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你这个傻孩子李杰躺在病床上，目光扫过床头柜，那里已经堆满了卡片和慰问品。
有来自鲍勃的“早日康复”的明信片，威尔逊送的那篮“哥谭最好吃的贝果”……他暂时还不能吃；一堆警局同事合送的《史上最难破的50桩罪案》精装书，那里还夹着尼格玛手写的批注：“第12案的实际解法应该是……”
有科波特送来的“特殊纸质营养品礼盒”，有阿尔弗雷德代表布鲁斯·韦恩送来的“高级理疗俱乐部会员卡。”
甚至还有几张慰问卡来自哥谭其他辖区他根本不认识的警员。
“警长，您的朋友们真是热情，不是吗？”
克鲁德医生拿着几张检查报告走到床边，“您的最新检查结果出来了，那简直……”
他盯着李杰的眼神里充满了狂热和好奇，“您简直是个医学奇迹。”
“医学奇迹。”
“按照最初的伤情评估，股动脉断裂伴随大面积肌肉坏死，能保住腿已经是万幸。正常恢复期至少十二到十八个月，而且很可能终身跛行。”
他翻着核磁共振报告，又困惑又兴奋的说道，“但现在……骨骼愈合速度是标准值的三倍，软组织再生几乎看不到疤痕组织。如果不是我亲手做的手术，我会怀疑诊断出了错。”
李杰只是耸了耸半边肩膀，这样不会触动左侧的伤口。“可能我体质比较特殊。”
“特殊？”
克鲁德医生摇了摇头，意味深长地看着他，“警长，我在这家医院工作了二十二年，见过被子弹打穿肺叶还能走着出院的帮派分子，也见过从六楼摔下来只断了两根肋骨的瘾君子。但你的恢复速度已经超出了‘特殊’的范畴。”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问道：“你在昏迷期间，监护仪上的生命体征有过几次……异常的稳定期，就像……你的身体在自发修复。”
“嗯，没错。”
李杰朝门口看了一眼，神秘兮兮的偏过头悄声说道，“这就是拆腻子功夫的作用。当然……”他露出郑重地神色说道，“不是那些马路上随处可见的武馆，而是传统的有传承……需要在深山里修炼的那种。”
“拆腻子……功夫？”
克鲁德医生脸上的表情明显有些不信，但李杰的身体状况摆在眼前，又不由得他不信。
“拆腻子……功夫……功夫……”
他喃喃的念叨了几遍，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在病历上写下几行字。
“照这个速度，再有两周你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一个月以后开始康复训练。但我必须提醒你，即使恢复得再快，要想行动自如最少要一年以上。而且股动脉受过这种损伤，你未来也不可能像以前那样奔跑了。”
“没关系，能走路就行。”
李杰笑着说道，他倒不太担心这个。
开都开了，还差这点？
医生离开后，他在床上继续练习气的循环。热流从丹田升起，沿着脊柱向上，再分散到四肢。到达右腿时，他能感觉到那些新生的血管和肌肉纤维在轻微震颤，像干涸土地吸收雨水。
夜深了，医院走廊的灯光调暗。李杰睁着两眼盯着天花板。
没办法，白天睡了一天，精神着呢。
窗外传来细微的窸窣声，那不是风声。
他转过头，看到玻璃外爬满了深绿色的藤蔓。那些植物像蛇一样蠕动爬行着，在玻璃表面寻找着缝隙。几秒钟后，窗锁从内部被顶开，藤蔓推开窗户，夜风卷着哥谭特有的潮湿热气涌进病房。
也许是爬山虎，他不认识。但藤蔓在窗台编织成一个平台，一身黑色T恤与牛仔短裤的哈琳·奎泽尔站在上面，面带着介于疯狂与天真之间的笑容从窗口钻了进来。
“Surprise！”
“哇哦！”
李杰笑了起来，哈琳跳下平台，蔓藤无声无息的退出窗外缩了回去。
“夜班护士刚走。”
哈琳对着李杰笑道，“艾薇说她的孩子们能感觉到整层楼的动静。”
帕梅拉·艾斯利的脸出现在窗外，她半个身体隐在植物中，像森林女神从树丛里探出头。
“二十分钟，”她的声音透过叶片传来，带着悉悉索索枝条颤动的韵律，“监控已经被暂时遮挡了，但医院的安保会来排查，我干扰不了太久。”
“足够了。”哈琳转身朝她挥手，递出一个飞吻，“谢谢啦，mua~~”
藤蔓裹着艾薇的身体从大楼外墙滑下，消失在夜色中。
哈琳走到床边，拉过椅子坐下。病房里只有监护仪屏幕的微光，勾勒出她的轮廓。
