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金主似乎也没事橙红色的火苗喷出，海星滋啦一下蜷缩成团，从阿尔弗雷德的脸上掉下来落在地上。老管家恍惚了一下，忽然发现自己趴在一个男人身上，一只手还掐着对方的脖子。
他迷惘的抬头看了看：“警长？”
又扭头往旁边看了一下：“奎泽尔小姐？”
“你见过我？”哈琳疑惑的问道。阿尔弗雷德立刻意识到自己刚才不小心说错了什么。
“哦，是的，我曾经听警长提起过您，又聪明又漂亮，果然名不虚传。”
？？？
“我什么时候……咳咳……咳咳咳！！”
李杰刚要否认，还掐在脖子上的手突然紧了一下，一口气没喘匀，连连咳嗽起来。
“啊对对对，你说的都对。”李杰拍了拍管家的胳膊，“您能从我身上起来了吗？这个形象真的不太好看。”
”哦，实在抱歉，警长。”
阿尔弗雷德松开手爬了起来，“我真是太失礼了。”
他朝李杰的手上看了看，指缝里还夹着几根稀疏的银发。
两人对视了一眼，阿尔弗雷德点点头，微微躬身说道：“感谢您的帮助，您还提醒了我，以后得为头发上个保险才行。”
“呃……这个……”
李杰尴尬的笑笑，“韦恩少爷怎么样了？”
“布鲁斯老爷……”阿尔弗雷德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陡然一变，“他在……在下面的……工作室，凌晨的时候下去了就再没上来，还有迪克少爷一起，然后我就……不记得了。”
……
蝙蝠洞的冷光在嶙峋的岩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迪克·格雷森正在熟悉的隧道网络中全速奔跑。汗水浸透了红绿配色的制服，面罩下的呼吸急促而灼热。
好吧，散热更快起码也是穿短裤的好处之一。
他心里想到，但这不是训练。
身后，沉重的脚步声如同死神敲响的丧钟，一步，一步，稳定地逼近。
“布鲁斯，听得到我说话吗？”迪克一边闪身躲进一条狭窄的维修通道，一边对着通讯器低吼，“阿尔弗雷德呢？其他人呢？”
没有回应，只有脚步声在空旷的洞穴里回荡。
迪克探出头，透过岩缝看向主洞穴区。那个身影站在那里，黑色的披风如蝠翼般垂落，胸前黄色的蝙蝠标志在泛光灯下反射着冷硬的光泽。
布鲁斯·韦恩，或者说，曾经是。
一只粉红色的海星紧紧吸附在脸上，五只腕足延伸至颧骨和下颌。海星中央的微光有节奏地脉动着，将一层诡异的粉红色泽映在黑色面罩上。
“斯塔罗万岁。”
低沉的声音从面罩下传来，但那不是布鲁斯平时那种压抑着怒火的低沉，而是一种空洞机械的复读。
迪克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蝙蝠侠被控制了。
“布鲁斯，醒醒！”他大喊一声，从藏身处跃出，一枚翼镖脱手飞出。
蝙蝠侠甚至没有移动。他只是抬手用臂甲上的护盾精准地格开了飞镖，金属撞击的火星在黑暗中一闪即逝。
迪克射出钩爪远远的荡开，身在半空，一枚蝙蝠镖寒光闪过，将钩索一切为二。
迪克在半空中调整身形，踉踉跄跄的落地，躲进蝙蝠电脑的控制台边缘，几枚蝙蝠镖贴着他滚过的路线深深嵌入地面，尾翼还在高频震颤着。
“布鲁斯！！是我！”
迪克对着通讯器大喊，但频道里只有静电的嘶嘶声。他连续三个后空翻拉开距离，在陈列各种蝙蝠装的展示柜前稳住身形，急促地喘息着。
追踪他的人站在二十英尺外，披风垂落在地，蝙蝠侠歪了歪头，似乎在评估猎物的逃跑路线。动作比平时显得僵硬，但依然精准致命。
他冲向了迪克，披风在身后如黑色的浪潮。
迪克翻身跃上蝙蝠车的维修平台，沿着平台边缘疾跑。他知道自己不能硬拼，那毫无胜算。
