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礼物已经准备好了几天后，鉴证科的门被推开时，尼格玛正对着一排显示器发呆。屏幕上滚动着各种数据，但李杰一个都看不懂。
“爱德，进度如何？”
“你来的正好。”
尼格玛转过椅子，摘下护目镜。他的眼圈有点黑，但眼神亮得吓人，那是连续熬夜后特有的亢奋状态。
“跟我来。”
他朝李杰招招手，两人走到了隔壁不远处的一间空房间。这里的角落里多了个新设备，一个大概半人多高的金属柜，表面贴着“生物危害”的警示标志。
“正想跟你说一声。”尼格玛走到那个金属柜旁边，拍了拍顶盖，“这东西我已经处理完了。”
“处理完了？”李杰拉过椅子坐下，“意思是……可以烧掉了？”
“已经烧掉了。”尼格玛掀开柜子顶盖，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内壁上一层淡淡的焦痕，“一千二百度，持续四十分钟，彻底杀灭。”
“但烧之前，我做了全面的肢……解剖和分析。”尼格玛走到旁边的工作台前打开了投影仪，“利爪的身体组织……很有意思。”
屏幕上显示出一张又一张的切片图像，细胞结构、组织纤维、骨髓样本。李杰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直接放弃了努力。
“爱德，你知道虽然我也能看懂明白不少，但总有些专业知识尚有欠缺，还得你来解说一下。”
“哦~~原来如此。”
尼格玛轻轻点点头，“哪些部分？”
“呃……”李杰拍了拍额头叹了口气，“你非得让我说这么明白吗？所有的部分！”
“呵，好吧。简单来说就是，它们的细胞活性远超正常人类。”
尼格玛笑了笑，也拉了把椅子坐了下来，“即使从主体剥离后超过七十二小时，在适当的温度、营养液刺激下，仍然能恢复代谢活动。”
“七十二小时？”李杰皱起眉头，“也就是说，断掉的手还能自己动？”
“理论上是这样。但实际操作中需要严格的实验室条件。”尼格玛推了推眼镜，“更关键的是，我们发现它的弱点——高温和低温。”
他调出一段热成像视频。画面上，一块组织样本被加热到六百度时，细胞结构开始崩解。另一段视频里，液氮冷冻后的样本完全失去了活性。
“所以遇到利爪，”尼格玛总结道，“要么用火焰喷射器，要么用液氮……甚至不用液氮，如果你能把它们关进冷库，它们也会逐渐失去战斗力。
普通子弹效果有限，但大口径的停止作用仍然有效——打断脊椎、轰掉脑袋，它就算细胞还能活，也没法继续攻击了。”
“火焰喷射器……”李杰咂了咂嘴，“咱们有这玩意，但是在城市内使用……总还是太危险了，不如……”
“弗里斯博士的低温手雷！”
两个人一起说出了口，只不过尼格玛的声音完全被李杰的喊叫声掩盖了。
我们可以让蝙蝠……呃，不，布鲁斯·韦恩先生支援一点装备。”
尼格玛挑了挑眉毛接着说道，“虽说装备库里还有一把原型枪，上次……哈克尼斯警官的朋友也带来过一把低温设备，但那些东西如果交到普通警员手上还是未免太危险了，一旦失控或者遗失很容易惹出大乱子。”
“赞成！”
李杰比了个手势，“反正……前两天布鲁斯同意对警局追加一批赞助，我们可以趁机要点装备？对了，说到哈克尼斯……他怎么样了？”
“肋骨有点挫伤，膝盖上有块儿淤青。”尼格玛摊了摊手说道。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对了，还有件事。”
尼格玛敲了几下键盘，屏幕上切换到一个社交媒体页面，密密麻麻的帖子和评论滚动着，李杰一眼就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词：超人类、外星人、超人。
“最近网上的舆论风向……有点奇怪。”尼格玛放大其中一条帖子，“你看这个。”
帖子标题写着：《震惊！我的曾祖父曾与超人并肩作战！》