“听说你……差点把自己打成筛子？”
哈琳轻松的问道，就像李杰不过是在马路上摔了一跤。
“两枪。”哈琳重复道，又笑了起来。她看了李杰一会儿，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那你现在恢复的……怎么样？”
“呃……还行。”李杰侧过头看着她回答道，“我其实……唔……”
哈琳毫无征兆的俯下身，用力吻住了他。这个吻毫无温柔可言，充满了蛮横、恐惧和濒临破碎的决绝。李杰能尝到她唇上淡淡的薄荷糖味道，也能尝到她的泪水顺着两人紧贴的面颊滑落。
他抬起还能动的右手，轻轻地放在她颤抖的后背上。监护仪的心跳曲线发出比平时更急促的滴滴声，但没有人在意。
不知过了多久，哈琳才像耗尽了所有氧气一样缓缓退开一点。她的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呼吸灼热而凌乱。
眼泪还在流，但没再有声音。
“你差点死了，Jay。”
她闭着眼睛悄声说道，“如果你真的死了，我一分钟都不会替你哀悼。”
“那你要忙什么？”李杰摸摸她的头发，“冒领抚恤金吗？”
“哈哈哈哈。”
哈琳低声笑了起来，“我要去跟小红过二人世界，呃不，我还要把瑞文也带走，让她也变成我的。”
两个人小声说了几句，哈琳直起身子，盯着他认真的问道：“说说，你为什么要朝自己开枪。”
“呃……事实上，我突然获得了一种能力……”
李杰犹豫了一下，选择性的说了一部分实话。他没有透露系统，只是简单的把同病相怜的效果告诉了哈琳。
“……所以，佐德被打倒了，虽然没有人知道，但是我拯救了世界。”
李杰略带炫耀的说道，但哈琳听完之后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奇怪而又无奈的眼神看着他。
很久很久之后，才抬手轻轻抚摸了一下李杰的脸庞，幽幽的叹了口气：“傻孩子。”
“傻孩子？我怎么会是傻孩子？”李杰瞪大了眼睛喊道。
“首先……”
哈琳用一种看傻子的目光看着他，“如果像你说的那样，你根本不需要朝自己开枪。只要屏住呼吸几分钟，那个外星人就会得到双倍濒死的感觉。而且你还可以不断重复这个过程，足够超人击败他了。”
“啊！啊啊啊啊！”
李杰只觉得一道雷从头顶劈了下来，整个人都裂开了。
“你怎么……不早说……”
“你又没提前告诉我。”哈琳耸耸肩，“这么有意思的东西瞒着我，所以你才会变得这么惨。”
她的眼神突然变得狡黠灵动，“你的这个能力现在能用了吗？”
“呃……能……”
李杰看了一下，同病相怜昨天就冷却完成了。
“快。”哈琳兴奋的叫道，“用在我身上试试。”
“用在你身上干嘛？”李杰奇怪的问道，“我现在的伤口还疼呢，你要……等等……”
他的话还没说完，哈琳又一次吻了上来，一只温暖柔软的手拉开了他的病号服。
“等等，我这样可不行！”李杰一边回应着哈琳，一边支支吾吾的说道，“伤口完全不能动。”
但哈琳看着他微微笑了笑，用舌尖轻轻舔了下嘴唇，抬手扎起了头发。
……
“Oh……yes……！”
科波特从市长官邸的台阶下尽量稳重的走下来，但还是忍不住用力挥舞了一下拳头。他匆匆钻进轿车，满脸都是满意的笑容。
“老板！”
前排的司机兼保镖回过头来说道，“第七街区的代表来了三次电话，想谈谈拆迁补偿的问题。”
“不，不，盖布。”
科波特解开西装外套，松了松领带，“这可不是拆迁，毁掉他们房子的不是我，而是那些外星人，我们是帮他们重建。“告诉他们按标准流程走，如果不满意，让他们去找法律顾问。我们不是慈善机构。”
车子缓缓发动起来，透过车窗，科波特看着街景，那些破碎的橱窗用胶合板封着，起重机在远处轰鸣，工人在清理着倒塌建筑的废墟。
这才是真正的哥谭。不是布鲁斯·韦恩那些光鲜亮丽的慈善晚宴上的哥谭，也不是蝙蝠侠在屋顶追逐罪犯的哥谭。
他摸了摸口袋，里面那份哥谭重建计划刚才已经得到了奥布莱恩市长的初步认可。
一个新的时代开始了。这是超人和外星人的时代，也是推土机、混凝土和合同的时代。尤其是韦恩集团的当家人布鲁斯·韦恩先生在这次的灾难中意外受伤的时候。
而他，奥兹瓦尔德·科波特，终于等到了新的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