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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C:哥谭巡警日常第1章 全家都是精神病“二十年后,当你们回首往事,看到焕然一新的哥谭,会不会为了今天的努力而骄傲……”0%

第1章 全家都是精神病“二十年后,当你们回首往事,看到焕然一新的哥谭,会不会为了今天的努力而骄傲……”

“这家伙可真能鼓动人心。”

哈琳坐在副驾驶上听着车载广播,“你说他以前就是个打伞小弟?”

“没错,也是个有毅力有决心的人。不过我觉得他有点用力过猛了。”李杰一只手扶着方向盘,“他最近上镜头的频率有点过于频繁了……嗯,那是?”

他在前面路口调了个头,把车靠到路边,示意哈琳向后靠,随即降下车窗喊了起来:

“吉姆?”

戈登听到喊声,匆匆从警戒带里走了出来。“Jay,哈琳。”

“大案子?”李杰探头朝里面示意了一下。

“不,普通的杀人分尸案而已,我会抓到他的。”戈登轻轻叹了口气,“现在东区似乎好多了?我没想到科波特真的会跟以前不一样。”

“那你试试,让他加把劲当上市长,说不定总局也会好起来的。”李杰笑了笑,又问道:“登特怎么样了?”

“呃……”戈登脸上露出了黯然的神色,“他的伤势恢复的其实还不错,但现在……完全放弃法律生涯,似乎真的要投身到哲学中去了。”

“唉……”李杰也跟着叹了口气,“那可真是不好找工作了。想想苏格拉底,连件像样西服都没有。”

“呵!”

戈登翻了个白眼,朝他摆摆手:“我要回去工作了。”

李杰和他道了别,发动了汽车。哈琳在旁边捂着嘴嗤嗤的笑。

“你哪儿来那么多胡扯的想法。”

“可能我总能发现事情的真相吧。”李杰哼了一声,“对了,你说哈维·登特这种情况算是变好还是变坏了?”

“变好还是变坏……”

哈琳靠在副驾驶座上,手指轻轻敲着车窗边缘,目光投向窗外流动的街景。

“这个问题很有意思”她转过头,脸上那种惯常的轻松调侃褪去了,露出专业分析时的认真神情。“确切来说,他不是在研究,而是在逃亡。从法律这个让他受伤的领域逃到一个更抽象、更安全的地方。哲学不要求你保持完美的外在形象,它存在于书本和思维里,是一个可以控制的领域。而且……很多时候可以诡辩。”

但哈琳紧接着又叹了口气,“不过这恰恰是最危险的。因为哲学不提供答案,只提供更多问题。对一个刚刚失去所有精神支柱的人来说,那就像在深渊边跳舞。”

“呃……啊……”

李杰做出严肃的表情思考了一会儿,开口问道:“你觉得他会变成什么样?”

有几种可能。”哈琳想了一会儿,竖起手指,“第一种,他找到某种新的平衡。也许通过哲学,他最终接受了这个世界的混乱和不完美,接受了自己也是混乱的一部分。那样的话,他可能会成为一个……嗯,有点阴郁但基本稳定的学者。”

“第二种更可能。”哈琳的语气变得严肃,“他会走向虚无主义。如果走上这条路,哈维可能会发展出一套极其危险的世界观。一套认为既然一切皆无意义,那么一切皆被允许的逻辑。到那时……”

“到那时,他就不再是哈维·登特了。”李杰接话道。

“更糟,”哈琳摇头道,“他会成为一个有哲学武装的哈维·登特。一个能用严密逻辑为自己任何行为辩护的人。那会比普通的疯子危险得多。”

车子在一个红灯前停下。李杰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

“我们能做什么?”

“很少。”哈琳坦诚地说道,“他现在拒绝法律,拒绝过去的一切。戈登去看他,他谈康德;检察官同事去,他谈尼采。他建立了一套新的语言系统,把所有人都隔绝在外。”

“我明白了。”

李杰恍然大悟,“这不难解决。”

“不难解决?”哈琳冷笑了一声,“这种病人在心理学治疗过程中非常难缠,除非有人同时精通哲学、心理学,还得有足够的耐心,能用他自己的语言和他对话。不是去治疗他,而是真的去理解他提出的那些哲学问题,然后给出不同的答案。”

“不,根本不需要这么复杂。”李杰摇摇头,“不就是一个吃饱了撑的钻牛角尖的空想家么?饿他几顿他就老实了。”

……

阿卡姆精神病院,凌晨两点。

耶利米·阿卡姆跪在隐藏房间的入口处,手电筒的光束在石墙上颤抖,总有噩梦将他引向这里。

现在他知道了。

书架后方的墙壁被推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入口。耶利米爬了进去,手电照亮了内部。这个房间比想象中大,呈不规则的六边形,显然是当年建造庄园时就被刻意隐藏的。

墙壁上刻满了他不认识的文字。

不,不全然陌生。他认出了几个哥特字母的变体,一些古老的北欧符文,还有……其他的东西。

那些线条扭曲的角度违背了正常的几何规律,盯着看久了会产生轻微的眩晕感。

“我的天……”

