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冷处理（又要审核，我到底哪儿写的涩情了！这又不是阿里布达）
当李杰从舷窗看出去的时候，不由得吓了一跳。
我他妈看见了太阳？
他差点下意识的喊出那两个字，但立刻意识到是时差的问题。东西海岸大概有三个小时时差，让人感觉时间都被拉长了。
李杰看了看机场大厅的挂钟，居然还不到六点。他提着简单的行李走出航站楼，拨通了奥利弗·奎恩的电话。
铃声响了几响就接通了，奥利弗有点惊讶的声音传来：“警长？你居然没提前告诉我。等着别动，我这就让人去接你。”
挂断电话，李杰找了个长椅坐下。他确实需要几分钟适应。哥谭的机场永远笼罩在一层灰色的薄雾里，西海岸的阳光比哥谭要明亮得多，甚至感觉有些刺眼。
大约二十分钟后，一辆黑色的凯迪拉克凯停在了路边，一个身材魁梧的黑人男子下车朝他走来。
“警长。”
“迪格尔。”李杰拎着包迎了上去，“奥利弗的朋友、保镖兼司机，话说他给你涨工资了吗？”
“哈哈！你知道的。”迪格尔大笑起来，给他拉开车门，“天下的老板都一个样。”
车子驶上高速公路，沿着海岸线向北。李杰摇下车窗，让带着咸味的海风吹进来。阳光依然强烈，但角度很低，将海面染成一条闪烁的金色大道。
“真是棒极了。”
他眯着眼睛看着窗外，“哥谭的六月傍晚绝不可能这么亮。”
“那也未必。”迪格尔在前面开着车笑道，“比如火箭筒爆炸的闪光什么的？”
“啊！真是见鬼！”李杰叫了起来，“你居然一点也不像看起来那么忠厚。”
“去过哥谭的经历总能让人成长。”迪格尔呵呵笑了两声，“就连西娅小姐现在都不太看得上以前喝酒泡吧那套东西了”
“为这个奥利弗也得感谢我。”李杰叹了口气，“孩子可不好管啊。”
“没错。”迪格尔沉默了片刻，又提起了话头：“我们听说了你的事。从我个人角度来说，我支持你的做法。你知道……”
车子在一个红灯路口停了下来，迪格尔侧了侧身看着他，“以前在战场上，有时候我们可顾不上分什么敌人和平民，我们只会把一切会动的东西都打碎。”
“那没问题，不过现在嘛。”李杰耸耸肩，“看了那些报道，我不禁开始反思……”
“反思？”迪格尔有些奇怪的问道，把车拐上了通往奎恩豪宅的岔路。“反思什么？你可不像是会反思的人。”
“反思，我不禁要问，这是不是体制出了问题……”
……
汽车在迪格尔的满腹疑窦之中开进了奎恩豪宅，这是一片占地广阔的私人领地，车道两侧是精心修剪的草坪和加州风格的园林景观。主宅是一栋三层高面朝太平洋的现代风格玻璃与钢结构建筑。
豪宅……
如果换成刚来到哥谭时的那个穷逼，李杰说不定当场就跪了。不过现在他虽然还住着四十平的公寓式宿舍，但看过韦恩庄园之后，他心里对眼前的一切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奥利弗·奎恩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卡其裤已经在门口等着了，金发在阳光下几乎有些刺眼，那撮标志性的小胡子终究没舍得剃掉。
“嗨！警长！”
他伸开双手走上前来，跟李杰拥抱了一下，然后转过身向李杰示意道：“我的妹妹西娅，你们见过的。”
少女笑着走上前跟李杰握了握手，微微有些脸红。奥利弗又指了指旁边一位身材干练矫健的女士，“黛娜·兰斯，我的……朋友。”
“Oh，没错，朋友。”
李杰笑着点点头，两人的手握在了一起。他能感觉到对方掌心和虎口的老茧不比奥利弗的少，但口香糖身边的女人也有一大堆，这个雀那个箭，他实在记不清这到底是哪位了。
“很高兴认识你。”黛娜冲他点点头，“干的不错。”
……
联邦调查小组抵达哥谭的那天，天空难得地放晴了。三辆黑色的雪佛兰萨博班驶入市政厅地下停车场，七名穿着深色西装的男女走进市长办公室。为首的是一名五十岁左右、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非裔女性。
“市长先生，”
她伸手与奥布莱恩握手寒暄着，“艾曼妮·布克，我奉命对十一街事件进行独立调查。司法部要求这份报告必须严谨、公平、全面。”
“当然。我们全力配合。”奥布莱恩干笑了两声，“需要什么材料、要见什么人，尽管开口。”
“首先，我们需要十一街事件的全部执法记录——警用摄像、通讯录音、现场照片、武器使用报告。”布克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读购物清单，“还有所有涉事警员的档案、训练记录，以及过去三年东区警局使用武力的所有案例。”
“这么多？”奥布莱恩的笑容有些僵硬。
“全面调查需要全面数据，市长先生。”布克看了眼手表，“明天上午九点，我们将在下榻的酒店会议室开始约谈相关人员。”
