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瑞主任“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
“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几天后，东区警局二楼窗户边挤满了目瞪口呆的警员。就在学校东侧，原本那栋六层商务楼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基坑。三十多台工程机械同时作业，打桩机沉闷的撞击声隔着玻璃都能听见。
工地上立着醒目的告示牌：韦恩集团捐赠项目——东区教育中心（在建）。
“要建多高啊？”安娜挤到窗边问道。
“设计高度十二层，比现在学校的主楼高一倍还多。”尼格玛调出刚查到的规划文件，“韦恩集团前天下午买下了那栋商务楼，昨天凌晨四点施工队进场开始拆除。施工许可、环境评估、城市规划审批……所有文件都在四十八小时内搞定了。
“靠财力摆平一切，这就是万恶的资本主义……不过我好喜欢。”
李杰从楼梯口现身，手里还拿着一份建筑效果图。警员们自动让开一条路，他走到窗边，把效果图摊在窗台上。
图纸上是一座极具现代感的十二层建筑，流线型设计，玻璃幕墙与深灰色金属框架结合，顶层还有一个透明的穹顶观星台。建筑侧面用巨大的艺术字体写着：
韦恩科技与人文学院——布鲁斯·韦恩捐赠
“科技与人文学院？”
哈琳凑近图纸仔细看了看，“这规模最少能容纳两千名学生……可我们只有不到五十个孩子，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管他呢。”李杰耸耸肩，“有人免费给学校盖新楼，难道我们要阻止吗？告诉布什内尔，派两个人去维持工地周边的交通秩序，别让工程车辆堵了救护车通道。”
“这速度也太快了。”威尔逊咂咂嘴，“我前天半夜巡逻时楼还在呢。”
“韦恩集团有自己的建筑公司，二十四小时三班倒。”李杰收起图纸，“布鲁斯少爷说了，要在两个月内完工。”
“两个月？”安娜倒吸一口凉气，“这得花多少钱？”
“不重要。”李杰摆了摆手，“最重要的是，他要求楼体正面必须用五米高的字母标明布鲁斯·韦恩捐赠，夜间要有灯光照明，要求从哥谭港开过来的船都能看见。”
警员们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那我们……”跟过来的布什内尔试探着问道，“需要做什么特别安排吗？这么大工程，治安、交通……”
“正常对待。”李杰说道，“韦恩集团会派自己的安保团队，交通管制申请已经送到市政厅了。我们只需要确保东区居民不受太大影响，还有……”
他顿了顿，看向学校的方向：“先让布鲁斯少爷高兴一阵子，过两个月再不小心告诉奎恩先生。”
学校还缺一座体育场是吧……
他正在想着后面的事，一条短讯震动了一下手机。
“我想跟你见面谈谈——J.G。”
李杰差点习惯性的回复一个不谈，但想到戈登那副老实人的痛苦面具，还是叹了口气，回了一个时间和地址过去。
“唉，我还是太善了。”
……
李杰推开店门时，咖啡店门口的风铃叮当作响。他一眼就看见了坐在角落的詹姆斯·戈登。
这不是平时那个雷厉风行的重案组长，而是一个显得有些疲惫的中年男人，面前剩下的半杯咖啡已经凉透了，那双锐利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红血丝。
李杰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服务生立刻走过来，他摆了摆手示意不需要点单。
“Jay，”戈登揉着太阳穴，声音有些沙哑，“谢谢你能来。”
“应该的。”
李杰靠在椅背上打量着对方，“为了芭芭拉的事？还是被萨拉家暴了？”
“芭芭拉。”
戈登苦笑了一声，端起凉咖啡抿了一口，又嫌恶地放下。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组织语言，“我……我想跟你商量件事。”
“嗯。”李杰点点头，“说。”
“我想让芭芭拉……闲暇的时候，能不能住到东区的安置学校去……去给瑞文帮忙。”
“神马？”
李杰的眼神犀利起来，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真相。
