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何金银锁住了大师兄乌萨在水面上踏出的每一步都仿佛有看不见的巨锤在不断轰击海面，海水炸开一片片诡异的同心圆波纹。
蝙蝠侠站在世界引擎外壳的斜坡上，战甲传感器发出刺耳的警告。
“目标速度：每秒三百米，仍在加速。”
“冲击预测：装甲防御率不足百分之十七。”
“建议：规避。”
电子音机械地汇报着数据，他透过目镜看着那道黑色的闪电在海面上划出死亡的轨迹，指尖在操作面板上滑动。
蝙蝠侠没有选择规避，战甲左臂的发射器猛地展开，上百发氪石弹头以扇形弹幕射出。弹壳上的绿色微光在夜空中拉出细密的轨迹，如同死神织就的网。
乌萨甚至没有减速。
他在弹幕中穿行，一发子弹擦着他的头盔掠过，另一发被他用手背拍飞，弹头撞在世界引擎外壳上炸成一团绿色的烟雾。
蝙蝠侠右手的冷冻喷射器启动，超低温气体在两人之间形成一片白雾弥漫的屏障。海水瞬间冻结，冰晶在空中凝结成尖锐的矛阵。
乌萨直接撞了进去。
冰矛在他身上碎裂，冷冻气体让他的盔甲表面结出白色的霜花，动作出现了微不可察的迟缓，但转瞬之间他已经出现在蝙蝠侠面前。
“你无处可逃了。”
乌萨举起拳头，肌肉在战甲下贲张，生物力场压缩空气，形成肉眼可见的扭曲波纹。这一拳足以将主战坦克砸成铁饼，足以让钢筋混凝土建筑化为齑粉。
就在拳头即将落下前的刹那之间，战甲胸口的黄色蝙蝠标志突然爆发出堪比小型太阳的刺目强光。
不是能量武器启动的光芒，而是饱和而又毫无意义的五颜六色的炫光。那光芒在夜色中炸开，瞬间吞没了周围上百米的范围，让世界引擎的阴影都短暂退却。
强光亮起的同一瞬间，战甲内置的扬声器以最大功率播放出一段音乐。
那是混合了电吉他失真、鼓点轰鸣和合成器尖锐音效的噪音。如果非要定义，那就像是二十世纪八十年代重金属摇滚、九十年代工业电子和实验性噪音艺术的疯狂混合体。
“Welcome to the jungle——！”
一个嘶吼的人声在爆炸般的伴奏中炸响。
“We got fun and games——！”
乌萨的动作顿时僵住了。
这是武器吗？
声波攻击？光武器？
或者能量脉冲的前兆？
但分析结果告诉他，这只是强光和噪音，没有任何杀伤力，没有任何战术意义……
就在他分析出结果的同时，战甲的猛地扑上来抱住了他。
“啊……这……这……这……”
巴里顿时从高速奔跑的状态下一个趔趄掉了出来，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像是打开了什么新世界的大门。
“我没想到是这种……plan……”
五米高的黑色机甲坐在地上，将乌萨死死箍在怀里。机甲双臂的液压活塞发出刺耳的金属呻吟，肘关节和肩甲处喷出蓝色的冷却蒸汽——那是过载运转的征兆。
“愚蠢！”乌萨怒吼道。
对他来说，这不过是原始生物的垂死挣扎。他的一只手从机甲双臂的束缚中挣脱出来，手指嵌进金属，像捏易拉罐一样开始挤压。
他举起拳头，用力朝下击打，合金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这套战甲本该在瞬间被撕成碎片，但它坚持住了，坚持了整整十几次锤击。
乌萨的脸被被压在机甲胸口的蝙蝠标志上，那只巨大的黄色蝙蝠此刻正以高频闪烁着强光和噪音，而且闪烁的频率越来越快。
戴安娜突然明白了。
“快跑！”她大声喊了起来，“巴里！离开那里！”
乌萨的另一只手也挣脱出来，按在机甲胸口，开始向外推。
“你这个……原始猴子！”
战甲发出了机械垂死的哀鸣。
关节处的液压油喷射而出，胸甲在乌萨的力量下开始出现裂纹。那些裂纹以蝙蝠标志为中心向四周蔓延，像蛛网般爬满整个前胸。
但就在胸甲即将彻底碎裂的瞬间，内部响起了温和的系统提示音。
“游戏结束，该回家了。”
一点幽绿色的光芒在胸腔亮了起来。
先是针尖大小，然后迅速膨胀，变亮，直到将整个胸甲映成一片惨绿。
那绿光如此纯粹，如此浓烈，光是看着就让乌萨的眼睛刺痛，生物力场开始不受控制地波动。
他的战斗本能发出了有生以来最强烈的警报，仿佛猎物看到了天敌。
他用尽全力想要挣脱，但已经没有了机会，狂暴的绿色火焰和冲击波从战甲的胸口喷薄而出，吞没了乌萨，吞没了蝙蝠侠，吞没了周围上百米的海域。
乌萨像被投石机掷出的炮弹，在空中翻滚着飞向远海。他的左臂从肩膀处消失了，胸腹部被冲击波凿出一个完美的半球形凹陷，边缘还闪烁着诡异的绿色微光，黑绿色的血液在空中洒出一片扇形弧线。
他坠入海中，溅起一片浪花。
海面上漂浮着蝙蝠战甲的碎片，有些还能看出原来的形状，比如一块肩甲、半条腿甲，或者是胸口蝙蝠标志的残片。更多的已经融化变形，根本不知道之前是什么。
一个人影从空中坠落下来，砸在世界引擎外壳上，又弹起，翻滚了十几米才停下。
救生座椅里的布鲁斯·韦恩咳出一口血。
