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过年好！（跟内容毫无关系）“哈？”
李杰盯着面色坦然的鲍勃，“你说你不知道法庭的名单？”
“你以为我是多么大的角色吗？”鲍勃叹了口气自嘲的笑道，“微不足道的外围人员罢了。也许上层会知道？但肯定不是我。”
“嗯……”
李杰陷入了沉思，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哈琳看了看他们两个，忽然说道：
“不然还是用刑吧。”
！！！
“等等！”
在场的男人们想起了哈琳在审讯室里的英姿，一起下意识的夹紧了裆。
“别别别，不至于不至于。”李杰赶忙忙拍拍哈琳的手，“无论他其他身份是什么，但总是我们的老板，我相信他不会骗我们的。”
“好吧。”哈琳耸耸肩，“你说了算。”
“呼……”
鲍勃长长的舒了口气，“谢谢你，Jay，我是说……你还愿意相信我。”
“这个嘛……”李杰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显而易见，如果你是核心成员，早就想办法弄死我了。还用得着在这儿跟我废话？”
“啊……”
鲍勃的脸抽搐了一下，“你还是这么不尊重我，我甚至盼着自己真的是法庭的高层了。”
……
轮椅推出局长办公室时，李杰听到背后鲍勃如释重负的叹息。
“你信他？”哈琳弯腰凑到他耳边问道。
“信。”李杰点点头，“如果他想骗我，根本就没必要提起这件事。但我也相信他还有很多话没说。”
“那你不问问清楚？”
“问什么？问他知道多少法庭的事？他说不知道，那就是不知道。一个当了二十年卧底的人，没必要在这种时候撒谎。”
轮椅拐过走廊转角，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
“最近的天气好像一直不错啊，阴雨天好像少了点？”李杰眯起眼睛看向外面，“走吧，我们去找爱德，总得找个够用的脑子来想想这件事。”
……
“爱德。”
李杰推门进来的时候，尼格玛正对着三块屏幕发呆。屏幕上滚动着不同的数据流，有财务报表，有市政规划图，还有一份看起来像是某家建筑公司的股权结构图。
“Jay。”
尼格玛转过椅子，目光落在李杰的轮椅上，“你的超速交通工具别撞坏了我屋里的设备。”
“不要在意那些小事。”李杰尬笑着摆摆手，“有件事需要你帮忙分析一下。”
尼格玛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猫头鹰法庭。”李杰说道，但他没在对方脸上看到什么震惊的表情。尼格玛依旧平静的看着他，问道：
“然后呢？”
“你听说过？”
“当然听说过。”尼格玛微微笑了笑，“哥谭的都市传说之一，比阿卡姆的鬼魂，复活的僵尸这样的故事还要久远。”
他转过椅子，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一份泛黄的扫描文件，“那时候我对他们产生了一点兴趣，开始我觉得这听起来就像一个邪教或者恐怖组织，如果真是这样，他们不可能完全不留下痕迹。”
屏幕上出现了一份又一份的文件目录。报纸剪报、警方档案、失踪人口记录……
“结论呢？”李杰问。
“没有任何结论。”
尼格玛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不甘心，“不像传统的证人失踪，档案烧毁，线索中断之类的做法，而是所有指向这个组织的线索完全不存在，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猫头鹰法庭是真实的，我当时甚至怀疑这只是某种集体幻觉。
但之后我又想到了一种可能性，如果他们并非隐藏在黑暗里，而是隐藏在另一张面孔之下呢？”
他露出了遗憾的表情，“但在当时我并没有力量进一步追查下去，最终也就不了了之。“但现在你来找我，说明……说说你掌握的情报？”
“鲍勃告诉我的。”李杰说道，“他是法庭的人。”
