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现场调查李杰虽然爬了起来，倒没有急着联系克拉克。他虽然信得过戈登的人品，但是不怎么信得过他的智商。
外星人？
在他有限的知识储备里，著名的外星人只有氪星人、火星人、小蓝人、达克赛特、布莱尼亚克以及罗纳尔多。
前面几位都在茫茫宇宙之中，根本没有理由来跟一个地球上的小姑娘过不去。那么排除了所有的不可能，剩下的就一定是真相。
所以……
凶手就是巴西人，现在应该去意大利抓人了！
他一边艰难的蹭上外套，顺利的得出了结论——自己的脑子也靠不住。
如果冒冒然把超人叫来，克拉克的性格倒是不会有什么不满。可万一正在半瘫的韦恩老爷因此产生了自己不行了、过气了、没人在乎了、要被替代了之类自哀自怜的想法，以至于自暴自弃思想扭曲从此走上违法犯罪、变成超级反派甚至是不肯捐款的道路，那麻烦可就大了。
李杰朝窗外看了一眼，此刻正是将近凌晨四点的哥谭，和遥远的洛杉矶不相上下。他想了想，没有给哈琳打电话，转头拨通了威尔逊的号码。
“……What the Fuck！！不管你是谁，你最好真的有事……Jay？真见鬼，你知道现在什么时间吧？”
“戈登那边出了个案子，需要最精干的警探，威尔逊警长。”李杰严肃的说道，“如果你觉得自己有问题，我再找别人，你接着睡吧。”
“不不，别，我没问题，我就是那个最精锐的。”威尔逊语气里的怨气顿时消失了，“说吧，需要威尔逊警长干什么？”
“emmm……你先来医院接我去现场，路上跟你慢慢说。”
……
圣艾格尼丝孤儿院的废墟上，探照灯把夜色切割成一块块惨白的碎片，消防员还在往冒烟的梁柱上喷水。水柱打在焦黑的砖石上，发出嘶嘶的声响，混合着焦糊味的蒸汽在探照灯的光柱里扭曲翻滚着。
李杰被威尔逊从车里扶下来的时候，腿刚落地就是一阵钻心的疼。他咬紧牙，把重心压在好腿和拐杖上，没让自己当场表演一个原地劈叉。
“你行不行啊？”威尔逊手还悬在他胳膊旁边，随时准备捞人。
“哈？我会不行？”
李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总不能让人看见东区警长是爬着进案发现场的。”
威尔逊满怀希望的看着他，希望李杰能提到另一位警长。但李杰只是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往警戒线旁边挪。黑人警官跟在旁边，走三步停两步，活像一只不知道该不该上去叼飞盘的狗。
戈登站在警戒线外，手电筒垂在身侧，光束怼在地上，照出一小圈碎石和灰烬。他听见身后的动静转过身来，脸上的疲惫像一层洗不掉的老垢。
“Jay。”他走过来，目光落在李杰的拐杖上，“你这个样子还要……我非常很抱歉，谢谢你……”
“没什么。”李杰摆摆手，喘了口气，“这儿才是大事。说说吧，什么情况，为什么说是外星人？”
“死亡两名，都是六岁。重伤一名，八岁，现在在哥谭综合医院抢救。失踪的爱丽莎也是八岁。”
戈登的声音听起来又冷又硬，“目击者说，爱丽莎是被……被一个天上来的会发光的东西抓走的。”
李杰皱起眉头。“目击者是？”
“其他孩子。”戈登说道，“好几个孩子都看见了。”
李杰转过头看向那片废墟。探照灯的光扫过残垣断壁，照亮了二楼。破碎的窗户上玻璃在反光，他眯起眼睛，有些看不清。
“孩子们的说法……”
他慢慢的说道，“吉姆，你知道的，小孩子受了惊吓，有时候会把事情想得很夸张，甚至是胡说八道。也许是什么人装神弄鬼，也许是什么新出来的神经病穿着奇装异服……”
“我知道。”
戈登打断了他，语气里没有不耐烦，但听起来异常固执。“所以我想找超人问问。”
找超人问问？
问问是小事，但你可真是扎什么导演的粉丝，就这么急着看BVS吗？
但他看着戈登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恐惧，只是充满了无力感。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我会帮你问问，不过稍微等一下，我们总得想想……该告诉他什么。”
一阵风吹过废墟，卷起几张烧焦的纸片，在空中打着旋。其中一片落在李杰脚边，他低头看了一眼，是一本画册的残页，封面上的超人还在飞，红色披风被烧掉了一半。
他把拐杖换了个手，用鞋尖把那片残页拨到一边。
“如果超人来了，我们拿什么给他看？就指着这片废墟说，‘大概是有外星人路过，顺手抓了个孩子’？
他是好人，但他不是上帝对吧？”
戈登轻轻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
就在这时，警戒线外传来一阵动静。李杰回头看见一辆熟悉的福特轿车停在路边，尼格玛穿着一件灰色薄风衣下了车，手里提着一个铝合金箱，箱子上的贴纸已经磨得看不清字。
安娜跟在后面，怀里抱着一个更大的设备箱，走路的姿势有点歪，显然是低估了重量。
尼格玛径直走向李杰和戈登，看了一眼现场，皱起了眉头。
“这是非洲野牛袭击了孤儿院？”他不满地哼了一声，“你们连基本的保护现场都做不好吗？”
李杰朝戈登努了努嘴：“你问他。”