他感觉不到疼痛。神经系统已经因冲击而过载，暂时切断了痛觉信号。但他自我判断浑身至少十几根骨头断了，左臂骨折，肺部可能被断裂的骨头刺穿，也许还有脊柱受损外加严重脑震荡乃至颅内出血。
眼前的一切渐渐黯淡了下去，就在失去意识的最后时刻，他没有想到世界引擎，没有想到乌萨，没有想到正义联盟，却突兀的想起了私下讨论战术的时候李杰说过的莫名其妙的话：
“……就像何金银锁住大师兄那样。”
……
“打人就算了，还要取人性命，是不是不把人权……”
砰！
一警棍下去，那名所谓什么组织的成员一声不吭的栽倒在地面上，倒头就睡。
“扔到一边去。”
李杰朝着眼前汹涌的人群环视了一圈，目光所及之处，众人的声浪渐渐平息了下去。
“我跟你们说过了，这是全球性的灾难，躲进东区没有任何作用，要死大家一起死。”
他拿着扩音喇叭平静的说道，“如果你们想进来求个心理安慰，那就按照规定接受检查，但现在人数已经饱和了。如果任何人想制造混乱趁火打劫，将视为对东区的恐怖袭击。”
他刚放下话筒，突然一名女生从人群中蹦了出来转身朝后面喊道：
“胡说八道！阿美莉卡是自由和人权的国家！这正是让全世界崇尚的地方！”
威尔逊冲上两步，突然又止住了脚步，抬头朝站在车上的李杰低声说道：“兄弟，你的……同胞？怎么处理？”
李杰面无表情的偏了偏头，看着那个女的还在向人群高呼着：“不要听这些低素质的东大人的指挥，他们根本不懂自由的意味，我们要进入东区……”
“什么同胞。”
他冷笑了一声，“我可是货真价实的本地公民。这家伙在非常时期煽动民意，肯定是那边派来的间谍，你说呢？”
威尔逊嘿嘿的笑了起来，大步流星的冲上去，一把揪住那个女人的头发摔倒在地上，干净利索的反押过去上了手铐，随后交给了一旁的社区服务队成员。
“处理一下。”
……
大都会如同被无形巨手按压的沙盘模型。整座城市的摩天楼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晶体化。而天空中的佐德正悬浮在世界引擎底部能量节点处，五架F-22像被苍蝇拍击中的昆虫般炸成火球，航空燃油在电离层中燃烧出短暂的蓝色火焰。
“第六波。”
他冷漠地记录着攻击频次，“这个种族的抵抗意志值得赞赏，但战术和科技低劣的令人……”
佐德猛然抬起头，双臂交叉护在身前。下一个瞬间，一道红蓝色的残影撕裂云层，和他轰然撞在一起。
那是纯粹速度与力量的结合体，撞击产生的冲击波将世界引擎底部数百吨的防护装甲板掀飞。佐德感觉自己被一整颗小行星正面命中，整个人导弹般被击飞出去，在夜空中拉出一道长达数百米的音爆轨迹。
他在半空强行扭转身体，战靴在晶体化的高楼表面犁出两道深沟，终于在撞穿第四栋建筑前稳住身形。
超人悬浮在他撞出的破洞边缘，红色披风垂落在身后。黄色太阳的光芒透过世界引擎的缝隙，在他眼中凝聚成两点灼热的金光。
他身后，卡拉缓缓降落在倾斜的楼板上。少女的战衣同样残破，但眼中的火焰和愤怒比堂弟更加炽烈。
“佐德。”
克拉克的声音带着愤怒，但也带着诚恳，“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停止世界引擎。”
将军从瓦砾中站起身，晶体碎屑从肩甲滑落。他的面罩在撞击中破裂，露出那张如同花岗岩雕刻的面孔。左眼下方有道新鲜的伤口，黑绿色的血液正缓慢渗出。
这是开战以来，他第一次真正受伤。
“卡尔-艾尔，既然你逃出来了，那战舰恐怕也完蛋了。”
佐德动作缓慢而庄严的抹去血迹，“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
“你父亲偷走生命法典时，坚信自己的选择是正义的。他背叛了整个氪星，只为了让你在这个原始星球上，成为这些虫子的守护神。
而你，屠杀了那些你的同胞。”
“他们没有死……”超人的拳头握紧了，“只要……”
“只要什么？只要他们服从那些低等生物的命令？那我宁可他们死去。”
佐德缓缓漂浮上天空，和克拉克面对面的平视着。
“而你现在站在这里，用氪星赐予你的力量，保护这些即将被抹去的蝼蚁。”
佐德的声音里透露出的不是愤怒，而是深刻的悲哀，“我们本可以一起重塑氪星，卡尔。我们本可以复兴数十万年的文明，在星系间建立新的秩序。”
“用几十亿生命做代价？”卡拉尖声质问道，“那叫屠杀，不叫复兴！”
佐德看向她，目光像是看着不懂事的孩子。
“卡拉·佐-艾尔，艾尔家族的遗孤。你在幻影区漂流时，可曾见过真正的星空？可曾见过氪星最后的日落？”
他顿了顿，轻轻摇了摇头，“当你的母星在你面前碎裂成星尘，当所有你认识的人、所有的历史、所有的艺术与科学都在真空里化作基本粒子。那时候，你会理解什么是必要的代价。
而现在，我跟你们这些叛徒已经说的够多的了。如果氪星不能复生，你们就和它一起化为灰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