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新的教育“你是说……让我来教育……他们？”
迪克·格雷森毫无风度的蹲在树荫下，看着学校里跑来跑去的一群小孩子，一边拼命挠着头发，一边满脸苦恼的看着站在身边的芭芭拉·戈登。
“你想让我教点什么？格斗？潜行？侦察和反侦察？他们要是学会了这些不是更难管了吗？再说……”
迪克站起身，伸手叉着腰说道，“我是蝙蝠侠的罗宾，布鲁斯·韦恩的养子，韦恩庄园的少爷，你让我去带孩子？我……”
“我是东区的警长，人民的救星，动动嘴拉来百万赞助，挥挥手击退氪星入侵，你居然让我来带孩子？”
两人一起回过头去，发现哈琳正把一辆轮椅从学校外面推进来，李杰坐在轮椅上，胳膊和腿上都打着绷带，嘴里还在一个劲儿嚷嚷着，“送我上战场吧……”
“别喊了，在这儿飙轮椅会带坏小孩子哦。”
哈琳趴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你连氪星人都揍过，那教育几个孩子能有多难，更何况在职警员都要来学校值班，你总得以身作则。”
“以身作则！”
芭芭拉转过头来看着迪克，“警长都得以身作则，你呢？”
……
李杰被接手的瑞文推到操场的树荫下，五秒钟后，一群孩子从不远处聚拢过来。
“警长坐轮椅了，警长真厉害！”
“警长你的腿怎么了！”
“警长你是不是跟外星人打架输了！”
“呃……”他看了看身边的瑞文，“我是非留在这儿不可吗？”
“你说呢？”瑞文笑眯眯的把一摞儿童教育心理学书籍放在旁边临时搬来的小桌子上，“你总能教育好他们的对吧。”
她向围观的孩子们拍了拍手，“大家都认识警长对吧，你们有任何学业或生活上的问题都可以问他。”
说完踩着愉快的步子消失了。
“好吧……”
李杰从书堆最上面拿起一本，“我们来看看今天讲点什么。”
……
杰森·托德觉得自己被耍了。
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长时间的接触这名在东区久负盛名的警长，但他觉得自己当时就该跑。这家伙既不会像瑞文学姐那样变出奇怪的魔法物品来，也不会像哈克尼斯警官那样丢出酷炫的飞镖。只是用一种“反正我也跑不掉”的姿势瘫在轮椅上，单手举着一本《青少年情绪管理与沟通技巧》，封面朝下，读得面无表情。
杰森蹲在人群外围，手里转着一根训练用回旋镖，满脸都是“我只是路过顺便看看傻子”的表情，听着李杰对他们念道：
“书上说，愤怒是一种次级情绪，”李杰把书翻了一页，“它的背后通常是恐惧或受伤。”
没人接话，孩子们都茫然的看着他。加菲尔德变成猴子挂在他头顶的树枝上，尾巴垂下来一甩一甩的。
李杰又翻了一页。
“它还建议，当你感到愤怒时，可以尝试深呼吸、数到十，或者……”
他合上书，随手丢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或者你可以在那个让你生气的人家门口拉一泡屎。”
加菲尔德猛地抬起头。尾巴竖成一根旗杆。
“……真的？”他变回人形，从树上跳下来问道。
“假的。”李杰面无表情的回答道，“但应该比数数有用。算了，我们说点别的，你们有什么想问的吗？”
“警官先生，为什么东区警局没有警犬队？”
啊……这真是个好问题。
李杰的眼角抽搐了一下。亲爱的小姑娘，我该怎么向你解释东区警犬队的名额被鲍勃局长吃了空饷了呢？
“呃……情况是这样的，一切责任都怪那个蝙蝠侠。”他绞尽脑汁的思索着，“……因为蝙蝠侠会飞。你想想，如果警犬看到天上飞着一只人形蝙蝠，它会怎么想？”
“它会觉得自己不够优秀。”李杰严肃地说道，“然后抑郁。我们东区不能养抑郁的狗。”
这个逻辑听起来非常离谱，但孩子们陷入了沉思，脸上的表情表明他们正在努力消化。
“不对。”
李杰抬头看过去，杰森·托德举起手来喊道，“蝙蝠侠又不是狗。”
“你说得对。”李杰点点头说道，“蝙蝠侠独行，半夜跑酷，紧张兮兮，你们觉得他是什么动物？”
“是……猫？”下面有个小男孩不确定的回答道。
“答对了。”李杰赞许的点点头，“猫狗在一起总会打架，所以警局不能养警犬。”
啊……这回答真是太扯了，蝙蝠侠当然是像蝙蝠啊。
