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俄亥俄州两辆灰扑扑的客车在午后的阳光下驶入俄亥俄州的克莱布顿镇。
哈琳·奎泽尔坐在第一辆车的驾驶座上，穿着一件花花绿绿的大衬衫，手握着方向盘，一直在兴奋的和旁边的人叽叽喳喳。一听说要来接一群怪胎，她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
“我就知道，这种有意思的事情你不会忘了我的，mua~”
她在李杰的脸上亲了一大口，表示自己一定能带好队伍，并且向李杰保证绝不会主动向当地警察开枪。
……
“所以，”她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后座，“我们的小罗宾紧张吗？”
迪克·格雷森正盯着窗外飞逝的农田景色，闻言转过头。他没穿罗宾制服，只穿着T恤和短裤。
“当然不会紧张。”迪克说道，但语气听起来有点不太自信。“不过……我们可不是在哥谭，你们没想过如果闹大了当地警方会有什么反应吗？”
“聪明的小鸟，奖励你一颗糖果。”
她从口袋里摸出两颗包装鲜艳的硬糖，扔给迪克一颗，自己剥开另一颗塞进嘴里。
要调动迪克·格雷森并不困难。消息由她传给了瑞文，瑞文作为内部消息光明正大通报给了全校的老师，要求他们在警力外派时做好学校的安全工作，芭芭拉又悄悄告诉了正在收集各种情报的迪克——虽然他也不知道这些情报收集了能干点什么，但蝙蝠侠就是这么干的对吧。
所以当哈琳来到韦恩庄园面见阿尔弗雷德，表示这批怪人身世凄惨，病情奇怪，希望能动用韦恩集团的力量帮他们治疗，同时也希望不管是布鲁斯·韦恩的哪一个身份，派一名代表一同前去的时候，偷听的迪克就自己跳了出来。
“阿尔弗雷德，我想我还是能够代表布鲁斯的。”
哈琳暗中笑了一下，看向副驾驶座上的帕梅拉·艾斯利，依旧是绿色的斗篷裹着比基尼套装，惹得后面的罗宾总是忍不住偷偷看她。
“他们到了吗？”艾薇突然开口问道。
哈琳看了眼手机：“弗洛伊德说他已经在镇口的汽车旅馆等我们了。”
“死亡射手。”迪克低声说道，“你确定我们能信任他？”
“信任？”
哈琳挑起眉毛笑道，“在哥谭，我们很少用这个词。我们用的是互相需要。他的老板奎恩先生派他来帮忙，他需要钱养女儿，我们需要一个能在八百米外打中苍蝇翅膀的人。这就够了。”
第二辆车比第一辆更旧一点，奥蒂斯·弗莱尼根坐在副驾驶座上，胸前的两个口袋里，各有一只老鼠似乎在车辆的颠簸中昏昏欲睡。
“我都没想到警长会要我来。”
他看了一眼开车的黑大个，本·特纳稳稳地握着方向盘，巨大的身形把驾驶座塞得满满当当。
“那一定是因为他信任你。”
“嗯，是的。”
奥蒂斯点点头回答道。因为之前给奥蒂斯套取了很久的情报的缘故，两个人其实还算熟悉，虽然整个过程中特纳几乎不怎么说话。
“沃勒女士没再找过你麻烦吗？”
“起码她敢于再次踏足哥谭之前，我应该都还挺安全的。”特纳平静的回答道，“前面的车子停下来了，应该就是在这儿碰头。”
他瞥了一眼后视镜。后座上堆着几个黑色的装备箱，里面是尼格玛精心准备的非致命武器。
当然尼格玛对非致命和意外的定义总是比较灵活。
“哈琳说这次以谈判为主。”特纳说。
“谈判，是的。”奥蒂斯说道，“我们在外地可不像东区那样，没有执法权，最好不要牵扯到当地的官方势力。”
一行人在汽车旅馆旁边停下车，走下来才发现，克莱布顿镇比他们想象的更平凡。
这里算不上荒无人烟，但是气氛却很像荒无人烟。
一条主街，几家店铺，一个加油站和旅馆，镇子安静得过分，下午三点，街上却几乎没人，几扇窗户后的窗帘微微晃动。
“友好的人民。”哈琳评论道。
艾薇走到她身边，闭上眼睛感受着什么。当她再睁开眼时，眼中的绿色更深了。
“没什么特别的，但是植物也没什么活力。”她轻声说道，“不过我只保证你一个人的安全。
“他们在等我们。”迪克走到两个人更靠前的身位，然后转过身说道。
“当然在等。”哈琳撇了撇嘴，“克里夫打电话已经过去三天了，如果考尔德教授有半点脑子，他肯定布置好了。”
正说着，旅馆二楼的一扇窗户打开了。
小弗洛伊德·劳顿探出头来，只是一副普通的墨镜，冲着他们挥挥手。
“客房202。”他朝下面小声喊道，“有咖啡，不算难喝。”
“那可真是个好消息！”