戈登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又加上了火势和环境。这次他说得更快，像是不想浪费时间。尼格玛一边听，一边从箱子里往外掏各种东西。手持式光谱仪，一个紫外线灯，几个证物袋，还有一台李杰叫不出名字的黑色设备，上面有一块小屏幕，正在闪烁着什么。
“安娜。”尼格玛头也不抬的说道，“每一间房间都要采样。注意天花板和窗户，如果有什么东西进来过，肯定会留下痕迹。”
安娜点点头，朝废墟里走去。
安娜？
李杰突然反应过来，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安娜的确经常被指派帮助尼格玛执行任务，但没理由凌晨四点尼格玛也把她叫醒吧。
又不是没有值班警员！
他的眼珠转了几转，慢慢拄着拐杖蹭过去，正巧尼格玛站起身，手里拿着那个黑色设备对着废墟慢慢移动。屏幕上的数字不断跳动，发出轻微的嘀嘀声。
“爱德，你是不是……”
“别说话。”尼格玛说道，眼睛没离开屏幕，“我在工作。”
“哦。”
李杰把嘴闭上，老老实实站在旁边。
嘀嘀声持续了十几秒，然后突然变得急促起来。尼格玛停下脚步，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抬起头四下望了望，走向废墟的另一侧。
戈登跟了上去，李杰看看自己的腿，干脆站在原地没动。威尔逊凑过来，小声问道：“兄弟，你说他们需要精锐的警探，下面威尔逊警长需要干点什么？”
他加重了警长这个词的发音，李杰瞟了他一眼：“指挥临危救援怎么样？”
“太好了！没问题。”威尔逊兴奋的低声叫了起来。但随即又疑惑的问道：“孩子们不是都已经送去医院和找地方安置了吗？”
“是的，没错。”李杰朝他点点头，“但你可以把我扶回车里。”
……
投影仪亮起来，第一张照片出现在幕布上。那是圣艾格尼丝孤儿院的废墟在探照灯下的残垣断壁。
“十月十七日凌晨两点四十三分，第十三街区的圣艾格尼丝孤儿院遭遇袭击。两名儿童死亡，一名重伤，一名失踪。”
他按了一下遥控器。照片切换，二楼那个房间里床垫和被褥熔成一团的画面让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了几秒。
“死亡原因为高温灼烧。体表碳化程度与接触3000摄氏度以上热源三至五秒的特质相符。烧伤范围集中在身体正面，背部相对完好，说明热源来自单一方向，且有明确指向性。”
“不是爆炸？”李杰问道。
“不是。”尼格玛放大了照片，“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和热辐射是球面扩散，会在所有方向留下痕迹。这里只有单向熔融，而且边缘极其规则。”
他又按了一下，新的照片刷新出来。那是窗户的特写，玻璃破碎，窗框有融化的痕迹，金属边缘向下流淌后凝固成一团。
“热源从外部进入，玻璃被高温瞬间液化，部分溅射到室内墙壁上。窗框的融化方向是由外向内，说明热源在窗户外侧时已经开始释放能量，穿过玻璃后继续作用。”
“你意思是……”戈登盯着画面问道，“有什么东西从外面飞进来，用高温杀了那两个孩子？”
“是。”尼格玛转向他，“而且不是普通的热源。你看这个。”
照片切换到墙壁的特写，焦黑的表面上有一道道几乎平行的细密纹路。
“这是什么？”哈琳凑近看了看。
“能量束的残留痕迹。”尼格玛说道，“高能粒子流击中墙体时，会在材料表面留下定向的微观熔化纹路。这些纹路的走向一致，间隔均匀，说明热源不是火焰，而是受控的能量释放。”
他从桌上拿起一个文件夹，抽出几张纸递给鲍勃。
“另外光谱分析结果，从墙体表面提取的残留物中，检测到异常元素丰度。铬、钛、钨的比例远高于地球自然矿物的平均水平，而且存在一种无法匹配已知合金的成分。”
鲍勃盯着那几页纸，眉头皱起来：“这么说……”
“释放这种能量的武器，是用地球上不存在的材料制造的。”
四下里响起了一片窃窃私语。
下一张图片是一张复杂的波形图，上面标着密密麻麻的时间戳。
“这是事发时段周边三个街区的电磁频谱记录，所有监控设备记录到一个强烈的电磁脉冲，持续零点三秒。脉冲频率超出地球民用和军用通讯频段，波形特征与任何已知的人造设备都不匹配。另外……”
他看向戈登。
“根据戈登警探的询问记录，一个名叫爱丽莎的女童失踪。幸存的孩子里，有四到五个独立描述了同一个场景：一个很高的、没有脸的、会发光的东西出现在孤儿院里。它发出一团紫色的光吞没了爱丽莎，但现场没有发现女孩的血迹或者肢体。”
戈登跟着点了点头。
“没错，几个孩子我们在事后分别询问了三次，每次单独问话，没有给他们互相交流的机会。三次描述的核心要素完全一致。”
“还有一个信息，根据其他孩子的描述，失踪的爱丽莎是超人的粉丝。”
尼格玛切换到最后的画面，上面是一张画着超人的简笔画。
“这是爱丽莎画的，我们目前不能确定这一事件是不是针对性的与超人有关。”
“行吧……”
李杰长出了一口气，“真糟糕，看来不是巴西人干的。我会去联系超人，但是在那之前……”
他看向戈登，“吉姆，你最好跟你的好伙伴打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