“吉姆，在你铸成大错之前，我要劝你一句，违法的事情不要做，你可是警察。”
“你说得对……不对，我做什么违法的事了！”
戈登抬起头小声喊道，“让她去你们学校有这么严重吗？”
“那是东区警局儿童安置学校，里面的孩子可都是因为家庭问题被遗弃、家暴或者是孤儿，你这是已经打算抛弃芭芭拉然后重新再生一个了吗？”
“你他妈的……我至于吗！！再说我前妻那里还有个儿子呐！”
戈登抓狂的挠着头发，李杰看了他一会儿忽然问道：“你不跟萨拉再生一个吗？”
“我们倒是有这个想法，但是现在的时机……等等，谁跟你说这个了！”
戈登搓了把脸，突然觉得心里好像也没那么沉重了。他知道李杰胡说八道下去没个头，理了理思路说道：“前几天晚上，芭芭拉跟我说了事情的经过，我们聊了很久。聊迪克，聊学校那晚的事，聊……瑞文。”
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的把手。
“芭芭拉把瑞文说的话几乎一字不落地复述给我听了。‘大人不是年龄，是责任’、‘改变是从地面开始的，不是从屋顶跳下去摆个造型’……”
戈登的脸上既有父亲的骄傲，也有某种难以言说的失落。
“她说瑞文可能比她认识的所有成年人都更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我觉得她挺佩服瑞文的。”
“所以……所以你想让芭芭拉去跟瑞文学？”
“不只是学。”戈登摇摇头，“我是想……让她暂时离开那个环境。迪克、蝙蝠侠、那套夜行衣和抓钩枪……我知道他们在做好事，但我不希望我女儿的人生只剩下在屋顶上跳来跳去，然后某天被一颗流弹或者某个疯子的毒气送进医院——或者更糟。”
“我就说么。”李杰笑了起来，“你是听说了东区学校的纪律和迪克在瑞文手上吃瘪的事了吧。妈的，真是见鬼！”
他忽然愤愤不平起来，“芭芭拉跟迪克·格雷森的事情居然要让一个比他们更小的孩子来当嬷嬷？”
他坐在那儿想了一会儿，最终摇了摇头：“我都能想象出瑞文穿着黑袍把他俩按在十字架前忏悔的情形了，这太他妈扯了。这事是你的意思，还是芭芭拉的意思？”
“我的。”戈登承认得很干脆，“但我觉得……她会同意的。”
“啧，你觉得？”李杰轻轻哼了一声，“戈登，她是你女儿，不是嫌犯。这种事你不能觉得。要知道他佩服一个人和被……”
他想了片刻，“被关在一个地方当牛马是不一样的。”
戈登低下头去，咖啡机在吧台后发出蒸汽的嘶鸣，有人推门进来，带来一阵街上的喧嚣，又很快被门隔绝在外。
“还有。”李杰又问道，“你知道瑞文是什么人吗？”
““我知道。”戈登点头回答道，“魔法少女，学校的实际管理者。一个能把迪克·格雷森像布娃娃一样甩来甩去的女孩。”
“那你就不怕？”
“怕什么？”戈登反问道，“怕她教坏芭芭拉？Jay，我见过真正的坏是什么样子。小丑、稻草人、黑面具……他们教会了我如何识别纯粹的恶意。瑞文身上没有那种东西。”
他顿了顿补充道：“她身上有种过于早熟的清醒。清醒到有点残酷，但至少是……清醒。”
“呵呵。”
李杰终于笑了起来。
“好吧，吉姆。”他说道，“我可以安排。学校有空房间，我会告诉瑞文这件事，但首先必须芭芭拉亲自表态。”
戈登的肩膀明显松弛下来，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谢谢你，Jay。”
“你是个好父亲，但别急着谢。”李杰站起身，边朝外走去边对戈登说道，“回去提醒芭芭拉，学校的规矩很严。迟到早退要写检查，欺负学生会被瑞文挂起来——字面意义上的。”
……
布鲁斯走进书房时，阿尔弗雷德正将刚到的报纸放在茶几上。
“迪克呢？”布鲁斯解开领带，目光扫过空旷的客厅。“还在地下训练场？”
“恐怕是的，布鲁斯老爷。”阿尔弗雷德整理着书架，“他最近训练的很刻苦。”
“所以他还是……”
“还是将这次挫折完全归咎于他自身的不足。”阿尔弗雷德有些担忧的说道，“他觉得自己不够快，更不够强。他反复观看那天行动的记录，分析瑞文小姐的每一个动作，然后在训练场里模拟应对。”
“他具体在练什么？”
“格斗反制、受身技巧、魔法能量干扰预案，虽然我们并没有真正的魔法能量可供模拟。”阿尔弗雷德顿了顿，“还有……他修改了制服的设计图。”
“嗯~”
布鲁斯·韦恩点点头，“不管怎么样，这可算是个真正的好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