哈琳笑了起来，带人走上楼梯。202房间比外面看起来宽敞些。床被推到墙边，中间的空地上摆着几张从楼下餐厅搬上来的椅子。死亡射手把正在拆开保养的狙击枪部件挪到一旁，在地板上铺开一张手绘的镇区地图。
这是他这两天侦察的成果。
迪克的目光落在地图上。克莱布顿镇的街道被精确标注出来，但最显眼的是镇子北郊那片被红笔圈出的尔德庄园，旁边用潦草的字迹写着：“古典，疑似运动传感器。”
“就这些？”迪克问道。
“就这些。”
死亡射手用布擦拭着枪管，“表面上看就是个古典庄园，就像……那些鬼故事里的恐怖场景，实际上……也像。我观察了两天，没人进出。一辆车都没有。这么大的庄园，总该有人采购吧。”
“所以，”本·特纳低沉的声音响起，“计划是什么？”
他最后一个走进房间，顺手带上了门，庞大的身躯让房间显得愈发拥挤。
哈琳拉过一把椅子反坐下来，下巴搁在椅背上，眼睛盯着地图。
“Mr……警长的意思很明显，最好不要触动当地警察。这意味着我们不能搞出太大动静，不能开枪，不能炸房子，最好连打架都控制在室内。”
“又或者在炸完之后，在警察到来之前就跑路？”劳顿接口道，“我想他的意思应该是，最好不要在官方和舆论上让东区警局处于被动。”
“那怎么办？”迪克问道，“礼貌地敲门说‘请把您的实验对象兼队员交出来’？”
“为什么不呢？”
哈琳笑道，“我是正经的心理医生，有执照的。小红是知名环保活动家。我们两个上门拜访一位德高望重的科学家，探讨一下他对特殊人群的照顾方法，这很合理吧。”
呃……
迪克呲了呲牙，他不觉得环保活动家、科学家和特殊人群照顾这几个词能发生什么关联，不过他闭上嘴，忍住了没有反驳，只是问道：“如果谈判失败了呢？”
“按照警长的意见，”哈琳的笑容更浓了，“要么把克里夫他们接回来，要么把考尔德教授带回来，反正我们不能丢人现眼的空着手回去。”
她站起身，从花花绿绿的大衬衫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化妆镜，检查自己的口红和妆容，“小红，你觉得我现在看起来像个正经的心理医生吗？”
艾薇瞥了她一眼：“你看起来像个精神病。”
“完美。”哈琳啪地合上镜子，“那我们现在就出发。记住，除非万不得已，别开枪，别杀人，别把俄亥俄州的警察招来。我们只是来接几个小可怜回家。”
……
布鲁斯·韦恩坐在特制的轮椅上，脊柱的固定支架让他无法做出任何大幅度的动作，只能以最小幅度的转头看向壁炉旁突然出现的身影。
她没有触发任何警报。
前一秒，壁炉前的波斯地毯上空无一物。下一秒她已站在那里，如同一座由阴影与大理石雕琢而成的雕像。
黑色高领紧身衣勾勒出堪称完美的肌肉线条，长发地束在脑后。她双手负在身后，没有做出任何攻击姿态，房间里的空气却像突然凝固了一样。
“你的管家在厨房准备下午茶。”女人的声音很低沉，就像每个超级英雄和反派都会刻意故弄玄虚的音调一样，“他暂时不会来打扰。”
“大师。”
布鲁斯看着她，“西瓦女士。”
“蝙蝠侠。”她微微颔首，算是承认了这个称呼，“或者，布鲁斯·韦恩。随你喜欢。”
“来杀我？”布鲁斯问道。
“来教你。”西瓦向前迈了一步。她的步伐毫无声息，仿佛脚底与地毯之间隔着一层真空，“我听说你把自己弄得一团糟。用一套可笑的玩具去挑战神明，然后像断线的木偶一样瘫在这里。”
“听说？”
“听说。贝恩觉得如果你就此烂在床上，他将永远没有机会洗刷耻辱。”
西瓦哼了一声，“所以他把消息传给了我。”
“你战斗的数据，粗糙又充满毫无意义的炫技和情绪化的破绽。但你有原始的韧性。就像野草，被碾碎一百次，第一百零一次还会从岩石的缝隙里长出来。”
她点点头，赞许的说道：“你有顽强的意志。”
布鲁斯没有回应，只是看着她。
“你现在站不起来。”西瓦继续说道，“医生的诊断是‘可能终身瘫痪’。韦恩集团的医疗团队在为你设计外骨骼，卢修斯·福克斯在实验室里熬夜修改图纸。你打算用一堆金属和电路来替代你的脊椎？”
“如果有用的话。”
“愚蠢。”西瓦吐出这个词，像在评价一道失败的菜肴，“机器会故障，会没电，会被黑客入侵。你的敌人会研究它，找到弱点，然后在你最需要它的时候让它变成一副棺材。”
她向前又走了一步。
“选择吧，继续躺在这里，等着你的工程师朋友给你造一副精致的轮椅。或者跟我学，用疼痛和时间为代价，自己从这片废墟里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