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你别死不瞑目啊哈克尼斯满身是血，安静的躺在地上，杰森跪在他的身边，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乔治……乔治你醒醒啊……你不是说要教我回旋镖的进阶技巧吗……你说等我能打中移动靶就教我……我现在能打中瓶盖了你知道吗……”
但哈克尼斯没有回应他的哭喊，一动也不动。
“我会记住你的，记住你教我的技术，把它们继承下去。”
杰森一边哭，一边伸手去合哈克尼斯死不瞑目的眼皮。
第一次没有合上。
他愣了一下，以为是自己手抖，擦了擦眼泪，又试了一次。
还是没合上。
“怎么回事……”
杰森抽噎着，用大拇指按着哈克尼斯的眼皮往下捋，“你给我闭上啊……呜……”
哈克尼斯一动不动地躺着，眼睛瞪得像铜铃，直勾勾地盯着他。
杰森脑子里轰的一下，这意味着有某种邪恶的东西占据了尸体。
哈克尼斯变成了睁眼尸！！
他记得那些传说故事里需要拿银币压在死者的眼睛上，但他现在没有，只能两只手一起往下，试图把哈克尼斯的眼皮合上。
拇指从眼睑上滑过去，那只眼睛闭上一秒，然后又倔强地睁开，恶狠狠地瞪着他。
“你他妈能不能安息一下！”杰森的哭声里带着困惑和惊恐，“乔治你是不是死不瞑目啊……可是那个怪物已经被你撞飞了啊……”
“呼……咳咳……我他妈还没死呢！！”
哈克尼斯猛然吐出一口气，一把推开杰森的手。他浑身上下都在疼，左边肋骨那里火烧火燎的，但最让他受不了的是这个蠢货一直在扒拉他的眼皮。
杰森一屁股坐在地上，愣愣地看着他。
“你……你没死？”
“你看我像死了吗？！”哈克尼斯躺在那里呲牙咧嘴的捂着肋部，“我就是被撞岔了气了！！”
……
哈克尼斯用自己全身的力气撞上了那个身影。
他觉得自己像撞上了一面不很结实的墙，又或者是一辆自行车，很硬，但不太坚固。
撞击的疼痛从肋下蔓延上来，一下子塞满了胸腔。但他顾不上这个，第二枚回旋镖近距离脱手而出。
利爪猝不及防之下伸手一挡，回旋镖扎进它的胳膊。银色的锋刃嵌进惨白的皮肤，黑色的液体沿着伤口渗出来。
这种伤势甚至没有让它低头看一眼，但就在此刻，第一枚回旋镖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带着极轻微的风声折返回来。
银光闪过，切开了利爪外套的罩衣和半个脖子。
解决了……
哈克尼斯张了张嘴，但是发不出任何声音，刚才那口气还没顺上来。但就在这时候，他忽然发现利爪根本没有倒下，带着嵌在身上的两把利刃猛冲上来，锋利的指甲像利刃一样划开了哈克尼斯的胸口，鲜红的液体顿时喷涌了出来。
……
“你没死吗？”杰森抹了抹鼻涕，“那你流了这么多的血？”
哈克尼斯嘶嘶的吸着气，抬手解开被划烂的外套，露出里面两个同样破碎的血囊。
“保命的必要手段罢了。”他咧开嘴笑了笑，“敌人放松警惕的时候，你才能找到逃命或者反击的机会。”
说到敌人，两个人一起向不远的地方看去。
利爪号称不死的杀手，身体素质与常人迥然不同，它的四肢甚至脖颈都能三百六十度旋转。但此刻，紫黑色雾气形成的触手像蛇一样爬满了那具不断扭动的肢体，甚至还在不断向它的七窍中蔓延进去。
“这……这……这……”
杰森看看被按在地上的利爪，又小心翼翼地瞟了一眼抱着胸站在一旁的瑞文，不由自主的夹紧了屁股，朝哈克尼斯低声嘀咕道：“你说他们两个哪个更危险？”
“快去报告警局，然后记得跟他们说，我是为了救你受伤的。”
哈克尼斯根本不接他的话茬，嘱咐了两句，干净利索的晕了过去。
……
“这东西还没死？那可真是太好了。”
尼格玛站在学校的操场上，看着利爪被紫黑色的雾气死死按在地上，像一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飞蛾。
它的四肢还在抽搐，脖子以不可能的角度扭向后方，那双空洞的眼眶直勾勾地盯着夜空，但确实是没法挣脱。
“让我们来看看它的脸？”
铜虎走过去，一把扯掉了对方的面具，下面是一张非常年轻但毫无生气的脸。
“有人认识他吗？”
李杰环视了一圈，不过在场的众人纷纷抬头。
“我想把他带回去做个鉴定。”
尼格玛说道。普通警员散落在外围，而他假装没看见那些触手，朝李杰问道：“Jay，你说把利爪丢进牢房里需要几步？”
“哈？”
李杰想起了当初他给尼格玛做过的脑筋急转弯，“你居然还记得？”
“是啊。”尼格玛笑了笑，“据说他们不会死，真是上好的素材，如果能破解这个秘密……”
他不再说话，似乎慢慢陷入了沉思。李杰看向稍远的地方，哈琳正把瑞文搂在怀里，女孩的脸上，不情愿和挺享受两种表情交替浮现出来。
他朝瑞文招了招手。
女孩从哈琳怀里挣脱出来走到他面前，抱着胳膊，下巴微微抬起，满脸都是“顺手为之，别太当回事”的表情。
“你没受伤吧。”李杰问道。
“怎么可能。”瑞文轻轻地哼了一声，“这些东西根本不算什么。”
“嗯，干的不错。”李杰伸手揉了揉瑞文的头发，“真的很不错，我得说，谢谢。如果不是你及时赶到……等等！”
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谁能跟我说说具体发生了什么？这东西是怎么来的？”
瑞文的耳根有点红，但把脸转向一边，接着杰森被从人群后面拎了出来。
他脸上还挂着干涸的泪痕，衣服上沾着哈克尼斯的血和自己摔倒时蹭的泥。被推到李杰面前时，他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
“杰森·托德。”李杰低头看着他，“说吧。”
杰森嘿嘿笑了笑，从半夜偷溜出来挖洞开始讲，到看见哈克尼斯翻窗，再到那个脸上惨白、指甲像刀的东西追他，哈克尼斯撞上去，瑞文从天而降……
他讲得颠三倒四，但关键信息都在。
“嗯……”李杰抿着嘴，点了点头，“你的确……很……”
他不想在这个时候苛责一个孩子，但是想了想，实在不知道能夸奖点什么。
“你的确……很讲义气。”李杰和杰森大眼瞪小眼的对视了一会儿，“我会送你一份礼物的。”
“真的？”
杰森的眼睛里烁烁放光，“您说的对警长，出来混就是要讲义气！”
“哼！”
他的话还没说完，身后突然有人冷笑了一声。杰森打了一个冷颤，悄咪咪的转过身去，瑞文正站在他的身后面色阴沉的盯着他，“出来混是吗？杰森·托德，我们得谈谈你就寝后随便溜出来挖虫子的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