耶利米喃喃自语,手电光扫过墙角的一张小木桌。桌上放着一本皮质封面的厚日记,封面用烫金字母写着:

阿玛迪斯·阿卡姆

多年从事医学行业本能让他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翻开封面。内页纸张已经泛黄变脆,墨迹却依然清晰。

1969年11月3日

母亲的情况在恶化。

今天的晚餐时,她忽然盯着空无一物的墙角看了整整二十分钟,然后转向我,用我从未听过的声音说:“阿玛迪斯,墙里有东西在爬。它们有太多眼睛。”

那是伊丽莎白·阿卡姆,也是别的什么东西。

医生们说这是家族遗传的癔症,就像曾祖父托马斯在晚年坚信自己是一棵橡树,拒绝进食,最终死于脱水。但他们错了。

1970年2月14日

母亲现在整日与墙对话。她说墙的另一边有一座城市,那里的街道由骨头铺成,月亮是血红色的,居民们没有脸,只有不断变化的符号。

昨夜我偷听到她低声说:“他很快就要来了。他需要一扇门。”

谁?什么门?

1970年6月19日

母亲的访客越来越频繁。昨晚护工发现她在卧室墙壁上用小刀刻下了一连串符号,然后刺伤了自己,用血涂抹在上面。

护工吓坏了,说那些符号在灯光下似乎在蠕动。

1971年1月30日

我请教了波士顿的一位神秘学者,代价是一笔可观的费用和绝不透露他姓名的承诺。

他看了我描摹的符号后,脸色变得惨白。

“阿卡姆先生,”他说道,“这些符号是一种古老语言的文字,属于那些存在于现实夹缝中的存在。”

他称之为“旧神残留的低语”。

“她们听见了不该听见的东西,”学者颤抖着说道,“而更糟的是,那些东西也开始听见她们了。你母亲正在变成一扇门——一扇连接这个世界和……其他地方的门。”

我问他如何关闭这扇门。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说:“有时候,门只能从建造它的那一侧关闭。”

1971年9月12日

结束了。

我在母亲的茶里加了足够剂量的鸦片酊。她睡得很安详,没有痛苦。

至少肉体上没有。

在她失去意识前,她忽然清醒了片刻,眼神是我多年来未见过的清澈。她握住我的手说:“阿玛迪斯,它快要通过我了。不要让它……不要……”

然后她又回到了那种恍惚状态,低声哼着不成调的旋律。

我看着她咽下最后一口气。

就在那一刻,房间里所有的蜡烛同时熄灭了。不是被风吹灭,而是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了光。黑暗中,我听见一个声音在脑海里响起的:

“我们会找到另一个。”

接着是漫长的寂静。蜡烛再也没能点亮,我摸黑离开了房间。

日记最后一页,字迹凌乱潦草:

我把它锁起来了。把所有笔记、符号抄本、还有那个波士顿学者给我的资料,全部锁在了这个房间。

我在墙上刻下了那些符号,不是因为我信奉它们,而是因为我知道,有些知识需要被禁锢。禁锢在知晓者心中,禁锢在石墙之内。

给未来的阿卡姆:

如果你找到了这里,说明你已经听见了低语,或者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

记住,不要试图研究这些符号。不要尝试理解那些低语。我已经犯过错,我以为知识能带来控制,我错了。

知识只是更清晰地标出了猎物的位置。

如果你已经无法回头……那么至少,做好准备。

它总会回来找我们的。

总有一天。

阿玛迪斯·阿卡姆,1971年12月25日

……

耶利米缓缓合上日记,手在颤抖。

他靠在冰冷的石墙上,闭上眼睛。

他的叔叔阿玛迪斯·阿卡姆创办了这所医院,但后来也成为了这所医院的病人。

耶利米想起自己为何会成为精神病医生,为何执着于在阿卡姆疯人院工作。

他一直以为自己在对抗家族的诅咒。

现在他明白了,他从未逃离诅咒。他只是在管理它。就像阿玛迪斯管理母亲的疯狂,就像曾祖父管理自己变成橡树的妄想。

而管理终有失效的一天。

手电光束开始闪烁,电池快耗尽了。在光线彻底熄灭前的最后几秒,耶利米的目光落在房间另一侧墙角。那里有一个小石台,上面放着一个铁盒。

他走过去,打开盒子。

里面没有日记,没有手稿。

只有一面镜面已经氧化发黑的银镜,以及镜子旁的一张字条,上面是阿玛迪斯最后的话:

“当你准备好面对真相时,看着镜子。

但要记住:有些面孔,一旦看见,就再也无法忘记。”

手电灭了。

黑暗中,耶利米·阿卡姆站在祖先留下的秘密里,手中握着那面冰冷的镜子,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有勇气举起它。

他只知道一件事:阿卡姆家族的秘密,远比他想象的更深、更黑暗。而这一切——阿卡姆庄园、阿卡姆疯人院、甚至哥谭这座城市——可能都建立在某个无人敢言说的真相之上。

是幻觉吗?

耶利米猛地转身,但黑暗中什么也没有。

只有墙上那些符号,在绝对的黑暗里,仿佛散发着极其微弱的的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