“听着，布鲁斯，”迪克一边躲闪，一边试图用语言唤醒什么，“我知道你能听见！你是蝙蝠侠！你战胜过心灵控制！想想那些训练！想想……”
一枚蝙蝠镖擦着他的耳朵飞过，钉在身后的控制台上。
“……该死！”
迪克滚下平台，躲进车后的阴影中，脚步声在逼近。
“好吧，既然你听不进去正儿八经的，我可不想白白的在这儿挨打。”他喘着气说道，从腰带里摸出最后两枚烟雾弹，“有些话我非得让你知道不可，不然我死了都不甘心。”
他从车底钻过，又跳回展示柜的后面。
“我说，你的战衣，就像个会走路的影子。而且那披风，我差点被那玩意绊倒摔断脖子。”他扔出烟雾弹，但没什么作用，对方的目镜里带有热视装置。“至少三次！”
蝙蝠侠转过方向，朝他的声音来源逼近。
“但起码它是黑的，全黑的！”
迪克在狭窄的高架平台上边跑边喊，语气里充满了无奈，“你看看我的制服，这颜色搭配简直犯罪！红黄绿？你认真的吗？我是马戏团出身没错，但不代表我要穿得像交通信号灯！”
蝙蝠侠没有回应，只是举起抓钩枪，对准迪克脚下的平台。迪克在发射前最后一秒跳开，平台的一段护栏被整个扯断，金属扭曲的尖啸在洞穴中回荡。
“还有蝙蝠车！”
迪克跳到另一根钟乳石后面，“我求了你多久？‘布鲁斯，让我开一次，就一次！’结果呢？‘系统太复杂，迪克。’‘需要特殊训练，迪克。’
我能在空中做三周半转体接后空翻，我觉得我也能搞明白怎么踩油门！”
一枚微型炸药在他刚才藏身的位置爆炸，碎石飞溅。迪克险险避开，继续在洞穴里疯狂奔跑。
“最糟糕的是，”他几乎是在抱怨了，肾上腺素和恐惧让平时不敢说的话全涌了出来，“你总是绷着那张脸！我知道哥谭很糟，我知道我们每晚看到的都是人性最黑暗的一面，但是天啊，偶尔笑一下不会让罪犯更嚣张！”
蝙蝠侠突然加速，一个前冲几乎抓住迪克的披风。迪克勉强扭身躲开，感觉那只戴着手套的手擦过他的后背。
“还有谈恋爱！”
迪克几乎是喊出来的，他跃上蝙蝠洞中央的恐龙模型，沿着脖颈跑向头部，“你以为当罗宾很容易吗？晚上跟着你出去打击犯罪，凌晨三四点才回家，身上不是淤青就是擦伤，还带着一股哥谭下水道和催泪瓦斯的混合味！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影响社交生活？”
他回头看了一眼，蝙蝠侠停下了。他就站在恐龙模型的尾部抬头看着迪克，海星的微光在黑暗中格外显眼。
“我都快十五岁了，你居然跟我说不要过度影响芭芭拉的生活。”他气咻咻的说道，“戈登警官不高兴，可芭芭拉又没有不高兴，她至少理解我。”
迪克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真实的疲惫，“但其他人呢？‘抱歉，我不能约会，今晚要跟我的监护人一起去打击犯罪’？这借口可太他妈荒唐了。”
然后蝙蝠侠开口了，还是那个空洞的声音：“斯塔罗万岁。”
迪克看着蝙蝠侠追了上来，一个跟头从恐龙头上翻了下去，半空中射出了备用的钩爪。蝙蝠侠又一次抛出飞镖，但迪克早有准备，提前松手，落地翻滚回维修平台，随手顺了两根电击棍。
“你从来不说我干的好！”
电击棍撞上蝙蝠侠格挡的手臂，蓝白色的电弧炸开。但电流似乎对那身装甲效果有限，蝙蝠侠反手抓住了迪克的手腕。
糟了！
迪克拼命挣脱，但那只手像液压钳一样牢固。他整个人被提起，重重摔在控制台上。脊椎撞上金属边缘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黑。
蝙蝠侠俯下身，另一只手已经按向他的面罩。指尖一只新生的粉色海星正在舒展腕足。
“布鲁斯！布鲁斯！”
迪克放声大叫起来，但蝙蝠侠的脸上没有丝毫怜悯或是犹豫，只有海星。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道人影闪电般滑铲而至，一记球棍敲在膝弯的闷响回荡起来。