尼格玛的手指停在键盘上，过了几秒钟，缓缓转过头看着李杰。
“我们的局长大人？”
“我们的局长大人。”李杰点头回答道，“二十年的外围成员。他叔叔因为调查法庭被杀，他本人被胁迫加入，现在他主动坦白了。”
“所以这些年来……”尼格玛慢慢思索着，“我们每一次申请经费、每一次操作被批准、每一次上级对我们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能都是他在保护我们。”李杰说道，“也可能都是法庭在观察我们，或者两者都有。”
尼格玛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笑了一下。
“有意思。”他沉吟着问道，“你对他用刑了吗？”
“嘿！嘿！”
李杰朝他胡乱的挥了挥手，“你怎么跟哈琳一个思路，那可是老板，他帮助过我，也帮助过你。”
“但不妨碍他有朝一日成为我们的敌人。”尼格玛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奎泽尔博士……警官的思路并没有问题，胁迫-痛苦-安抚，最容易让人在恐慌中吐露真相，而你盲目的信任会让鲍勃变得有恃无恐，如果他真的准备成为你的敌人的话。另外……”
他扶了扶眼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你要学的聪明……或者说谨慎一点，Jay。你既然知道猫头鹰法庭无孔不入，却还这样冒失的闯进我的鉴证科？如果我也是法庭的人呢？毫不客气的说，我可以让你悄无声息的因为意外而消失。”
“……好像我又做错了什么？”李杰一脸痛苦的捂住了前额，“我还以为自己干的挺不错呢。”
他摇了摇头，叹着气说道，“不过你不会的，你一定不会是法庭成员的，爱德。”
“你不能这么肯定，如果……”
“如果你真的是法庭的成员……”李杰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那这个组织早就统一……起码是统治全国了，绝不会像今天这样在哥谭的阁楼里藏头露尾。另外……”
他停顿了一下，“如果你真是法庭的成员，我根本不需要做什么准备，你告诉我一声，我就直接躺下来等死，这样大家都省事。”
尼格玛把椅子转了过去盯着屏幕，过了好一会才回过头来看着他：“你可真是……蠢的不可救药。”
他把手指重新放在键盘上，轻声说道：“现在说说鲍勃都透露了什么，我尽量不让你死。”
“哦……”
李杰应了一声。反正他知道自己的智力跟尼格玛比不了，也不觉得被他说蠢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说他不知道法庭的完整名单，他只是外围。”李杰说道，“不过他告诉了我两件事。”
尼格玛认真的听着。
“第一，法庭的人都是潜在的权贵。”李杰说道，“不是那种靠钱撑起来的暴发户，而是真正能改变政治和经济规则的人。他虽然没见过他们的真面目，可他见过法庭的人在聚会中提出想要改变或达成的议案，不久后在政府会议上全票通过了。”
“等一下！”
尼格玛举手问道，“那么……他没有怀疑过那些投赞成票的官员吗？”
“鲍勃说他观察过。”李杰说道，“但完全看不出什么来。”
“意料之中。”尼格玛点点头，“能隐藏这么久，各种资源不会少的。并不见得赞成的就一定是法庭的人，如果用反对的方式促使其他非法庭的人投出相反意见……算了，你继续说。”
“第二，”李杰顿了顿接着说道，“法庭豢养了一批杀手。”
“杀手？”尼格玛笑了起来，“从吓人的传说故事又回到了警匪层面？”
“不，依旧是恐怖故事。”李杰说，“那些杀手被称为利爪，据说是不会死的。鲍勃也没见过，但传说他们能在黑暗中无声无息地杀死任何人，然后消失在哥谭的夜色里。”
他等着尼格玛的反应。任何人在听到“不死的杀手”时，至少会有几秒钟的消化时间。
但尼格玛只是看着屏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又等了一会儿，发现李杰确实全都说完了，这才问道：
