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你先带他去试试“嗨！兄弟，你真的不想试试吗？”
威尔逊在李杰的病房里，把一架电动轮椅开的像跳街舞一样满地飞转。“你瞧，这玩意多带劲儿！”
“啊……”
李杰仰头倒在背靠的枕头上，“谁能把他给我扔出去。”
……
梅耶·克鲁德医生把厚厚的一摞会见申请单放在李杰面前。
“警长，我知道当你的身体状况允许时，一定会有不少人来看你。但是……”
他的嘴角咧了咧，“但是我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你最后筛选一下，我不建议你在这上面消耗太多精力。”
“我到底是个卧病在床的伤员还是动物园里被人围观的猴子……”
李杰快速翻阅了一遍，东区和总局的同事，学校里的孩子们，供货商，科波特以及一些关系不错的政府官员，大大小小的帮派，各种朋友，甚至还有伊恩·弗莱明拜访申请。
他努力划掉了一部分，但还是不太好意思拒绝别人的好意。
……
“说说吧，最近怎么样？”
威尔逊从病房里被踢了出去，只好悻悻的带着大部分警员离开了，房间里只剩下了戈登。
“最近有些乱，而且有些奇怪……”
戈登伸手帮李杰垫了垫背后的枕头，“克莱恩被抓了。”
“谁？”李杰一时没反应过来，“克莱恩？”
“乔纳森·克莱恩，就是释放恐惧毒气的那个。”
“啊？哦哦……想起来了。”李杰恍然大悟，“哥谭铁汉和他的软肋嘛。”
戈登的脸腾的一下红了，装作没听见一样自顾自的往下说。“和他一起被抓的还有阿卡姆精神病院的院长耶利米·阿卡姆。”
“耶利米院长？他又怎么了？”
“据说他把所有的精神病人都放了出来，打算在哥谭搞暴动。”
“据说？”
李杰沉吟道，“那你们去的时候犯人都跑掉了？”
“我们根本就没去。”戈登想起这事儿也觉得莫名其妙，“他们俩都是被人捆起来丢在警局门口，身上用塞了张打印纸写明了罪行，纸的最下面写着这个。”
他从口袋里摸出张纸在李杰面前打开，皱巴巴的纸张最下面写着一个潦草的单词。
礼物。
礼物？
李杰思忖了片刻，看向戈登问道：“你勾搭上超人了？”
“那就好了。”戈登耸耸肩，“不过有点像，我审问过他们，他们说突然就失去了意识，跟超人来哥谭那次很像。”
“那也难说。”
李杰嘴上附和着，心里倒不以为然。就算蝙蝠侠愿意让超人来代班，克拉克也不会搞出留条子这种事情。
“管他呢，总归是好事对吧。芭芭拉最近怎么样？”
一说到女儿，戈登的脸上立刻笑开了花：“Jay，我确实要感谢你。芭芭拉现在的业余时间都热心于学校的事情，晚上也不会跑出去冒险了。”
“那就好，她还住在学校？”
“有时候，有时候会回家住，不过在学校我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好吧吉姆，很高兴能帮上忙。”
李杰看着戈登憔悴的脸色，“不过你最好休息几天，你的脸色就像要猝死了一样，萨拉肯定对你有意见。”
“那也没办……胡说八道，你这不是凭空污人清白么？”戈登瞪圆了眼睛，“怎么可能……”
“我有药方。”
房间里突然安静了下来，戈登沉默了一会儿，干咳一声清了清嗓子小声说道：“是这样，我有一个朋友……”
……
“这是什么见鬼的书……”
无聊至极的李杰翻着那本《史上最难破的50桩罪案》，看了十来页，终于还是丢下了。
尼格玛只写了第十二题的答案，但其他的题目他一道也没做对。
妈的，破案有什么难的。只要回去问问爱德要抓谁，然后把他抓来审两天就什么都有了，为什么要看这么多复杂的东西啊。
他把书丢在床上。忽然听见外面响起了敲门声，接着一个温和浑厚的声音问道：“Jay，方便进来吗？”
“啊！请进。”
李杰往床头上坐了坐，克拉克推门走了进来，还是穿着衬衫和标志性的眼镜，手里提着一个纸袋。卡拉从他宽阔的躯体背后探出头来，她的金发扎成清爽的马尾，手里捧着一大束向日葵。
“Jay。”克拉克笑道，“希望没有打扰你休息。”
“不，不打扰，虽然我正在努力学习一些业务知识。”
李杰笑道，朝椅子努努嘴，“坐吧。话说你们是怎么……”
他放平一根手指，嘴里发出“咻”的一声。
“哦，不。”克拉克认真的说道，“我们填了申请表格，预约了时间，通过了访客审核。”
克拉克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给卡拉留出更多空间，“卡拉本来想直接从窗户进来，但我觉得那不太合适。”
“岂止不太合适！”
卡拉瞪了克拉克一眼，转身朝李杰说道，“我之前就想来了，可是克拉克非要走正规流程。他说‘卡拉，我们不能因为自己是氪星人就无视地球的规则，尤其是在医院这种需要秩序和安静的地方’。”
她模仿克拉克的严肃脸惟妙惟肖，李杰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所以你们……真的填了表格？”
