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尽量别死“Jay，Jay，你听我说。”
科波特一瘸一拐的绕着办公桌转圈，李杰不紧不慢的拎着警棍追在后面。
“快跑，奥兹，快跑！”
“呼……我根本跑不快，你这是……歧视我！”
科波特气呼呼的喊道。李杰一边迈步一边耸了耸肩，“那你慢慢跑也可以，反正被我追上你就要挨揍。”
“……FUCK！”科波特又加快脚步跑了半圈，“停……停一下，Jay，我现在可是议员。”
“这倒是啊……”李杰停下脚步，若有所思的说道，“奥兹，我们是朋友吗？”
“是是是，当然是。”科波特连忙疯狂的上下点头，脑袋都晃出了残影。“我们是永远的好朋友。”
“那就没问题了。”李杰咧开嘴露出狞笑，“我可是以朋友的身份揍你。别说你是议员，就算你是总统……”
他停顿了一下，“当然了，你也当不上总统。我一样该揍还是揍。”
“啊！！！”
科波特绝望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我跑不动了。Jay，这事儿你又不能怪我，我根本没开免提，是你自己嗓门太大了。”
“呸！我说的是这个吗？”
李杰一个箭步冲过来抓住科波特的衣领，“就算当时他们听见了，你在酒店里连一点消息都没漏给我！”
“呃……冷静……冷静一点，Jay。”科波特一脸惶恐的喊道，“说真的，真的，Jay，因为我相信你。就算现在你拿枪指着我，我觉得你也不一定会扣动扳机，还是能讲道理的，但是……”
他展开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那个……哈琳小姐，她说谁敢泄露消息就用球棒打爆谁的脑袋，我相信她真的会这么干的。”
李杰提着科波特看了几秒钟，又把他丢回椅子上。
“唉，算了，说点简单的。”李杰在科波特旁边坐下，“我要补偿。”
“OK！没问题！”科波特掏出一张房卡，笑嘻嘻的递了过去，“冰山酒店给你留一个套房，你想带谁来都可以。”
“行吧。”李杰随手把卡片装了起来，“对了，你的d品约束法案推行的怎么样？”
”啊，说到这个嘛……Jay，还要多亏了你。”
科波特忍不住笑了起来，“索菲亚和鲁伯特，还有个批发海洛因的贩子，他们想搞个联盟来对抗政府，但是他们各怀鬼胎，都想背地里单独吃下这个蛋糕，结果三个人又在我这里碰头了。”
“哈！那岂不是很尴尬？”
“不是一般的尴尬。”科波特笑着说道，“但因为这个，合作谈判又搁浅了，他们还都想端着身份。结果你在镇压暴乱那一晚的表现，大概把他们吓坏了，忙不迭的达成了协议。甚至……”
他有点骄傲的笑了起来，“索菲亚还提出跟我联姻来着。”
“嗯。”李杰点点头，“倒也不是不行，但你得确定控制的了她，可别翻了船让她把你掀进了海里。”
“那个以后再说吧。”科波特摆摆手，“现在初步决定在西区建两个点，东区……”
“东区不要。”李杰摇摇头，“我可不想让那些神头鬼脑的玩意进来，天知道他们吸的是什么玩意。如果你不好交代的话，可以在东区和西区的边界建一个点，我会加强那边的防控。”
“嗯，”科波特点了点头，“刚开始政府只收取百分之十管理费，至于税务……他们自己想办法。”
“搞不定IRS，他们一年最少少赚几十亿。”李杰沉吟道，“走着看吧，大不了还跟以前一样。如果他们想逃税，你……”
“放心，我不会掺合的。”科波特笑笑说道，“我只是个出力干活的普通议员，他们不会求到我头上的，对吗？”
“嗯。”
李杰赞同的说道，“趁他们把注意力被毒品这个噱头吸引的时候，你抓紧把民生、基建这些东西攥在手里。”
……
海水拍打桩基的声音规律而沉闷，浓雾让远处的吊车轮廓变得模糊。威尔逊靠在集装箱上，看着两束车灯切开雾气，一辆商务车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走下来三个人。两个穿着战术背心的壮汉警戒四周，中间是个戴金丝眼镜、提着银色手提箱的瘦高男人。
“东区警局？”眼镜男问道。
“是我。”威尔逊直起身，“东西呢？”
眼镜男没说话，把手提箱平放在码头的水泥地上，按下指纹锁。箱盖弹开，里面是复杂的控制界面，屏幕亮着幽幽的蓝光。
“两部引爆器的遥控权限，以及颈后植入物的解除密码。”眼镜男的声音平静如水，“沃勒女士要求确认，弗莱格队长及其队员的释放时间表。”
威尔逊蹲下身，做出假装能看懂的样子仔细检查着设备。尼格玛远程通过他耳内的通讯器低声指导着：“告诉他，手术成功后四十八小时内，弗莱格会被送到指定交接点。”