杰森·托德心里想着，张开嘴想要反驳，但脑子里已经不由自主地开始想象蝙蝠侠蹲在猫爬架上的画面。
……
布鲁斯·韦恩蹲在平行杆的下面，双手抓住杠杆，臂膀上的肌肉因为过度用力而颤抖着。汗珠顺着鼻尖滴落，在地面砸出细小的深色斑点。
他命令自己抬起右腿。命令从大脑出发，沿着脊髓下行，然后……
微微抬起了一点。
“再来一次。”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里像有火在烧。阿尔弗雷德安静地站着，这种时候的安慰没有用，鼓励没有用，询问更没有用。唯一有用的是保持沉默，确保那具挣扎的身体不会在倒下时撞碎头骨。
布鲁斯松开一只手。
重心偏移，身体晃动，另一只手死死扣住杠子。
他盯着前方墙上的屏幕。屏幕上循环播放的不是实时监控的画面，只是哥谭的夜景。港口、大桥、钟楼、滴水兽。
那是他曾经站立的地方。
“再来一次。”
这一次，右腿响应了指令，向上抬起了不到一厘米。
但对布鲁斯来说，那是一个信号——线路没有被彻底切断，只是沉睡了。
他没有欢呼，没有如释重负，甚至没有停止颤抖。他只是盯着那条腿看了几秒，然后继续。
凌晨两点五十二分，阿尔弗雷德端来一杯水。布鲁斯接过来，手抖的让水溅出三分之一，但他一口气喝完了杯子里剩下的。
“克拉克来过电话。”阿尔弗雷德说，语气像在汇报天气，“他问您的情况，我说您在进行康复训练，他委婉的表示了可以提供帮助。另外戴安娜女士也发来了信息。她正在处理天堂岛的一些事务，但随时可以来……”
“不需要。”
他停顿了一下，突然问道：“警长呢？他的恢复情况如何？”
“很不可思议。”阿尔弗雷德回答道，“根据他的主治医师的记录，警长的身体指标在检测中并没有发现明显异于常人的地方，但身体的恢复速度快的超出想象。他遭遇的伤势足以让普通人永久性残疾甚至致死，但现在来看……所有的伤情恢复都在朝最好的方面发展。”
“超常的自愈能力？”
布鲁斯·韦恩自言自语道，“他的细胞结构……？”
“完全是正常人类。”阿尔弗雷德回答道，“硬要说有什么不一样的话，那就是身体的肌肉含量和骨密度高于常人，不过比起您来他的体脂率还要更高一点。”
“这不可能……”
“但事实如此。”阿尔弗雷德脸上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另外……警长似乎完全没把伤情放在心上。他拜访过温斯洛·肖特先生，给自己的轮椅在强度结构允许范围内加装了一台电动机，并且打电话邀请您一起参加轮椅竞逐赛来着。”
噗……
布鲁斯·韦恩脸上的肌肉突然一抖，他连忙调整表情，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但嘴角还是有星点唾沫喷了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平静的摇了摇头：“说真的阿尔弗雷德，我实在说不好，他的那些奇奇怪怪的能力和他的脑回路，哪个更让人琢磨不透……那哥谭呢？哥谭怎么样了？”
“emmm……”
阿尔弗雷德想了一会儿，谨慎的回答道，“东区的重度暴力犯罪大幅度下降，从表面上来看，比以前要安稳繁荣的多，房地产价格也在不断上涨。但是……”
阿尔弗雷德有些担忧的说道：“据我所知，无论是警长，还是科波特先生，从来没有试图触碰或者解决‘贪腐’这一问题，如果长此以往，东区也许会重蹈覆辙？”
“嗯……”
布鲁斯·韦恩不置可否的点点头，“迪克最近在忙什么？”
“在街头巡逻……”
阿尔弗雷德看着蝙蝠侠的脸沉了下去，又补充道，“并且和芭芭拉小姐一起为学校捐了一批图书和体育用品，名字记录在捐款碑的最下面。”
“啊~”
布鲁斯·韦恩想起了那个六分仪，赞许的点点头，“迪克是个好孩子。”
他想了一会儿，突然笑了起来：“阿福，你说……如果我把正在新建的实验楼外墙悬挂灯箱改成‘此建筑由迪克·格雷森和芭芭拉·戈登’捐赠，你说吉姆会有什么反应？”
“建议您最好不要这么做，布鲁斯老爷。”
阿尔弗雷德微微躬身回答道，“那恐怕会大大推迟您恢复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