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还需要进一步讨论晚餐最终没有出现法式面包，而是结实的德克萨斯式烟熏牛胸肉和烤肋排，配着冰镇啤酒。露台上的气氛松弛下来，太平洋的风吹散了渐起的一点暑气。
“说真的，Jay，”奥利弗·奎恩用叉子戳了戳盘子里焦香的肉块，试探着问道，“既然都出来了，有没有考虑过……在加州多留一阵？我这里正好有些事情，需要点有经验、而且知道怎么处理复杂情况的人手。”
他顿了顿，余光瞥了一眼不远处正和黛娜低声说笑的西娅，声音放得更轻了。“你知道，星城阳光底下的东西不比哥谭干净多少。帮派、走私、还有那些打着环保或公益旗号的白手套……我需要一个能看清局面，也能镇得住局面的人。尤其在这种地方，”
他做了个手势，指向脚下这片价值不菲的海岸线，“想在媒体和舆论上打开缺口，可比在哥谭难多了。这里是他们的模范州，每一双眼睛都盯着，说话做事都得先过政治的筛子。”
李杰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条斯理地切下一块儿汁水丰盈的牛肉送进嘴里，仔细咀嚼着。
他的目光投向远处海平面上最后一缕融化的暮色，浪涛声规律地传来，这与哥谭夹杂着警笛和爆炸的背景音截然不同。
“我有个问题，奥利弗。”李杰看了看旁边奎恩工业的当家人，“这个时间……你不用去上班吗？”
“啊啊啊？这个嘛……”
奥利弗一阵张口结舌，他不确定李杰到底知不知道他作为绿箭侠的身份。说知道吧，他确定自己从没告诉过他，也觉得自己不会露出破绽。说不知道吧，他又觉得李杰总是在话里话外不经意的点他。
“哈！别开玩笑了。”奥利弗小声呵呵笑着，“呵呵，我怎么会和那个法外之徒……”
“什么法外之徒。我的意思是，你这么大的家业和公司，晚上不用加班开会或者处理紧急事务什么的吗？”
“呃……你说这个嘛……呼……”奥利弗揉了揉太阳穴，觉得有点心累。“那倒也不用……对了，我跟没跟你说过，我打算参政？”
“参政？”李杰停下刀叉看了他一眼，“竞选市长？”
“嗯，”奥利弗点点头，“星城的罪恶太多了，我要尽量整顿他们。”
“卧槽，那你还敢接待我？”李杰倒吸了一口冷气，“我之所以要提前打电话问问你就是想知道你是不是方便，你在这种传统蓝色大本营竟然……”
“那不一样，我们是朋友，Jay。”奥利弗认真的说道，“既然你来了星城，我不能让你一个人露宿街头。”
“Oh，FUCK，什么叫露宿街头，我又不是住不起酒店。”李杰仰面朝天翻了个白眼，“你们这些人为什么老有一种靠自己拯救全世界的想法。我非常感谢你，奥利弗。可是从政治上来说，这么做实在是太蠢了。”
他看着奥利弗·奎恩，深深地叹了口气，抬手拍了拍对方的胳膊轻声说道：“但我非常感谢你，真的。”
“这话说的没错，警长。”
正巧走过来的黛娜接过话头，“你这件事在那些自由派媒体看来简直是……呃，政治不正确到了极点，《洛杉矶时报》昨天还有篇评论，说你的做法回到了西部拓荒时代的私刑正义。不过……”
她朝李杰露出了一个赞赏的表情，然后靠在奥利弗身边，“反正我会跟你做一样的选择。”
“真贴心，”李杰靠在露台栏杆上，微微耸了耸肩，“还给我安了个复古的人设。不过我不能继续呆在这儿了，我需要你帮我弄辆二手车，一把武器……”
他想了片刻，“一副墨镜和一件白色的长袍，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派上用场。”
“这些都不是问题，但是……你不必这么急着离开，我没问题。”奥利弗说道，“你要回哥谭？”
“当然不是，”李杰摇摇头。“我要享受我两个月的假期啊。”
“假期？”奥利弗又有点不太明白了，“你不担心事情接下来的发展吗？”
