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假期还没结束呢“水煮蛋蛋白、蛋黄、蓝莓、全麦吐司、培根片……”
尼格玛把早餐食材夹入餐盘，然后一一摆正，转身正要走回座位上，忽然看见李杰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旅行袋走进了警局餐厅。
“早上好，爱德。”
他把旅行袋随手放在空椅子上，走到咖啡机旁，给自己冲了一杯。
“早上好，Jay。”
尼格玛推了推眼镜，目光飞快地在李杰身上扫过。“你应该休假两个月，但实际上只离开了二十三天。”
“是啊，我也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李杰耸耸肩，“本来想去其他国家看看的，不过这时候嘛，最好还是别惹麻烦为妙。”
“明智的选择。”尼格玛坐回餐桌旁，“还是……别惹麻烦……为妙。”
“嗯？为什么感觉你今天有点不对劲儿？”李杰瞅了他一眼，“还是我的错觉？对了，你们收到我寄回来的礼物了吗？”
这一路上他每到一个地方都会邮寄一箱当地的纪念品回来，包括但不限于印有Viva Las Vegas的廉价T恤、老虎机形状的钥匙扣、庄家通吃咖啡杯、牛仔帽、德州州旗贴纸、长角牛头骨装饰、辣椒酱、迷你左轮模型、手工皮具等等一系列乱七八糟的东西。
“啊，收到了，谢谢。”尼格玛笑了笑，“警局的同事们都很喜欢。”
“哦，那就好。”
场面一度陷入了沉默，尼格玛一言不发，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似的专心吃着自己盘子里的东西。李杰愈发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了，把头探过去问道：“爱德？到底出什么事了？你现在见了我居然一点也不热情？”
“emmm……”
尼格玛咂了下嘴，咽下一块儿蛋白，然后问道：“你今天早上刚刚回来吗？”
“不，我昨晚就回来了，不过最后太晚了，住在科波特的酒店里。”李杰一边说着，突然皱起了眉头，“爱德，你不会是因为我回来没有第一时间找你不高兴吧？”
“这个嘛……”
尼格玛顿了顿，抬头盯着他说道，“我让弱者发抖，让强者止步，若你无视警告，再无回头之路。
我是什么？”
“呃……呃……”
李杰搔了搔脑袋，“答案是……在高速公路上逆行？”
尼格玛瞟了他一眼，低头继续吃饭了。李杰正想问问为什么没有下文了，身后的餐厅门咣当一声，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喊道：“各位，咱们……嘿！兄弟！”
威尔逊一个箭步冲到李杰面前，“你知道……”
他的话还没说完，抬头看了一眼尼格玛，突然停顿了一下。
“我知道什么？”李杰莫名其妙的看着两人。
“你知道……我们都是兄弟对吧。”威尔逊勉强笑了一下，“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的朋友不小心……当然这个朋友不是我，不小心给你惹了麻烦……”
“快说！”
对威尔逊李杰可不会客气，两手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前后摇晃着，“快点！你要是敢耍什么花招，你在佛罗里达的事明天就见报了！”
“欸……咳咳……咳……”
威尔逊拼命摇着手表示投降，等李杰松开了手，他一边咳嗽着，一边一个大跳蹦到了门边。
“兄弟，一会儿上班以后我去办公室告诉你！”
说完头也不回的跑了。
“你他妈的。”李杰虚踢了一脚，回过头来发现尼格玛也吃完了早餐离开了，餐厅里其他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的干干净净，只剩下他自己一个。
“卧槽，这是什么武侠片中埋伏的即视感啊！”
李杰突然觉得身上一阵发毛，正打算也走了算了，门口传来一个甜美的声音：“警长？你回来了？”
他转过身，哈琳纵身扑进怀里，捧着他的脸送上了一个深深的吻。
李杰有些意外，但也顾不上别的。两个人亲了将近一分钟才分开，哈琳抬起头，笑意盈盈的看着他，温柔的问道：“你今天早上才回来吗？一定累坏了吧。”
“是……”
李杰下意识就要脱口而出直接答应下来，但此时此刻，他的心头猛地一颤，浮现出一个大字：
危！！！
不对，十分的不对劲儿。哈琳可以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可也不会像个传统傻白甜温柔型女友一样问些你侬我侬无聊的情话。不过要跟她互相套路，自己那点本事怕是不够看。
