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有人劫狱啦！李杰并不太在意这个问题。这种疯子的崇拜者多了去了，论坛上还有一堆人把他捧为最伟大的罪犯，自由斗士。
就他妈离谱。
等他把炸弹放你兜里的时候你再试试能不能说出这话来。
眼下大概又是哪个模仿者吧。李杰返身回到车上，再下来的时候已经是全副武装。腰间插着两把满弹的手枪，绑带上则别着战术刀和震撼弹。
“守在车里，保持通讯，别轻举妄动，别乱跑。”
他向哈琳嘱咐道，“如果我没能出来，里面有任何异动，尤其是任何疑似化学毒气或大规模杀伤装置的迹象，立刻通知尼格玛。”
“这明显是个陷阱。”哈琳用力抓住他的手臂，“你不能一个人进去，太危险了。”
“当然是陷阱，不然让我进去干嘛？和我赌家产吗？”
他拍了拍哈琳的手，“就算真是这样，窝也要进去烟烟牌。”
李杰走下车，却发现萨拉已经穿好了防弹衣和头盔。
“嘿！局长，你打算干什么！”
“当然是跟你一起进去。”萨拉头也不抬的检查着手枪弹匣，“身为局长，我不能坐在后面让别人进去冒险。”
“哦哦哦！冲动，OK？怪不得你跟戈登能睡……能成为两口子。”
李杰把她拉到一旁，“我很感谢你局长，停停停……”
他挥手止住了萨拉的插话，“对方点名要我一个人进去，但我需要背后有人能稳定住局面，在这里就只能是你了。”
“好吧。”
萨拉深深地呼了口气，“小心点，别逞强。”
李杰点点头，朝其他警员示意了一下：“看好你们的局长，守住外围。”
他转身走向那扇如同巨兽之口的生锈铁门，用力推开时，铰链发出刺耳的呻吟。
黑暗瞬间吞没了他。
李杰激活了夜视镜，世界化作一片阴森的绿色，一片片噪点在不停的闪烁。入口似乎是一个废弃的装卸区，地上散落着锈蚀的零件和破碎的木箱。远处巨大的熔炉和高耸的钢架结构在绿光中勾勒出狰狞的剪影。
这种视野下，距离感显得颇为模糊。他一步步小心的往里走去，四周静悄悄的，只有远处隐约传来通风管道的气流声以及他刻意放缓的呼吸。
走了大约五十米，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分别通往主熔炼车间和似乎曾是轧钢区的广阔空间。就在他停下判断时，头顶一个老旧的广播喇叭突然发出一阵电流噪声，紧接着，那个癫狂的声音响彻空旷的厂房：
“滋滋……！啊哈！欢迎光临，我们的爆头明星！喜欢我们为你准备的舞台……FUCK！你居然带了这么多枪？”
“那不是你说的越多越好吗？”
李杰迅速靠向一根粗大的承重柱，看了看厂房的四周，几个红点正在一闪一闪的发光。
“不不不，千万别打掉这些摄像头。如果我看不见你，就立刻把那些小不点扔进钢水里。”
“他们不在这儿对吧。”李杰停住了脚步，“这里的熔炉早就停了，哪儿来的钢水。”
“说的对，警长。”那个声音吃吃的笑着，“为了防止你那个咻~咻~飞来飞去的童子军朋友，我把那些小可爱送到了别的地方。
只要任何一边失去了联系，那些孩子要么被炸死，要么被丢进熔炉……”
“所以，你觉得这会有什么用处？”李杰突然笑了起来，“超人，收到了吗？”
“放心吧，Jay，已经解决了，孩子们都安全。”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他装在衣领内部的手机里响起，“要我过去帮你吗？”
“不，我来收拾他，你现在已经很过分了。再不走恐怕一会儿会有人把你赶出去的。”
李杰嘿嘿嘿地笑了笑，“不过我可不会那么没礼貌，我会对你说，谢谢！”
“不必客气。”超人也笑了起来，“你说得对，我得快点跑。”
李杰听着通讯挂断，抬起头看向炼钢厂深处的黑暗。
“来吧，小瘪三，出来给我擦皮鞋。”
……
这不是个好时机，但这恰好是个时机。
黑门监狱狱警沃尔特的咖啡杯停在半空。监控屏幕上，D区走廊的画面突然剧烈晃动了一下，然后变成一片雪花。
“怎么回事？”
他对着麦克风喊道，“D区看守，报告情况！”
没有人回应他。紧接着，C区、B区的画面一个接一个黑屏。照明还亮着，摄像头被物理破坏了。他能从最后几帧画面里看到巨大的阴影掠过，速度快得不像是人类。
警报系统这时才像刚睡醒一样开始尖叫。但已经太迟了。
怀特抓起电话，里面什么声音都没有，只有一片空白。他跌跌撞撞地冲向控制台，手指颤抖着按下全狱封锁的红色按钮。气密门应该在三秒内关闭所有区域间的通道，将暴动控制在局部。
但除了啪嗒啪嗒的声响，什么都没有发生。控制台上跳出一行冰冷的错误代码：
电源线路中断，备用发电机启动失败。
“不可能……”他喃喃地道，“备用系统是独立……”