“就这些？”
“就这些。哦，不，还有一点……”
李杰皱起眉头，“鲍勃提到那些杀手可能是从小培养的，因为有一次曾经有成员隐晦的提起过杀手的供应有些不稳定，还提到了儿童失踪和……他们需要什么……格雷森。”
“格雷森？”尼格玛问道，“迪克·格雷森那个格雷森？”
“我不知道，鲍勃也不知道。”李杰呼了一口气，“就这么多了，我问出来……或者说鲍勃提供的信息就这么多了。”
“嗯……”
尼格玛想了几秒钟，点了点头。然后转过椅子面对着李杰。
“Jay。”他的表情看起来甚至有些失望，“让我帮你梳理一下现状。”
他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关于那些不死的杀手。我不确定他们的‘不死’是从哪种层面上而言，但不可能是超人的那种强度，不然他们根本无需隐藏。而如果是……能够复活……或者不会被传统意义上的手段终结……”
他笑了笑，“别忘了你那位……能够轻易颠覆国家政权的……女性朋友。她完全可以把利爪扔进太阳，如果他们真的‘不死’的话，正好验证一下。第二……”
他又竖起一根手指，“我们有蝙蝠侠。虽然他现在瘫痪在床，但根据观察，他的战甲强度在不断提升。如果猫头鹰法庭真的涉及到迪克·格雷森的话，他就不得不牵扯其中。如果他们说的不是这个格雷森……我们也可以想办法让他们是。第三……”
尼格玛伸出第三根手指。
“Jay，你刚才说，法庭是能改变政治和经济规则的人。这确实很麻烦。因为他们可以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动手，让我们的计划被搁置，让我们的资金被切断，让我们的盟友被孤立。可是……
你从来不把规矩当回事。在东区，他们的规矩不好用，我们的规矩才是规矩。所以……”
尼格玛看着李杰说道：“没什么可担心的。”
啊！！！
“这就完了？”李杰大吃一惊，“妈的，爱德，你这一分析，我怎么觉得自己刚才的紧张像个傻子。等等，不对！”
他用力摇了摇头，“如果到时候，猫头鹰法庭并没有进攻我，或者警局，或者科波特，如果让利爪在城市随机制造恐怖呢？比如学校的孩子，街道上的商铺，无差别杀人之类的？”
“说的很对。”
尼格玛笑了，脸上露出‘你终于长进了一点’的欣慰，“所以下面我要说的是，通知科波特，让他告诉鲍勃，说他会全面搁置东区伟大复兴计划。”
“你这是……在试探鲍勃？”
“不，”尼格玛笑道，“鲍勃不需要试探。毕竟他自己也承认自己是墙头草，所以无论只要法庭还没有被终结，我都不可能完全信任他。”
“嗯……”李杰认真的点了点头，“英雄所见略同，所以我们要表面放弃，暗中偷偷发展？”
“哎……”
尼格玛长叹了一口气，似乎用力克制住了什么。“不，Jay，一个城区乃至城市的建设和发展是不可能隐瞒的，我们真的暂时搁置这个计划。你别说话……”
他抬手阻止了李杰的插言，“然后记录下所有对科波特态度转变的官员的名字，顺藤摸瓜，暗中调查，在做好准备的情况下发动……你所擅长的……”
“冲锋陷阵？”
“构陷逼供……”
尼格玛忍不住笑了，“给他们的衣袋里塞进各种犯罪的证据，然后带回来撬开他们的嘴。我们不能跟他们旷日持久的斗下去，他们可以毫不顾忌普通人的伤亡，但你不行。
要知道，故事只有隐藏于幕后才是传说。一旦走到台前，我们就要让他们变成历史。”
……
阿尔弗雷德走进房间的时候，布鲁斯·韦恩的那双蓝眼睛正望着天花板，但呼吸的频率出卖了他。他没在思考哥谭的治安，也没在琢磨康复训练的计划。
他在想别的事。
“布鲁斯老爷。”
布鲁斯·韦恩缓缓转过头。
“塔利亚小姐提到的那件事，”阿尔弗雷德直视着他的眼睛，“关于子嗣的事。”
“我不知道，阿尔弗雷德。如果真的有……”布鲁斯·韦恩叹了口气，“她从未告诉过我。”
“那么，她可能选择独自抚养那个孩子。”阿尔弗雷德点点头，仿佛在确认一个事实，“在刺客联盟那样的地方。”
他没有再说下去，只是静静的站在床边，两个人一时间都陷入了沉默。
“我一直在想，”阿福开口说道，“托马斯老爷和玛莎夫人离开的时候，您才八岁。那时候我对自己说，无论如何，我要让韦恩家这最后一支血脉好好长大。”