“嗯，好。”
威尔逊直起身，“手术成功后四十八小时内，你们的瑞克少校和其他人会被送到指定交接点……另外每人还要交五千美元的保释金。”
“保释金？”
眼镜男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之前谈判里没有这条。”
“现在有了。”
威尔逊一摊手，“怎么样？我想你既然来谈判，这点处理权限总会有的。你们被抓了十个人，如果你同意，我可以只收你七个人的钱，剩下的……”
眼镜男快速朝左右两边扫了一眼，旁边的两个壮汉脸上也露出了意动的表情。
“成交！”
他点了下头，把手提箱递给了威尔逊。“权限转移完成。希望你们遵守承诺。”
“我们可比她讲信用。”
威尔逊接过手提箱，“对了，告诉沃勒女士，下次想往哥谭塞人，最好先打个招呼。我们这儿现在讲究程序。”
他看着厢式货车倒车离开，尾灯在雾中融成两团的红晕，拎起箱子对着通讯器说道：“爱德，东西到手了，他们没耍花样。”
“妈的！”
尼格玛在频道里叹了口气，“我真服了你了！”
……
哈克尼斯躺在病床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颈后的皮肤。手术定在明天早上九点，医生们会切开他的脖子，拆掉那个随时可能引爆的小玩意儿。
“概率千分之三，”医生今天下午拿着报告说道，“术中意外引爆的概率。或者神经损伤导致永久性手臂麻痹，大概概率百分之一点二。当然，我们已经做了最充分的准备……”
最充分的准备……
他觉得自己要害怕死了。
窗外的哥谭夜色正浓，霓虹灯的光污染把天空染成病态的橙红色。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十分钟，终于伸手拿起了床头柜上的手机。
铃声响了七遍才接通。
“说。”
伦纳德·斯奈特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伴随着尖锐的警报和金属切割的噪音。
“莱尼，”哈克尼斯清了清嗓子，“我明天做手术。”
“嗯。”切割声停了，伦纳德似乎换了个地方，背景稍微安静了些，“你要切阑尾？”
“不，是脖子上的炸弹，医生说有千分之三的概率会炸。”
“你干嘛要在脖子上装炸弹？”
“是阿曼达·沃勒强迫我加入他的队伍，现在有人要给我拆掉。”
“那不是挺好吗？要我说不如回来跟我一块儿抢银行。”
伦纳德叹了口气，“听着，乔治，我正忙着呢，黄金储备银行的三号金库，钛合金门板还剩最后十五厘米。米克已经把喷火器预热好了。”
“我知道，我知道。”哈克尼斯握紧了手机，“我就是……妈的，就是突然觉得，要是明天那千分之三的概率真发生了，我连句像样的告别都没说过。”
电话那头沉默了大概三秒钟，背景里传来米克·罗里粗哑的吼声：“莱尼！快点！鬼知道那个闪电小子什么时候到！你要是再聊起来没完，我就先把你和这扇门一起烧了！”
“听到了？”
伦纳德的语气里没有任何不耐烦，只是普普通通的陈述，“我现在真的没空。不过如果你想要句告别……”
他停顿了一下，哈克尼斯能想象出他那个标志性的嘴角上扬。
“那就听着，你不会死的，乔治。你太他妈难杀了。胆子又小，跪的又快，人又机灵，他们不会舍地杀你的。”
金属切割声又响了起来，比刚才更急促。
“所以，”伦纳德的声音混杂在噪音里，却异常清晰，“明天躺好，让医生干活。要是炸弹真炸了……我会找到那个医生，把他冻成冰雕放在你坟前。要是你没死……”
他顿了顿：“回来跟我一起抢银行吧！”
“莱尼，我……”
“就这样。”伦纳德挂断了电话，手机里传来一串忙音。
哈克尼斯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然后缓缓把它放回床头柜。窗外的哥谭依然在喧嚣，警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不知道又是哪个倒霉蛋的店铺被抢了。
走廊外传来护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医院特有的消毒水气味弥漫在空气里。
过了很久，直到哈克尼斯几乎要睡着了，他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传来一条短讯。
“尽量别死，我们有个好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