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准备反制“他不来，像是有什么客人。”李杰挂上电话，有些遗憾的摊了摊手。
“谁？”威尔逊扭着奇怪的步伐走过来？“不管是谁……嗝……那都是……他的损失……嗝！”
“对！对！”一群喝的迷迷糊糊的警员一起高声附和着。
“唉……”李杰叹了口气，“如果是布鲁斯·韦恩呢？”
“哦……”场面顿时出现了瞬间的寂静，随即所有人一起发出了哀鸣。
“那确实是……我们的损失。”
……
时钟指向凌晨两点，大多数警员已经东倒西歪。有的趴在桌上打鼾，有的互相搀扶着叫车回家。
李杰知道自己根本没醉，只是略微有点头晕。酒精让他的思维有些迟缓，但他觉得自己的精神好得很，浑身充满了力量，一点事都没有，还能站在那里向一个个离开的同事微笑道别。
“这帮人……酒量也不……行啊！”
他看见尼格玛正歪歪斜斜的试图把醉的不省人事的安娜扶起来，这要是踏空了从楼梯上滚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
李杰赶紧把齐尔顿叫了过来，让他把上司送回宿舍，又去喊了个女警过来帮忙，结果发现安娜突然健步如飞的自己回去了。
他感觉好像有什么事情不太对劲？但脑壳里面硬邦邦的，脑浆似乎都凝结成了石块儿。
算了，不想了。
哈琳被艾薇接走了，临走好像还想拽他来着？但他豪爽的握了握对方的手，表示明天见。
欧文刚才一直在哭，哭完了就喝，喝完了又哭，最后丽萨姐妹来接威尔逊的时候他也一块儿跟着去了。
呵呵……呵呵……真有意思……
他环顾了一圈，发现瑞文蜷缩在角落的沙发上已经睡着了。呼吸很轻，长发散在抱枕上，脸上还带着蛋糕留下的浅浅糖渍。
李杰走过去，伸手想摇醒她，但手指在半空中停住了。睡着的瑞文看起来比平时小很多，褪去了那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重，终于像个普通的少女。
他叹了口气，转身背靠着沙发扶手在地面上坐下来。
这个年纪本该在学校里为考试烦恼，和朋友逛商场，讨论哪个男孩好看。而不是跟着他在哥谭的街头巷尾，对付来自地狱或者外星的威胁。
等等，这些该干的事她好像一样也没落下？
“哈嗨！哈哈！”李杰自顾自的笑了起来，“我们还是……做了一点好事的对吧。”
他有些费力的爬起来，嘿的一声，把瑞文扛在肩头上。女孩比他想象中还要轻，仿佛随时会消散在黑暗里。
然后雄赳赳气昂昂的向电梯走去。
上楼很快，但瑞文的宿舍门好像有四个锁孔，还总是在晃来晃去的，他拿着钥匙用力戳了好几次才找对了地方。
打开灯，他把女孩放在床上，脱掉鞋，拉过被角来盖住肚子，然后转身去倒了一杯热水放在床头柜上。
“晚安，小鬼。”
他转过身，衣角却被拽住了。动作很轻，但很固执。
李杰回过头，那双深紫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床头灯光下异常明亮，完全没有刚才熟睡时的松弛。
“你没睡着？”李杰眨了眨眼，脑子里的酒精让这个简单的逻辑问题变得有些难解。
“睡着了，但你像甩麻袋一样把我甩上肩头的时候就醒了。”
“呃……呵呵。”李杰有些尴尬的笑了两声。但瑞文没有笑。她坐起身，被子滑落下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我今天都看见了！”
“啊？”李杰没反应过来，“你看见什么了？”
“你今天和哈琳说话的时候……靠得很近。”
“哦，那是……”李杰下意识的停顿了一下，“我们在谈工作。”
“她碰了你的腿。”
“……那是……嗝……意外。”
“你也没躲开。”
李杰叹了口气：“瑞文。”
“我知道。”瑞文的声音更小了，“我知道我不该……我只是……”
她说不下去了。那些情绪太复杂——对他的依赖，对他保护自己的感激，还有某种更让她困惑的，每次看见他和别的女性说话时心里就会涌起的不舒服。