蝙蝠侠的身形微微一晃，却没有如预想中那样失去平衡，他的肌肉早已在无数残酷训练中适应了各种击打。
迪克趁机用双脚蹬在蝙蝠侠胸前，用力摆脱了钳制翻身站了起来，正巧看到李杰从维修通道的阴影中冲出。阿尔弗雷德跟在他身后，手中不知何时已经握着一根厨房里拿来的重型擀面杖。
“这东西怕火！”李杰一边冲向蝙蝠侠，一边朝迪克吼道，“用火！打火机、喷枪，什么都行！”
蝙蝠侠已经转过身，一记侧踢直取李杰胸口。李杰勉强用双臂格挡，却感觉像是被卡车撞上，整个人向后滑出两米，撞在蝙蝠车的轮胎上。
“妈的，这力气……”
李杰龇牙咧嘴地喊着，“阿尔弗雷德，他吃什么长大的。”
哈琳已经绕到侧面，棒球棍再次挥出。蝙蝠侠抬手格挡，球棍与臂甲相撞，发出金属撞击的脆响。就在这短暂的僵持瞬间，迪克·格雷森看准机会，从腰带里摸出微型点火器扑上前去。
但蝙蝠侠另一只戴着手套的手又一次抓住了迪克的手腕，力道大得让骨头嘎吱作响。迪克咬紧牙关，用另一只手抵住蝙蝠侠的肩膀，试图将点火器靠近那张被海星覆盖的脸。
“斯塔罗……万岁……”
空洞的声音从面罩下传来。海星的腕足似乎感知到了威胁，中央的粉光脉动加快了。
“现在！”
李杰从后方锁住蝙蝠侠的另一条手臂，全身重量压上去。哈琳扔下球棍，直接扑上来抱住蝙蝠侠的腰部。阿尔弗雷德则用擀面杖卡住蝙蝠侠的脖子。
四个人，用尽全身力气，暂时压制住了这个世界上最危险的凡人。
“迪克！快！”
火苗只有短短几厘米，但在昏暗的蝙蝠洞中却明亮得刺眼。火焰触碰到海星边缘的瞬间，那生物剧烈地抽搐起来。
滋啦……
那声音就像是湿木头被扔进了火堆，海星的腕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蜷缩、焦黑、碳化。粉色的微光疯狂闪烁了几下，然后迅速黯淡。
蝙蝠侠的身体猛然绷直，发出一声低沉的呻吟。李杰感到手臂下的肌肉在剧烈颤抖，几乎要脱手。
“按住！别松！”
火焰持续灼烧了大约五秒，焦黑的海星从蝙蝠侠脸上脱落，掉在地上化作一小团冒着青烟的残渣。
压在蝙蝠侠身上的四个人同时感到那股反抗的力量消失了。
迪克关掉点火器，手指还在颤抖。他跪在布鲁斯面前，伸手小心翼翼地揭开了蝙蝠侠的面罩。
面具下是布鲁斯·韦恩苍白的脸。他的眼睛紧闭，眉头紧锁，额头上有一圈明显的粉红色印记，那是海星吸附留下的痕迹。汗水浸湿了发际线，顺着太阳穴滑落。
“布鲁斯？”迪克轻声呼唤，声音里满是担忧，“布鲁斯，你能听到我吗？”
几秒钟的寂静，蝙蝠洞里只有通风系统的低鸣和几个人粗重的呼吸声。
布鲁斯·韦恩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他慢慢睁开眼睛，瞳孔先是涣散，然后逐渐聚焦。目光扫过迪克的脸，扫过李杰和哈琳，最后落在阿尔弗雷德身上，但紧接着又转回到哈琳身上。
“她在这里！”
“布鲁斯老爷，你发生了一些事情，奎泽尔小姐帮了很大的忙。”
“发生了什么……我在……”
他的话戛然而止，记忆似乎如潮水般涌回，身体再次绷紧。但这次是出于警觉而非敌意，他试图站起来，却踉跄了一下，被迪克和李杰扶住。
“您被控制了，一种外星生物，还跟迪克少爷对练了一会儿。”阿尔弗雷德也放松了下来，“您最好先休息一下，我去帮您……”
“我没事，如果我被控制了……那别人呢？”
他倏地站起身来，冲向旁边的控制台，在上面敲了一行密码。地板向两侧打开，下面升起一组装备平台，上面摆满了各种泛着绿光的武器和弹药。
“我们要做好最坏的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