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威胁“莱尼，我们不会有事吧……”
“不知道。”
三人坐在东区警局前台旁边等候区的长椅上，伦纳德的心里也有点打鼓。他看着哈克尼斯和前台的女警嘻嘻哈哈，几名警察一起朝他们这边看了一眼，然后笑了起来。
“放心吧，莱尼，她们不是在嘲笑你。”哈克尼斯拿着几张登记表走了过来，“作为警察我们都受过专业的训练，一般不会笑。呃……把表填一下，描述一下丢了什么东西，我们会让那些司机把失物给你们送回来。”
伦纳德木然的接过登记表，手指在笔端的按钮上咔哒了好几下，但眼前这种荒诞的感觉依然让他一阵阵的发晕。
来报案，寻求警察的帮助，警察表示会让小偷自己把东西送回来……
我他妈究竟在做什么梦？？这种事情无论是传回中城还是铁山监狱，自己再也没脸见那些同行了吧。
……
“Jay，关于港口区重建的优先招标权……韦恩集团那边似乎有些技术性拖延……”
“奥兹，要知道现在说了算的未必是布鲁斯·韦恩，坏消息是你可能需要面对他们整个董事会，好消息是，董事会有一大堆人……”
嘟嘟嘟嘟……
“Jay，我们得谈谈！”
“我不谈，布鲁斯少爷，等你能站起来我会跟你好好谈的，不过现在两个残疾人最好只交流康复心得。”
嘟嘟嘟嘟……
“警长，学校的孩子们都很想念你，还有人给你叠了纸鹤。”
“有你在总能让我放心瑞文，不过那是个日子孩子吗？替我谢谢他，同时注意别让他把叠纸鹤的毛病传染给其他人。”
“啊？？”
嘟嘟嘟嘟……
“愿意加入我们的教派吗？我们笃信意大利面……”
嘟嘟嘟嘟嘟嘟……
“先生，听说过安利吗……”
嘟嘟嘟嘟嘟……
床头柜上，手机像得了癫痫一样震个不停，认识的不认识的号码不停的打进来。
”妈的，这些人是没有更好的事情可做吗？”
李杰骂骂咧咧的刚挂了一个氪星人权组织基金会寻求捐款的电话，屏幕又亮了起来。
“嗯？”
他看了一眼，是个陌生的号码，本来想直接挂掉算了。但是想了几秒钟，还是接通了通话
“喂？”
电话那头先是传来一阵混乱的杂音，像是有人抱着通讯器在狂奔。紧接着一个惊慌失措的机械合成音响了起来。
“是我，警长，我是克里夫，克利福德·斯蒂勒，你还记得我吗？”
李杰愣了一下，记忆被拉回那场旅行。“克里夫？我记得。你听起来……你把火车撞坏了？”
“比那更糟，警长。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克里夫的声音也许是因为惊恐而显得断断续续的，“教授……奈尔斯·考尔德教授！他杀了人！杀了我们的队友！”
李杰的困意瞬间消散，眼神锐利起来。
“说清楚，谁？怎么回事？”
“约书亚！代号叫暴风雨的家伙，人其实不坏！”
克里夫语无伦次的说道，“多萝茜……你知道多萝茜，那个能凭空造出怪物的女孩，她最近情况很不稳定，脑子里那些怪物快把她逼疯了……约书亚发现多萝茜有麻烦了，就去找教授帮忙，结果……”
克里夫的声带模拟出金属摩擦的响声，仿佛是他自己在尖叫。
“我听到了争吵，很大声……然后就是枪响！砰！不是能量武器，是他妈的老式左轮！我冲过去，看到约书亚倒在地上，胸口一个大洞。教授就站在那里，手里拿着枪，表情……看起来很痛苦。”
李杰想起拉斯维加斯那个夜晚，克里夫对奈尔斯·考尔德那份混合着依赖与不安的复杂情绪。
“那他解释了吗？比如杀人的原因？或者你可以直接报警啊。”
“他表现的很痛苦，流着泪说约书亚的死是一个意外，后来又说……是必要的牺牲，为了全人类。”
克里夫语气听起来充满了迷茫，“我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警察怎么会相信我，我他妈看起来就像是个会说话的电动邮筒。”
“好吧，冷静点，克里夫。”
李杰尽量稳定住对方的情绪，“你现在安全吗？”
“暂时安全……吧，我不知道，只是教授暂时没有对我们做什么。”克里夫急促地说道，“拉瑞，还有丽塔，他们也都吓坏了。加菲尔德整夜变成猴子爬在树上不肯下来，丽塔天天都在哭，几乎维持不住身体形态……”
“克里夫……”