“不，不是该不该……”李杰摇了摇头，“我的意思是，你不是打酒去了吗？”
“那有什么，我总有办法能看见。”
“哈哈哈哈。”李杰抬起手把瑞文的头发揉的一团糟，“别担心，无论如何，我不会丢下你的。”他说道，“但总有一天，你会不需要我背着你回家了。”
“我不会……”
“你会。”
李杰气魄十足的抬起一只手比划着，就像在讨论全球政治局势，又带着几分舌头发直的飘摇，“我跟你说，你早晚会长大，会有自己的生活，会遇见更多人。到时候你肯定会觉得我这个老警长又啰嗦又烦人。”
“不会的。”瑞文固执地说道，“永远不会，你又不老。”
“岁月催人……嗝……老。”
“那你呢，那你喜欢哈琳吗？她喜欢你吗？”
“也许吧，”他想了想说道，“但我想哈琳现在最需要的可能不是一个男人，而是一个可以相信的团队，或者一个可靠的搭档，而我恰好出现在这个位置上而已。”
瑞文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李杰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所以你不会和她在一起？那将来呢？”
女孩终于问道，绷紧的声音似乎放松了一些。
“将来？将来的事情谁会说的准。你问这些干什么？”李杰懒洋洋的笑着，“担心我谈恋爱了就不管你了？”
“不是，”她小声说，手指终于松开了他的袖子，“我只是……想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你会怎么做。”瑞文躺回枕头上，把被子拉到下巴，眼睛却还看着他，“知道你是不是那种……会忘记责任的人。”
“别想太多了，你还只是个孩子。”李杰给她关上灯，“在你能合法找份工作养活自己之前我大概还不会死。”
出门前他听着瑞文在黑暗中翻身，又停下脚步嘱咐道：“记得盖住肚子啊。”
喀啦。
门锁上了。
房间里，瑞文躺在床上，手按着胸口。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躁和酸涩并没有完全消失，但好像被一层更厚实的东西暂时包裹住了。
她知道那不全是好事。三宫的血脉注定让她的情感比常人更强烈、更危险，但她决定不去管那些警告。
就这一次，就这一个晚上。
她允许自己，只是作为一个十四岁的女孩，去感受这份笨拙却真实的温暖。
而门外的走廊上，李杰摇晃着脑袋，他觉得后颈的肌肉在渐渐收紧，头痛开始了。
“青春期。”他对着空无一人的走廊低声嘟囔着，一边甩着手朝自己的房间蹦蹦跳跳的走去。
“我真牛逼！”
……
“他们走了，布鲁斯老爷。”
阿尔弗雷德回到门廊，手里拿着空了的茶盘。老管家的脸上带着混合了忧虑与骄傲的神情，就像多年前第一次发现蝙蝠洞时的样子。
“嗯。”
布鲁斯没有多说什么，转身穿过庄园长长的走廊，推开书房暗处的书架，走进通往蝙蝠洞的电梯。
那扇沉重的黄铜门在他身后闭合，像切断两个世界的阀门。
嗡……
电梯下降的机械声在竖井中回响。灯光从缝隙中漏出，映照在他的脸上。
布鲁斯·韦恩式的温和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属于黑暗的棱角。
哐。
电梯停稳，门向两侧滑开，映入眼帘的是那永恒不变的场景。巨大钟乳石构成的穹顶下，蝙蝠计算机的主屏幕散发着冷蓝色的光芒。三只机械蝙蝠在训练场上空盘旋，进行着程序设定的规避动作训练。
布鲁斯脱下深色高领毛衣，换上蝙蝠战衣的动作已经熟练到成为肌肉记忆。皮革与凯夫拉纤维贴合皮肤的触感，装甲板咬合时的细微咔哒声，头盔的显示界面在眼前亮起。
这些熟悉的仪式让他回到了自己最熟悉的领域。
“红茶，老爷。”
管家将杯子放在控制台边缘，“加了两片柠檬，没有糖。”
布鲁斯没有回头，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着。主屏幕上已经开始罗列条目，那不是犯罪数据，不是哥谭地图，而是一份刚刚开始构架的多层次档案系统。