李杰愣了一下，凑近屏幕看下去。帖子内容图文并茂，有一张泛黄的老照片，照片里几个穿着一战军装的士兵站在战壕前，其中一个模糊的身影被红圈标了出来，旁边用箭头写着“疑似超人”。
“这他妈是什么东西？”李杰皱起眉头，“超人会在战壕里端步枪吗？”
“不会。”尼格玛微微笑了一下，“但普通网民不知道。他们只会觉得‘哇，原来超人一百年前就在保护人类了’。”
他往下翻看着，类似的帖子还有更多：
《解密：肯特家族三代人与超能力者的秘密联系》
《从林肯到罗斯福：美国总统身边的超人类保镖》
《外星人早就来了？中情局解密档案揭示惊人真相》
每一篇都图文并茂，每一篇都逻辑自洽，每一篇都……明显是编的。
“这是……”李杰试探着问。
“我想是韦恩集团的公关部。”尼格玛点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欣赏，“他们开始搅浑水了。”
李杰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了口气。
“布鲁斯那家伙……”他忍不住笑了起来，“嘴上说的严厉，终于还是出手了。”
“他选择了在改变舆论战场本身。”
尼格玛调出一张舆论分析图表。几条曲线在屏幕上起伏，标注着不同的关键词。
“之前舆论的焦点是‘卡拉是否有罪’。”尼格玛指着其中一条急剧下降的曲线，“现在，焦点被分散了。有人在讨论超人类是否一直存在，有人在争论政府是否隐瞒了真相，有人开始质疑卢瑟的动机。”
“所以卡拉的事……”李杰问道。
“还在，但已经不是唯一的焦点了。”尼格玛笑了笑，“当一个话题被稀释到无数个话题里，它就不再致命。”
李杰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摇了摇头。
“真好，妈的。”他低声说道，“有钱真好。”
尼格玛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李杰又问道：“那卢瑟那边呢？他有什么反应？”
“还在观望。”尼格玛调出卢瑟最新的公开声明，“他昨天开了发布会，再次强调自己愿意赔偿受害者，同时呼吁建立‘超人类行为准则’。但他的热度被那些一战照片分走了不少。而且……”
他顿了顿补充道：“开始有人翻他的旧账了。”
“旧账？”
“莱克斯集团的实验事故，被他压下去的员工诉讼，还有几个神秘的研究项目。”尼格玛推了推眼镜，“这些消息的来源……有点意思。”
李杰眯起了眼睛：“你是说……”
“我没有证据。”
尼格玛打断了他，“但我猜测，韦恩集团手里有不少卢瑟的黑料。他们现在放出来的，只是一些边角料，目的是分散注意力。如果卢瑟继续逼得太紧……”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嘶……
李杰思索了一会儿，然后问道：“那你觉得卢瑟会收手吗？”
“不会。”尼格玛回答得斩钉截铁，“他不是那种人。但接下来的战场，会从单纯的卡拉有罪变成更复杂的多方混战。这对我们有利。”
李杰点了点头，站起身。走到门口时，他停下来，又走回到屏幕面前。
“再给我看一眼，爱德，就是那张一战的照片。”
“嗯？”
尼格玛奇怪的看着他，但还是把图片调了出来，“你不会真的相信吧，克拉克·肯特在二十多年前才坠落在堪萨斯。”
“我知道……”李杰盯着屏幕，皱着眉头说道，“可是……”
图像虽然模糊，但隐约能看出那名战士旁边的人身材十分魁梧，带着眼镜，穿着一身职业装，“如果是造假，这也太不专业了吧，战场上怎么会有这种服装。”
他摇了摇头，示意尼格玛关掉了投影仪。
“别想这种虚无缥缈的事情了，我还得去给杰森买点礼物。”
“我知道你要买什么。”尼格玛瞟了他一眼，从抽屉里拿出一摞打印纸。
“我已经准备好了，保证比市面上同年龄的试卷难度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