李杰想了几秒钟然后回答道，“记得我以前跟你说过的吗？我不想强行决定你们该做什么。如果你们愿意离开他，我会在哥谭给你提供栖身之所，并且派人接你们安全到达。如果你们认为自己离不开他，我也可以装作没接到这个电话。”
“我们愿意，警长。”克里夫回答道，“我跟其他队员商量过了。以前我们走到哪里都会被当成怪胎，可是上次你说过，我们这样的在哥谭……似乎不算怪？”
“当然不算，这里千奇百怪的家伙比你们多得多。”李杰笑了一声，“起码你们没有大半夜穿着紧身衣在屋顶上乱跑的习惯对吧。”
……
他刚刚挂掉克里夫的电话没过多久，手机屏幕再次闪烁，又是一个陌生号码。
艹，没完没了了是吧。
他带着烦躁接了起来，电话那头却传来一个温和，理性，带着学者腔调的声音。
“晚上好，警长。请原谅我冒昧来电。我是奈尔斯·考尔德。”
这不是巧合。
“考尔德教授。”李杰哼哼了一声，“效率挺高，我刚挂了你队员的电话。”
“我很抱歉，警长。”
奈尔斯的声音里听不出多少真实的歉意，更像是在陈述事实，“克里夫……他的情绪一直不太稳定。机械身躯虽然维持了他的生命，但也放大了他某些……创伤后的应激反应。我想，他可能对之前发生的一些事情，产生了一些过于激烈的误会。”
“误解？”
李杰靠在枕头上冷笑道，“我听到的版本是，你拿一把老式左轮，在你某个队员的胸口开了个洞，你对误会的定义还挺别致。”
“约书亚……暴风雨……他的情况很复杂。”
奈尔斯慢条斯理的解释道，“他的能力与情绪高度绑定，极不稳定。当他试图干涉多萝茜的……内在困境时，引发了难以预料的连锁反应。那确实是意外，一个为了阻止更大灾难而不得不承受的悲剧性意外。”
“为了阻止更大灾难？”
李杰呵呵笑了起来，“考尔德，省省你那套必要牺牲的狗屁理论。我他妈在哥谭见多了这种借口。黑帮火并说是为了地盘安定，政客贪污说是为了发展经济，疯子杀人说是为了净化世界。你们这些自诩高贵的聪明人，找起理由来都一个德行，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脏活都是迫不得已。”
“警长，我能理解你的愤怒，站在你的立场，这很自然。”
奈尔斯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上了一丝悲哀。
“但你没有看到全局。我所做的一切，我所承受的一切，包括之前的悲剧，都是为了一个更崇高的目标，人类的进化与存续。”
“无法避免？呵呵。”
李杰叹了口气，“这些东西我可能不理解，但是……你报警了吗？”
奈尔斯教授突然沉默了，半天才回答道：“警察也……也无法理解……”
“行了！”
李杰打断了他的话，“克里夫信任我，给我打了电话，那就是我的责任了。还有他提到的另外几个，拉瑞、丽塔、加菲尔德，那个吓坏了的多萝茜也算上。他们不想待在你那个鬼地方。”
“警长，你不能……他们需要我的照顾！”
教授的声音终于惊惶和急促了起来，“他们的状态很不稳定，离开专门的环境和我的指导，后果不堪设想！他们属于这里，属于这项伟大的事业！”
“他们属于他们自己！”
李杰提高声音说道，“至于稳不稳定，来了哥谭再说。我这里怪胎多的是，不差他们几个。
“听着，考尔德，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我会派人去接他们，安全地接到哥谭。你最好配合点，把门打开，乖乖让他们走。”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似乎粗重了一些。
“如果……我基于对他们的责任和整个项目的考虑，无法同意呢？”
李杰咧开嘴，露出一个毫无笑意的笑容，尽管对方看不见。
“试试看，那你就死定了。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也不是在讲条件。我是在通知你。你敢碰他们一根手指头，你就会知道，哥谭的警察处理不稳定因素和潜在威胁的时候，手段可比你那把小左轮多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