他看着眼前的女人，电光火石之间做出了判断——说实话！
“是……啥呀，我昨晚就回来了，不过先安顿了一个重要的客人。”李杰认真的说道，“之后太晚了，在科波特那里找了个客房睡了。”
“客人？什么样的客人？”哈琳拉着他的胳膊接着问道，“你拉的赞助？”
“不，很危险。”李杰想了想，“能暴打蝙蝠侠的那种。”
“啊，原来是这样。”哈琳笑笑，松开了他，大喇喇的往后面的椅子上一坐，“我还以为她只能颠覆国家政权呢。”
“是啊，不光能……啊？”
李杰顿时觉得脑门上有汗淌了下来，“你怎么知道？妈的，有内鬼！”
“秘密！”哈琳站起来来回回扭了两下，“我不在乎你去找别人，但我不喜欢有事瞒着我，不过你过关了，Mr.Jay~~”
她把脸凑过来，在他的唇上轻轻一点，接着转身出了门。李杰在椅子上愣了片刻，跟着走了出去，发现威尔逊、布什内尔、亨特等一干警员都趴在门口，甚至连尼格玛都跟他们掺合在一块儿。
看到他出来，众人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威尔逊一边拍着巴掌一边大声说道：“漂亮，兄弟，我就知道你不会死在里面的。”
“谁他妈能告诉我这是……不对，为什么你们都知道了？”
“呃……”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尼格玛朝他摆了摆头，两个人走到窗边。
“你昨天给科波特打电话来着对吧。”
“是啊，那时候我还在海湾对面呢。”
“那你不想知道科波特在哪儿吗？”尼格玛有点无奈的说道，“在局长办公室。旁边有我，有威尔逊，有奥蒂斯，有安娜，有哈琳。我们正在讨论这次风波的收尾事项，这时候你打来电话，你的嗓门又不小。”
“卧槽……”李杰眼都直了，“所以……”
“所以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尼格玛耸耸肩，“哈琳要求任何人不得向你透露她的计划，包括科波特在内。”
“我真傻，真的……”李杰叹了口气，“你们就这么背叛了？”
“反正哈琳最多也只是找个乐子，我想借机会观察一下。”尼格玛微微笑了，“至于其他人嘛……哈琳表示谁敢说出去就会用球棒打爆他的头。”
“真是见了鬼了，这是什么狗血的故事！”李杰朝尼格玛翻了个白眼，“你也变了爱德，你也变得八卦了。”
……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站在警局门口向上看去，李杰觉得哥谭港上空的雾霾似乎散去了一点。
他没有选择回来上班。休假还剩一个多月，他决定继续放下去，不离开哥谭也得放。
这个决定让刚上班的威尔逊差点把警车开进运河里。
“你他妈疯了吗？”威尔逊在电话里喊道，“我们都等着你回来主持大局呢！”
“那也不能占用我的休假时间。”李杰慢悠悠的走在东区重新粉刷过的街道上，“有爱德在，还有科波特在市政府里周旋，最重要的……”
他停了一下，“还有你啊，威尔逊警长。”
“啊，对对对，太对了。”威尔逊高兴起来，“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你真的不用我给你留一点机会吗？”
李杰直接挂了电话，把铃声调成静音。
他沿着一条街道走到另一条街道，一个街区走到另一个街区。东区的确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不是那种政客吹嘘的焕然一新，而是细微却坚实的改变。
巷口的d品注射点被清理了，换成了社区公告板，上面贴着本地商户的招聘信息和免费法律咨询的时间表。街角的监控摄像头从原来的锈蚀外壳换成了新的，闪着微弱的红色指示灯。
“就是很难说这些是蝙蝠侠的还是警局的就是了。”
他在一个热狗摊前停下。摊主是个独臂老兵，以前总抱怨每天要被抢两三次。
“来一个，多加洋葱。”
“警长？！”摊主眼睛瞪圆了，“他们说你休假去了！”
“还在休。”李杰接过热狗，“生意怎么样？”
“好多了。”摊主一边找零一边说道，“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街面上的混混少了一大半。剩下的也都规矩了，买东西居然知道给钱。”
“那不是挺好吗。”
李杰丢下一张钞票，刚把热狗塞进嘴里，突然觉得裤兜里的手机嗡嗡嗡的一个劲儿震动起来。
“妈的，又是谁啊。”
他叼着热狗掏出电话接通，一个低沉如卡痰般的嗓音响起：
“Jay，我们得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