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任务下达爱德华·尼格玛把一摞打印纸从桌面上推过去。
“长官，这是我根据目前状况所做出的应对方案，您看看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地方。”
鲍勃连看都没看，只抽出最下面一张，抓起笔唰唰唰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没那个必要，爱德，没那个必要。”鲍勃把签完字的文件拿起来在桌子上顿齐，又递了回去。“
“Jay以前就跟我说过，如果发生了紧急意外状况，最好一切以你的意见为准。现在就算是有点紧张的情况了，需要什么人，你都叫过来一起开个小会。”
“知道了。”尼格玛点点头，“我尽量处理好。”
“嗯……”
鲍勃点上烟，突然眼珠转了转，“我听说……昨晚Jay和哈琳……”
“我想应该是真的。”尼格玛轻轻地笑了，“八卦消息总是传的很快。但是为了防止瑞文知道，我准备把它推波助澜夸张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就说是……别有用心的人对Jay的抹黑。”
“瑞文？”鲍勃愣了一下，“你也看出来了？”
“当然。”尼格玛笑着回答道，“我想不止我一个人，只有她自己觉得自己掩饰的很好罢了。”
他停顿了一下，“从生理和心理上来说，青春期的孩子总有些奇奇怪怪的想法，这是常有的事情，尤其是在缺乏原生家庭温暖的少年人身上。”
“孩子……呵呵，”鲍勃吐了个烟圈，“其实Jay的年纪也没有多大，二十岁还是二十一岁来着？说真的，我二十岁的时候……呵呵……真是年少有为。”
他摇了摇头，流露出缅怀的笑容，不知道是评论自己还是李杰。之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神色转为严肃：“爱德，通知你认为该叫的人，一个小时以后到局长办公室开会，不要声张。”
……
“嗨！嗨！各位，Jay不在的情况下，你们英勇的威尔逊警长会带领你们走向胜利。”
威尔逊在停车场上停下车，扭动屁股摇摆着走进警局前厅，“轮到我大显身……”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鲍勃的胖脸从楼梯口的栏杆上方探了出来，“闭嘴，开会。”
“哦……”
威尔逊的声音立时小了下去，缩着脖子，提着李杰的配枪，噔噔噔的跑上楼梯。只不过才跑了两步，鲍勃又伸头瞪了他一眼，他立刻偃旗息鼓，踮着脚尖爬上二楼，灰溜溜的走进会议室。
里面的气氛比预想的要安静，鲍勃回到主位上坐下，烟灰缸里已经堆了三四个烟蒂。尼格玛坐在他右手边，面前摊开一个黑色硬壳笔记本，手里转着一支绿色的钢笔。
安娜坐在尼格玛旁边，瑞文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戴着兜帽，膝盖抵着胸口。她盯着会议室门，像是在等待某个不会出现的人。
“嗨！”
威尔逊在她旁边坐下，把枪放在桌子上，“Jay的配枪。”
瑞文一下子抬起头来：“警长的枪？为什么在你手上？”
“呃……”
威尔逊的表情一下子滞住了，“emmm……他去……旅游了。”
“旅游？为什么我……”瑞文从座位上跳下来，看了看其他人，又小声说道，“他没告诉我。”
“他怕你担心，我们今天要讨论的正是跟Jay有关的事情。”尼格玛朝他点点头，“还有一个人，我们开个简单的会。”
“什么人迟到了？”威尔逊看了看表。
“科波特议员从不迟到，”尼格玛头也不抬地说道，“他只会刚好在需要他的时刻出现。”
话音刚落，门被推开了。
奥斯瓦尔德·科波特拄着他那根标志性的大雨伞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穿着黑西装的年轻人，手里提着两个大纸袋。
“下午好，各位。”他依旧笑容满面，只是声音听起来比以往有气势的多了，“我知道这个时候大家都没心情享受，但我觉得紧张的时候更需要一点甜食。”
瑞文动了动，兜帽下的眼睛盯着科波特。
他示意助手把纸袋放在桌上。年轻人利索地取出十几包咖啡豆和和包装精美的松露巧克力。
“哥伦比亚特产，希望能让各位开心一点。”
科波特笑着挥挥手让助理出去，自己一瘸一拐的走到位于角落里奥蒂斯的旁边坐下，朝他招招手：“嗨！”
奥蒂斯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鲍勃环视了一圈，朝尼格玛点点头：“爱德？”
尼格玛也点了下头，清了清嗓子。
“长话短说，各位。你们都知道在之前黑门监狱爆发的越狱事件中，Jay使用了一些比较凶猛的火力。这些虽然是必要的，但在事后遭到了一些别有用心的人的攻击。
就目前的形势来看，好消息是，暂时并没有人出于私怨而针对Jay。但坏消息是，这件事已经引起了全国……乃至全球的部分注意力。无论是本地还是其他城市，会有人出于政治目的对此事推波助澜，国际上，有些其他国家的新闻援引此事件攻击阿美莉卡的制度和人权。”
他停顿了一下，看了看众人的脸色和接受程度，接着说道：“这些事并非直接针对警长、东区和哥谭，但是客观上会使压力不断增大。
警长目前处于强制行政休假期间，离开哥谭，以避开接下来可能发生的联邦调查。至于其他人，我希望各尽其职。接下来的行动将由我来指挥，如果任何人有异议，请现在提出。”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尼格玛等了几秒钟，点了下头：“OK，第一个任务，威尔逊。”