“当然不担心……或者说，上飞机的时候还是有点担心的。”李杰笑了笑回答道，“不过哥谭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哥谭，就算没有我在，我相信其他人也能把各种事情处理好，甚至处理的更好。
他又喝了一口酒，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
“如果没有我，东区警局就全面崩溃的话，那只能说明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费力气。”
“对了。”他重新看向奥利弗，“我上次跟你说的那个胡辣汤你会弄了没有？”
……
会议结束后，布克独自在房间里待了很久。
她面前的报告已经写了五十页，但结论部分仍然空白。
法律上，李杰的行为至少存在辩护空间。事实上，东区警局提供了近乎完美的程序文件。政治上，这件事已经变成了一个雷区——支持李杰，会激怒进步派；谴责李杰，会得罪保守派和执法机构。
而最让她不安的是那个更深层的问题：如果当时李杰没有开火，如果暴徒真的冲进了居民区，那么现在她调查的就不是过度使用武力，而是警方严重失职导致平民大规模伤亡。
哪种结果对公众更好？哪种结果对司法部的形象更好？
手机响了，是她在司法部的直属上司。
“艾曼妮，进展如何？”
“在收集材料阶段，情况……比预想的复杂。”
“我知道。”上司的声音很轻，“部长今天被问到了这件事。他的回答是相信调查组的专业判断。你明白这个信号吗？”
“明白。”布克闭上眼睛点了点头，“专业判断，而不是政治判断。”
“正确。还有，办公厅有人私下传话，他们希望这件事依法妥善处理，不要成为分裂社会的又一个楔子。”
电话挂断后，布克走到窗边。
夜幕下的哥谭灯火通明，但她知道那些光亮照不到的地方藏着什么。这座城市有自己的规则，自己的逻辑，自己的生存方式。联邦的法律文书在这里像是一本用外语写成的童话书，也许美好，但没人愿意看。
她想起威尔逊警长最后的那句话：“我会，但我可能没他做得好。”
也许在这座城市里，做得好的标准本就与华盛顿不同。
两天后，德克萨斯州警长协会发表公开信，赞扬李杰在极端情况下保护无辜市民的勇气，并批评那些坐在安全办公室里指手画脚的官僚们，同时相信华盛顿一定能体恤一线警员的艰辛与不易。
佛罗里达和亚利桑那的几家媒体转载了这封信。
一周后，联邦调查组离开了哥谭。在离开前，发表了一份长达七十多页的调查报告。报告中强调了警方执法行为需要遵循联邦以及州法律规范，同时也着重提到前线警员所面临的危险。就此次事件来说，还需要进行深刻讨论与研究方能做出确定结论，但建议国会应该制定政策，增加警务系统预算云云……
而此刻的李杰正开着一辆二手商务车，奔驰在洲际公路上，听着新闻里的广播，微微笑了笑。
拉斯维加斯！我要把我上次失去的东西都拿回来！！
……
“再说一遍，谁出的主意？”
儿童安置学校的一间教室里，瑞文站在讲台上，右手撑在讲台边缘。她套了件深蓝色的警校训练T恤，外面是李杰那枚擦得锃亮的警徽，用别针固定在心口位置，在灯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芒。
讲台下的五个男生里，有四个齐齐退了一步，只留下一个站在最前面。
“我感到非常失望。”
瑞文看了看他们，“你们去掰别人的反光镜是一回事，但现在犯了错误，这么轻易的就出卖自己的伙伴是另一回事，叛徒就要接受惩罚。”
她一挥手，紫黑色的触手从空气中涌出，把几个男孩提起来，脸朝下固定在了桌子上。
“至于你……杰森·托德，”她看向了最后那名正笑的前仰后合的男生，微微挥手，杰森也一样被按倒在课桌上。
“我没出卖任何人！”杰森不服气的大喊道。
“但你领头去掰反光镜了。”
瑞文从抽屉里取出一根铜头皮带，眼中露出兴奋的光，“来过个完整的童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