他看着床上的布鲁斯。“我尽力而为。虽然……过程并不总是顺利。”
布鲁斯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但现在，如果韦恩家真的有下一代，”阿尔弗雷德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有什么东西在其中渐渐涌动，“如果那个孩子正在某个地方，在没有亲人照看的情况下长大……布鲁斯老爷，您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布鲁斯没有回答。
“我应该去把他带回来。”阿尔弗雷德自己给出了答案，“或者她。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韦恩家的血脉不应该流落在外。”
“阿尔弗雷德……”
布鲁斯无法在这种问题上展现出威严来，“刺客联盟不是随便能进的地方。”
“我知道，老爷。”
阿尔弗雷德略略躬身微笑道，“温斯洛先生最近刚给我展示了他最新设计的家政服务型装甲。据说可以抵挡小口径武器，内置应急医疗包，还配备了……呃……让不听话的客人暂时安静的非致命模块，我想这应该能保证行程的顺利。”
“你……”
布鲁斯的表情扭曲了一下。“你是认真的？也许根本就没有什么孩子，塔利亚只是在欺骗赛琳娜，或者还有我。”
“老爷，我从未如此认真过。”阿尔弗雷德走到床边，低头看着他，“您八岁时失去父母，我不希望您的孩子也经历同样的事。无论塔利亚小姐是否愿意放人，至少，我应该去确认那个孩子的存在，去亲眼看看他，或者她，过得好不好。”
“啊这……可是……可是……”
布鲁斯想了一会儿，磕磕绊绊的说道，“可是如果孩子还很小，理论上生活在母亲身边……可能是更好的选择。”
“您说的对极了。”阿尔弗雷德立刻赞同道，“那我们可以把塔利亚小姐一起接来。韦恩庄园有很多空房间。我相信以韦恩家的待客之道，她应该不会太排斥。”
“你……”
布鲁斯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又睁开。
“阿尔弗雷德，事情没那么简单。塔利亚不是普通人，她的父亲……”
“我知道，老爷。”
阿尔弗雷德再次打断他，“号称恶魔之首的雷肖古，活了数百年的刺客大师，手下有整个联盟的杀手。但这些，温斯洛先生向我保证，他的战甲可以在必要的时候让对话变得更有效率。我知道塔利亚小姐对您意义非凡，我会尽可能不伤害到她的父亲。”
布鲁斯突然觉得自己没话说了。他思索了片刻，才艰难的说道：“阿尔弗雷德，如果孩子的事是真的，那这件事应该由我来。毕竟我是孩子的父亲，这终究需要我来承担。
等我能站起来。等我能……真正面对他们的时候。我会去的。”
“嗯……这的确……很有道理。”
阿尔弗雷德看着他的眼睛，郑重地说道：“好吧，那就等您站起来，老爷。不过……”
阿尔弗雷德清了清嗓子，“既然说到家族延续的问题……”
布鲁斯的眼皮跳了一下。
“您有没有考虑过，”管家语气温和地问道，“和凯尔小姐结婚的事？”
布鲁斯·韦恩缓缓闭上眼睛，慢慢调匀呼吸。
监护仪上的波形平稳而规律。
“老爷，”阿尔弗雷德低头看着他，“您现在装晕已经骗不过我了。”
布鲁斯一动不动。
“而且凯尔小姐上次离开时说过，如果您继续这样逃避，她不介意把您挠醒。”
布鲁斯依旧一动不动。
阿尔弗雷德轻轻叹了口气，拿起托盘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男人。
“晚安，老爷。”他轻声说道，“我会等您自己醒过来的。无论是从昏迷中，还是从那些您不敢面对的事情里。”
门轻轻关上。
房间里，布鲁斯·韦恩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
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