他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主监控屏上，唯一还亮着的画面是监狱正门的内侧摄像头。巨大的防爆金属门正从门框上被缓慢但不可阻挡地撕开。
不是爆破，是有人用双手插进门缝，像撕开罐头一样把整扇门从液压关节上扯了下来。
月光从洞开的门口照进来，勾勒出一个几乎填满整个门框的庞大轮廓。那身影把撕下的门板像丢盘子一样扔到一旁，金属砸在地面的轰鸣声即使在监控室里也清晰可闻。
然后他走了进来。
毒液管在粗壮的脖颈后搏动，面具的呼吸孔喷出白雾。贝恩的脚步很稳，每一步都像打桩机夯进地面。他身后，数十个、数百个黑影从破碎的门洞涌出监狱大厅。
那不是他的部下，是刚刚被他从牢房里释放出来的囚犯。
他们像决堤的洪水般扩散开来。
同一时间，黑门监狱外侧围墙。
戈登的车一个急刹停在路障前，轮胎在潮湿的沥青上擦出刺耳的声音。
他在前往炼钢厂的路上接到了黑门监狱的求救，掉头开来了这里。但当他到达的时候，黑门监狱已经不再是监狱了。
它变成了一座正在喷发仇恨的火山。
围墙上的探照灯大部分已经熄灭，仅存的几束光柱胡乱扫过夜空，照亮了攀爬在围墙上的无数人影。犯人们用床单、衣服结成绳索，从瞭望塔和围墙顶端垂下来，像黑色的蚂蚁顺着糖柱流淌。
枪声、怒吼、玻璃破碎声混成一片难以分辨的噪音。监狱正门方向传来持续的爆炸声和重物反复撞击金属的沉闷巨响。
“老天……”坐在副驾的警员脸色惨白。
“见鬼了！快把特警队调回来！”
戈登抓起对讲机怒吼着：“这里是詹姆斯·戈登！黑门监狱全面失守，重复，黑门监狱全面失守！我们需要……”
他的话被一声震耳欲聋的崩塌声打断。
监狱东侧的一段围墙向内坍陷下去，激起一大片烟尘，
不是被炸塌的，更像是巨大的力量从内部硬生生撞垮。
一个庞大的身影从尘烟中缓缓走出。
他站在废墟顶端，脚下踩着破碎的混凝土块，像提着破娃娃一样拎着个制服破碎的狱警。他低头看了那具已经不动了的躯体几秒，随手抛向一旁。
“What the Fuck……”戈登当场就惊了，：这是哪儿来的人猿泰山！”
那个巨人抬起头，向远处的警车看过来，目光在戈登身上停留了大概三秒钟，然后转身走向监狱深处。没有恋战，没有挑衅，就像他只是来完成一项工作，而工作已经结束了。
“他……他就这么走了？”年轻警员不可置信地问。
“因为他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
戈登觉得自己的嗓子又开始疼了。即使隔着几百米，他也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就像捕食者在判断眼前的猎物是否值得下口。
他看向那些从围墙缺口、从正门、从每一个裂口涌出的犯人。他们奔涌着踏过放倒的大桥，像瘟疫一样扩散到周围的街道，冲进仓库，砸开商店，抢夺一切能用作武器的东西。
而现在，他们全都自由了。
……
贝恩退进了监狱深处，那里还留着几个人没有走。
他当然不是来劫狱救人，他要给哥谭输进最肮脏最暴戾的血液，而他则可以站在高处，冷静地观察每一个权力节点的反应速度、应对策略、薄弱环节。
包括蝙蝠侠会先救哪里，包括东区会如何选择，包括这座城市所谓的新秩序，在真正的压力测试下能坚持多久。
这本来不是个好的时机，他还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但那个叫小丑的疯子在全城散播的混乱的确给了他一个机会，他不介意就此试一下。
“加菲尔德·林恩，德鲁瑞·沃克，还有你们几个……”
贝恩看着眼前站着的这些人，“说说看，蝙蝠侠是怎么把你们抓进来的。”
几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其中身材瘦削的加菲尔德举起了手。
“说实话，我不知道。”他摇了摇头，“我甚至连看都没有看见他就被打晕了。”
“没错，我也是。”德鲁瑞·沃克也举手说道，“我以前觉得还觉得自己可能跟他差不多，结果连人影都没看到就倒下了。”
贝恩的眉头暗暗皱了起来。他有自信可以在一招之间击败这些人中的任何一个，但也做不到连影子都不被发现。
可他们的证词高度一致，似乎也没有理由为了那个蝙蝠侠而故意胡编乱造些什么来骗自己。
他挥了挥手，让眼前的人快些离开，自己则换了个方向，遁入了黑暗的夜色之中。
也许有必要重新评估一下蝙蝠侠的实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