……
“妈的，他们住在华尔道夫酒店，套房，每天光住宿费就够一个警员的年薪了。”
鲍勃叼着烟，忿忿不平地来回踱着步，“这帮联邦官僚！”
“布克检察官的履历我调查过。她在司法部工作了二十多年，处理过十七起警察过度使用武力案件。”
尼格玛平静地把一份标注着装备采购合规流程的文件夹放在局长办公室的档案柜里，“其中十一起最终结论是执法行为符合规定，四起部分违规但情节轻微，只有两起真正提出了刑事指控。”
鲍勃停下脚步看了看他：“你是说……”
“她的职业生涯建立在严谨和不犯错上，而不是伸张正义。”尼格玛锁上档案柜，“这种人最怕的是卷入一场注定会分裂舆论的政治风暴，成为任何一方的靶子。”
电话响了，鲍勃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怎么了？”尼格玛问。
鲍勃挂断电话，慢慢坐回椅子上，呼出一条烟气：“《哥谭公报》的一名编辑刚给我通气……说布克检察官的助理私下暗示，希望媒体在调查期间保持克制，避免预设立场。”
“看，”尼格玛的嘴角微微扬了起来，“他们已经准备降温了。”
……
“你可以回去了，警长。感谢你的配合。”
第一轮问话结束的时候，威尔逊刚刚站起身，布克突然追问了一句。
“最后一个问题，非正式的问话，不记录。你坚持认为，李杰的行为符合规范和紧急避险的原则，如果当晚是你在指挥，你会做出同样的决定吗？”
威尔逊在门口停下，回过头来认真的看着布克。
“我会，真的。”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看看这张脸，小黑子不骗小黑子。”
门关上了。
布克合上笔记本，看向自己的团队：“你们怎么看？”
“证词前后一致，没有明显漏洞。”一名副手说，“而且他准备了文件，连采购批文都随身带着。这不是临时抱佛脚，是他们早就预料到会有调查。”
另一人翻看着东区警局提供的材料：“更麻烦的是这些。过去几周内，东区暴力犯罪率下降百分之二十，警察伤亡率下降百分之七十六。李杰任职期间，没有一起针对警局的民事诉讼成功获赔。数据上……他们几乎是模范分局。”
“除了那三十具尸体。”布克轻声说道。
“除了那三十具尸体。”副手点头赞同道，“但法理上，如果他们的行动被认定为应对迫在眉睫的致命威胁，那么使用致命武力就是正当的。关键在于迫在眉睫的定义。”
布克望向窗外哥谭的天际线笑了起来：“而定义权在我们手上。”
……
当天下午，哥谭进步联盟在市政厅前组织了示威。
大约两百人举着牌子，上面写着“警察暴力不是正义”、“黑哥们/其他哥们的命也是命”、“李杰必须接受审判”之类的标语，几个著名的本地活动家轮流用扩音器发表演说。
“三十条人命！”一个戴着眼镜的大学教授喊道，“没有任何审判，没有正当程序，只有机枪的咆哮！这就是我们要的正义吗？”
人群中有人附和的喊着：“不是！”
媒体架起了摄像机，《哥谭纪事报》的记者在现场连线进行了报道：
“这是联邦调查组抵达后第一场针对十一街事件的大型示威。组织者表示，如果调查不能给出令人满意的结果，他们将把抗议升级。”
但示威持续到傍晚就自行解散了。没有冲突，没有逮捕，甚至没有多少围观市民。
更微妙的是，当晚的本地新闻中，这段示威的报道被放在了第三条，前两条是钻石区新商场开业和天气预报：明日或有暴雨。
“他们在淡化处理。”
尼格玛在电话里对科波特说道，“媒体收到了某种暗示。”
“您说的对，警督先生。”科波特笑着回答道，“而且听说《华盛顿邮报》原本计划今天刊登的深度调查文章突然推迟了，编辑的说法是需要更多事实核查。”
“联邦不想让这件事烧起来。”尼格玛说道，“他们希望它慢慢冷却，慢慢被遗忘。”
“那我们的计划还要继续吗？德克萨斯那边我已经联系好了，只要你发话，明天就能有三位退休警长联名发表支持声明。”
“继续，但修改一下稿子，不需要态度强硬的表态。要让联邦知道我们有广泛的支持群体，但不要太强势以至于把他们逼到对立面去。”
尼格玛思索着回答道，“警局会感谢你的付出的，奥兹。”
“瞧您说的，为了朋友，都是份内的事，乐意效劳。”
……
天空从金色渐变为橙红、粉紫，太平洋被映照得如同熔化的青铜，几个人坐在三楼的露台上，喝着奥利弗的珍藏，看着太阳在暮光中渐渐沉入海平面以下。
“这酒怎么样，Jay？”
“还好吧……”李杰有气无力的回答道，“可你们西海岸晚饭都这么晚吗？”
“哈，是我疏忽了。”奥利弗笑了，“马上开饭。”
“呃……你不会搞什么焗蜗牛配西兰花之类的菜式吧，我要吃点硬的。”
“啊？”
奥利弗露出了费解的神情，“你想吃法式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