“填了三份。”卡拉叹了口气，“还要提供身份证明和与病人的关系说明。”
“我们应该遵守规则，卡拉。”
克拉克摇摇头，从纸袋里拿出一个保鲜盒，“这是玛莎做的苹果派。她说你现在可能吃不了太硬的东西，但这个很软，而且糖放得不多。”
他打开盒子，苹果和肉桂的香味飘散出来。李杰看着那块金黄酥脆的派，突然觉得胃里空得厉害。
“替我谢谢玛莎，太感谢了，我一会儿就把它吃掉。他们还好吧，还有乔纳森。”
“他们没事。”克拉克笑着说道，“谢谢你，还有阿尔弗雷德。”
他重新盖上盖子，把盒子放在向日葵旁边。然后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姿端正得像个小学生。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钟，监护仪规律的嘀嗒声显得格外清晰。
“呃……你们需要单独聊聊没？”卡拉看了看克拉克，又看了看李杰，“我可以去外面……”
“不用。”克拉克和李杰异口同声的说道。
“好吧，”拉过另一把椅子坐下，“那我就在这儿，不过我可以假装看风景。”
她真的转过头，专注地盯着窗外哥谭灰蒙蒙的天空，嘴里还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
克拉克看着她的侧脸无奈地摇摇头，然后转向李杰，表情变得认真起来。那种堪萨斯农场男孩的温和气质褪去了一些，露出了属于超人的沉重和真诚。
“Jay，”他开口说道，“我是来道谢的。”
“为了什么？”李杰奇怪的问道，“你在半路上偷吃了一个苹果派？”
“当然没有，再说那样的话我应该是道歉才对。”克拉克忍不住笑了，“为了那天在战场上发生的事。我听到了。
听到你对卡拉说的话，听到枪声，听到……”克拉克顿了顿，“听到你在那一瞬间变得非常虚弱，然后佐德就突然失去了战斗力。”
李杰看着克拉克，看了很久。克拉克也看着他，没有躲闪，没有追问，只是安静地等待。
“所以你知道是我干的。”李杰最终说道。
“我知道你做了什么，”克拉克纠正道，“但我不知道你怎么做到的。那不是常规意义上的攻击。我检查过佐德，没有任何损伤，但他就是突然……突然不行了。”
他寻找着合适的词，“就像你那两枪打在了他身上。”
“呵呵。”李杰的笑声短促而干涩，“差不多吧。”
“是你救了所有人。”克拉克诚挚的看着他，“应该让大家知道，你才是真正的英雄。”
“免了，”李杰摆摆手，“现在已经够我烦的了，再说我可没兴趣做什么英雄。第三……”
他看着天花板想了想：“我还得去谢那些真正力挽狂澜的人。谢你堂姐冲上去拖住菲奥拉，谢蝙蝠侠把乌萨炸上天，谢闪电侠和神奇女侠配合你作战，谢戈登和所有警察在维持秩序。还有，谢谢你克拉克，没有你人类就完了，就这么简单。”
克拉克有些惶恐的摘下眼镜，用衬衫下摆擦了擦镜片。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又变回了那个温吞的记者。
“不，这不是我的功劳。”他重新戴上眼镜，“有时候我觉得……我做的还不够。或者说，我做了太多不该做的。”
“比如阻止一个疯子把地球改造成氪星墓碑？”李杰反问道，“这他妈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该做的事，反正为了这种事，我觉得我挨这两枪挺划算的。”
话虽如此，但一想到哈琳傻孩子的评价和憋气的办法，他就觉得心里一阵阵发堵。
“啊……说到这个……”克拉克换了个话题。“我之前和卡拉商议过，想给你换个地方治疗来着。”
“换个地方？去哪儿？”
“我……在北极有个基地……”
克拉克低声说道，“那里的医疗设备比地球上任何医院都先进，而且环境完全可控。我可以调整重力、大气成分、辐射水平……理论上可以极大加速你的恢复。”
李杰愣住了一下，他没想到克拉克会提出这个。
“但是，”克拉克继续说，眉头微皱，“我担心氪星科技和地球人的生理系统不一定兼容。虽然我已经做了一些改造，让它更适应人类，但风险还是存在。而且……”
他的眼睛突然在李杰全身上下扫了扫，“我刚才看了一下你的伤处……”
克拉克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惊讶，“你的恢复速度非常惊人。骨折部位已经开始形成骨痂，软组织再生也远超正常水平。按照这个速度，你根本不需要去孤独堡垒。这是……？”
“拆腻子功夫。”李杰面不改色的扯道，“深山里修炼的那种。”
克拉克眨了眨眼，满脸都是迷惑的表情：“什么？”
“别问。”卡拉插嘴道，一脸我知道的表情，“就是那个……斯泼贝吉塔是吧？简直太厉害了。”
“呃……啊……嗯……嗯……”李杰哼哼哈哈的说道，“就算是吧，对了，我听说布鲁斯也受伤了，你不妨把他先带了去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