这样的普通商人能置喙和议论的。”
“是吗？那算了，我本来还想听听您的高见。”鲍勃把烟戳灭在烟灰缸里，“我还有别的人……”
“等等……等一下！局长先生！”
科波特连忙站了起来，摆着手说道，“其实……其实我有一点小小的意见，只是没法和您的智慧相提并论。”
鲍勃不说话，只是又抽出一支烟点上，看着科波特做了个请的手势。
“emmm……我想……市政府的各位大人们出于全局的，战略角度的考虑，决议当然……是有道理的。”
科波特眼珠滴溜溜的转着，斟酌着用词，“但是……从客观实际出发，释放魔术团的成员，对基层的民众未免会有些误导，认为政府和警方不关心底层的……安全……”
“安全……”
鲍勃重复了一遍这个词，靠在椅背上抽了几口烟，才像刚发现科波特站在那里一样，伸手指了指椅子，“快坐，奥兹。你是警长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不必那么拘束。”
“你说得对。”他看着科波特坐回椅子上，继续说道，“我们在政府部门里有很多朋友，但是这些人在最关键时刻的表现太让人失望了。”
鲍勃露出一副忧伤的神情：“我们需要几个真正的朋友，或者需要几个真正的朋友站在那些高高的位置上。”
奥兹瓦尔德·科波特脸上露出附和的微笑，但放在两膝之间的手已经情不自禁的颤抖起来。他的心脏在胸腔里鼓噪，血液冲上耳膜，发出嗡嗡的轰鸣。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近乎战栗的狂喜。
真正的朋友……站在高高的位置上……
他在心里反复咀嚼着这句话，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一块镶着金边的砖，正在他脑海中垒砌起一座辉煌的塔楼。
野心如同熔岩在他血管里奔流，几乎要烧穿精心维持的平静。但科波特深吸了一口气，将那滚烫的欲望强行压回心底最深处，封进寒冰制成的容器。
现在一丝一毫的得意忘形或急不可耐都可能毁掉这一切。他脸上的惶恐褪去了一些，但依旧保持着恭敬，甚至更加郑重。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目光恳切而坚定地看向鲍勃。
“我想您说的太对了，鲍勃局长。”他终于还是忍不住搓了搓手，“有些人虽然身居高位，但他们根本不爱哥谭，不爱这座城市，他们根本不顾本地居民的利益。”
“是啊，我们都是生在这里，长在这里的人，我们都爱这座城市，不是吗？”
鲍勃看着科波特朝他连连点头的样子微笑不语，过了一会儿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科波特先生，我突然记起了一件旧闻。”
“请讲，局长先生。”
科波特有些兴奋的回答道，“您说的一定都是有意义的故事。”
“不，只是个笑话。”鲍勃掸掉一截烟灰，嘬着烟说道，“前年，在阿拉斯加，选民们居然用选票把一只狗投到了市长的位置上。”
“呵……呵呵，是啊，这……这很有趣。”
科波特陪着尬笑了几声，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提起这个话题，但总有些不妙的感觉，“这个国家总有些……奇妙的事情发生。”
“这就是民主和自由的好处，但是我又有些奇怪……”
鲍勃向后靠在椅子上，叼着烟望向窗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科波特听，“选民们用选票就能把它抬上去，可是它有真正的权力吗？它能履行市长的职责吗？它没有下面官员的支持，只发出吠叫的话，会有人听吗？”
他摇了摇头，“真是奇怪，不是吗，科波特先生？”
“对……您说的对，对极了。”
科波特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鲍勃把烟掐灭，站起身来，“好了科波特先生，今天的谈话就到这儿吧。警长今天应该没有出外勤，如果你愿意可以去见见他。”
“哦，对了。”
就在科波特道别之后，转身要出门的时候，鲍勃又叫住了他，“你现在跟索菲亚还在闹矛盾吗？我以前就跟你说过，奥兹。你是个聪明人，你不该只有这点追求。”
……
一迈进办公室，李杰顿时惊恐的后退了一步。
“这他妈是什么鬼？我才离开两天啊，哪来这么多的文件？”
他小心的避开桌子上堆着的十几个文件夹，看了一眼跟进来尼格玛，“你就不能让那些新兵写文书吗？”
“恐怕不能，”尼格玛坐下朝他笑了笑，“你的那位记者朋友一晚上抓了十几个人，戈登把他们全都丢在了东区。既然牵扯到超人，为了保密最好审查一下直接丢进黑门监狱，然后视情况处理掉。”
“唉……”
李杰深深地叹了口气，“好吧，你说的都对。”他伸手拿过一份档案来翻开，“德鲁瑞·沃克……”
“这就是之前在博物馆和……”
尼格玛忍不住笑了起来，“和芭芭拉搏斗的那个家伙，以飞蛾作为图腾。”
“哦，好，好极了。”李杰撇撇嘴，“记得把博物馆的损失挂在他的账上。加菲尔德·林恩，外号萤火虫？……”
“这是个用火焰喷射器纵火的疯子。”
“火焰喷射器？萤火虫？”
李杰皱眉道，“咱们之前不是抓了一个了吗？
“以前那个约瑟夫的绰号是Firbug，这个逼格高一点，叫Firefly。”
“呵，地勤转空勤了？把他的装备也收缴了备用。小弗洛伊德·劳顿？这又是什么鬼？”
“有钱人家的孩子，结果不知道为什么改行做了雇佣兵，回哥谭执行任务的时候被超人顺手抓了。”
“他妈的，这些有钱人是不是脑子都有病？”李杰把档案往桌子上一摔，“你就老老实实享受人生不好吗？非他妈的穷折腾！穷折腾！穷折腾！”
他摔打了几下，又不得不打开档案看下去，“什么？？他还声称他是一名持牌的美国共……”
啪！
李杰当即就把档案合上了，这玩意自己不能看，想办法让奥利弗·奎恩来看看。
“埃里克·尼达姆……残杀毒贩……”他抬起头看向尼格玛，“这不是个好人吗？”
“但他杀的有些过于残忍了，另外他背后的资助人是另一名大毒枭汉尼拔·哈德威克。”
尼格玛耸了耸肩，“看看你需不需要他来做证人什么的。”
“哎！”
李杰搓了搓脸，“你不饿吗？爱德？要不要先去吃饭？”
“不，”尼格玛摇了摇头，“现在才十点半，你九点刚从餐厅回来，快集中把后续的处理报告写出来！”
“妈的！”
李杰一头栽进了文件堆里，“我他妈还不如留在地狱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