阿尔弗雷德看向屏幕最顶端的标题：
【联盟紧急反制协议草案】
“老爷，您刚刚才同意与他们合作，”
老管家的话听不出是赞同还是反对，“现在就要准备对抗他们？”
“合作的前提是有所准备。”
布鲁斯调出克拉克·肯特的档案。屏幕右侧自动弹出数十个子窗口：氪石库存位置、全球大气层内追踪算法、高频声波发生器蓝图、阳光辐射影响程度报告。
“他们很强大，阿尔弗雷德。”
布鲁斯的声音在空旷的洞穴中显得冷酷又清晰，“强大到一旦失控，没有任何现有力量能够阻止。”
“包括您？”
“包括我。”布鲁斯坦然承认道，“所以需要计划。不止是击败他们的计划，更是控制局势、最小化伤亡、在必要时迫使他们停手的计划。”
他点开另一个标签页。戴安娜·普林斯的档案下，亚马逊族的神器清单、真言套索的已知特性、奥林匹斯神系的力量源分析逐一展开。布鲁斯在其中几项旁添加了标注：
【弱点假设：神性与人性的平衡点/好战？】
“这不是不信任，”布鲁斯继续操作着，巴里·艾伦的档案弹出，闪电侠的速度曲线图在旁边实时演算，“这是……保险。”
阿尔弗雷德沉默地看着。荣恩·荣兹的档案下，火星人的生理结构图旁标注着已知的火焰恐惧触发阈值。亚瑟·库里的档案则链接到大西洋海底的地质扫描图，以及十几个关键洋流节点的坐标。
“如果有一天，”
布鲁斯停下手，转过身看向阿尔弗雷德，“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或者更糟，他们全体——因为某种原因站到了人类的对立面，或者被某种力量控制……”
他顿了顿，“那时候再开始准备，就太迟了。”
阿尔弗雷德缓缓点头，他了解眼前这个孩子。布鲁斯·韦恩从不将希望寄托在善意上。他只相信准备，相信在光明最盛时就要为黑暗降临做好布局。
“需要我准备什么，老爷？”
“三件事。”布鲁斯回过身盯着屏幕，“第一，启动瞭望台基地的初步选址分析。如果要有联盟，基地必须在我的监控范围内。”
“第二，联系卢修斯和……肖特先生。”
他似乎停下来微微叹了口气，“我需要他们加快反超人战甲原型机的测试。不必告诉他们用途，就说……是应对未来可能的外星威胁。”
“第三……”
布鲁斯的目光落在屏幕最下方那个尚未完成的分类上：
【盟友/潜在威胁：其他超常个体】
“开始搜集全球范围内新出现的超能力者报告，不限于美国。”
阿尔弗雷德记下要点，却没有立即离开。他看着布鲁斯重新面对屏幕，开始构建一个复杂的决策树模型：以联盟成员失控为初始节点，分支延伸到数十种可能的情景及应对方案。
“布鲁斯老爷，”老管家轻声开口说道，“您有没有考虑过，如果他们知道您在做什么……”
“他们不会知道。”布鲁斯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就像他们不会知道我在哥谭做的每一件事一样。这是我的行事方式，阿尔弗雷德。”
“但克拉克先生似乎很信任您。他们所有人都……”
“信任是奢侈品。”布鲁斯打断了他，手指停在键盘上方，“而我负担不起。”
洞穴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服务器机柜低沉的振动声。布鲁斯调出一张空白蓝图，开始勾勒一个圆形空间站的初步结构。
外侧标注着生活区、医疗舱、会议室，内侧却隐藏着另一套系统：独立供氧切断阀、重力控制超驰接口、每个成员房间下方预设的束缚力场发生器。
他在图纸角落写下一行小字：
【设计原则：所有安全措施必须隐蔽，非致命，可逆。】
阿尔弗雷德看着那行字，终于微微欠身。
“我这就去办，老爷。”
老管家转身走上台阶。在他消失在洞口时，布鲁斯突然觉得，他似乎忘记了什么人。
“之前好像接触过……”
他想了一会儿，始终没有印象，以他的记忆力来说，不该有漏掉的东西。
“算了。”
他摇摇头，又投入了新的工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