“呃，我在。”威尔逊举了下手。
“作为警长和Jay的前任搭档，你要带领其他警员要负责起东区的稳定。首先保证医院、学校、以及交通站点的安全，至于官员住所……尤其是那些对警方执法持反对意见的，我们当然也会尽快赶到现场保护他们的生命安全，但是在警力不足的情况下，财产也许很难保全。”
他笑了笑，“但他们毕竟得到了人权和自由不是吗？”
“哈！明白！”威尔逊高兴了起来，“还有呢？”
“没有了，”尼格玛用手掌朝门口一指，“你可以……暂时离席了。”
“啊？我不能接着听吗？”威尔逊一摊手，“我又不急着上厕所。”
鲍勃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出去！”
“OK！BOSS！”威尔逊举起两只手，快步跑了出去。
尼格玛把目光转向对面：“瑞文！”
“我……在。”
“我知道你……很关心警长。”他斟酌着用词，“如果你想保护他，那么，有一项很重要的任务，你愿意去做吗？”
“我愿意！”瑞文站了起来，“要我去做什么？”
“保护好学校。这所学校在政治书上是Jay和警局的成绩，但是一旦出事，也会变成巨大的污点。”
尼格玛认真的说道：“Jay曾经把他的警徽留给了你，他一直认为你是最让他放心的人，你能做好这个任务吗？”
“没问题。”瑞文抬手敬礼，甚至带着点期待的回答道，“我会的，我一定让他们老老实实的。”
“安娜。”尼格玛朝旁边看去，“你负责配合瑞文警长，做好学校的安保和联络工作。”
“没问题，长官。”安娜站起身，随着尼格玛的示意，领着瑞文离开了房间。
“下面……”尼格玛朝科波特和奥蒂斯示意了一下，让他们坐到近前来。“科波特先生。”
“哦，我还以为我能留到最后呢。”科波特看向奥蒂斯，笑的有些夸张。“不过没关系。”
“不要在意，我是根据各人的特点来安排任务的先后，并没有亲疏之分。”尼格玛微笑着看着他，“更何况Jay一直都当你是他的朋友。”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科波特像是带着回忆的神情说道，“在我还是个小角色的时候，人人都叫我企鹅，只有Jay从来没有看不起我，甚至在掏枪威胁我的时候，他也叫我奥兹，或者科波特先生，他从不当我是怪物。”
他吐了口气，坐直身体，理了理自己西装的领口和袖子。“说吧，要我做什么？”
“两件事，第一。”尼格玛竖起一根手指头，“之前局长跟你谈过推动重大公共安全事件调查委员会的成立，其实委员会成不成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让他们谈，让他们天天沉浸在会议里谈，没时间去想别的东西，我们要保证在哥谭内部尽快消灭不一样的声音。”
尼格玛点了点头，“第二，既然压力来自全国，我们不能让哥谭独自面对。
我要你找可靠的人，将制作好的素材，包括暴徒的威胁、警员的绝望呼叫、东区居民含泪感谢的访谈等等，通过匿名渠道交给德克萨斯州的媒体。”
鲍勃愣了一下，接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科波特不解的问道：“德克萨斯？为什么是他们？”
“因为他们最有可能支持警长的做法。去寻找因为警长的防线而获救的居民，尤其是退伍军人家庭和虔诚的基督徒家庭，推荐给德州媒体做访问。尽量打动德州步枪协会和警长协会，最好能让他们公开支持。
如果那些政治人物还不打算住手，我们就将把事件扩散到佛罗里达、亚利桑那、俄亥俄、密苏里以及阿拉斯加，形成红色堡垒声援圈，把这件事从地方新闻升级为保守派的共同事业。”
“这件事不容易做到。”尼格玛看向科波特，“但我们需要用魔法打败魔法，用政治抵御政治。”
……
“三十个持械暴徒冲击居民区防线……”
华盛顿椭圆形办公室里，有人低声重复着报告里的句子，指尖在“过度使用武力”那行字下面划了一道无形的线。
“换做是我在那个位置，也许也会下令开火。”
“先生，我们理解您的感受。但从程序和政治角度，这件事必须冷处理。”
一旁的幕僚长迅速扫了一眼门口，压低声音说道：“他是华裔。如果我们高调介入支持一个少数族裔警长……”
总统沉默地听着，目光落在报告附页上那些社交媒体关键词分析——“英雄”、“屠夫”、“必要之恶”……
分化得如此彻底，简直像是这个国家情绪的一面镜子。
“所以你的建议呢，还是照旧？”
“没错，让联邦调查组按流程走，但结论要模糊，强调极端情境下的艰难判断、需结合地方执法环境综合评估。然后……”
幕僚长做了一个移交的手势，“尽快把烫手山芋丢回给州一级。让哥谭所在的州政府、州议会去头疼。在最终司法结论出来前，联邦不持立场，不点燃引线。”
总统靠回高背椅，缓缓点了点头。这是个系统最擅长也最安全的做法，用程序消化争议，用时间冷却热度。
“就按你说的办。告诉司法部，报告要严谨、公平，但我不需要他们成为道德法官。”
幕僚长心领神会地记下，会议结束，助理们鱼贯而出。当厚重的木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之后，椭圆形办公室陷入一片寂静。
总统没有立刻起身，他在椅子上靠了一会儿，才拿起内线电话，声音也恢复了平常的沉稳：
“请莱温斯基小姐进来，关于她提交的那份春季实习生档案整理报告，我有些细节需要当面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