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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C:哥谭巡警日常第9章 勇者斗恶枭(四)0%

第9章 勇者斗恶枭(四)

五……

四……

三……

二……

一……

李杰看着视野中红色的瞄准环在不远处用枪口顶着人质脑袋的劫匪身上缓缓闭合,蹲在车后面拿起喇叭来喊了一声:“就剩下你一个活的了,你确定不要投降吗?”

“少废话!给我车,加满油的SUV!!”戴着头套的匪徒声嘶力竭的喊道,“不,给我一架直升飞机,把钱给我装在飞机上!!”

好吧,就冲你敢要这些东西……愿马丁·路德金·原谅我。

李杰在心里默默画了个十字,随即抬手闪电般扣动了扳机。

枪声在商业街的楼宇间来回弹跳,仿佛一只被关在笼子里振翅扑腾的鸟。回音还没散尽,那个戴着头套的身影膝盖已经软了下去,接着整个人像被抽掉支架的玩偶直直地摔倒在地上。

血从头的另一侧渗出来,在人行道的灰色地砖上缓慢洇开。

人质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瘫倒银行门前的台阶下。双手抱头,肩膀一抽一抽地发抖,裤子上有一片深色的水渍。

李杰走过去掀了一下劫匪的面罩,眉心偏左的位置有一个不大的孔,边缘微微向内翻卷,像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后脑勺那一侧却完全不同,头骨碎片和内容物混在一起,已经分不清是什么了。

这就是现实和电影的区别。电影里死得干干净净,现实里,子弹进去的地方只是一个孔,出来的地方是一个洞。

但李杰关心的不是这个。

“嘿,果然是个……”

他看了一眼身后的几名面色严肃的黑人警员,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心里升起一种没有知音的悲凉。

在正中眉心技能的加持下,其实朝天开枪也一样必然命中,但到时候对其他人可不好解释。远处围观的人群被警戒线挡在街口,有人举着手机在拍照,有人捂着孩子的眼睛,但自己看的津津有味。

看到这样的哥谭市民真是分外让人亲切啊……

他听见身后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是那几个刚赶到的总局警员,其中一个脸色发白,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硬是把反胃的感觉咽了回去。

“警督……”有人说道,“你刚才只喊了一次话。”

李杰站起来,把枪收回枪套,回头看了一眼,说话的是个大概还不满三十岁的年轻人。

“嗯。”

“程序上……我们得先谈判,走完流程……”

“哦。”

李杰呲了一下牙,伸手拿过喇叭,对着倒在地上的劫匪尸体大喊了两声:“请立刻放下武器!请立刻放下武器!”

随后朝警员们示意了一下依旧握在劫匪手里的枪:“你看,他没听。”

年轻警员张了下嘴,他旁边的一名四十多岁的老警员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示意他别问了。

“程序必要时可以简化。”老警察说道,“不过您那一枪可真神了,我都想象不到那弹道是怎么……怎么计算出来的!”

“呵。”李杰朝他笑了笑,“多练,你也可以。”

……

“不,不行,退后!你们都给我退后!立刻退后!”

戈登低着头大声怒吼着冲进十几个提着钢管和球棒围成一圈的年轻人中间。伸开胳膊把双方分开。

他在刚刚停下车的时候就听见了这边的动静,钢管砸在铁皮上的闷响、啤酒瓶清脆的碎裂声以及带着节奏的对骂,如同两支球队的球迷在比赛前热身。

战斗还没有开始!

这种大规模斗殴一旦打上了头就很难控制了,他立刻掏出警徽攥在手里,毫不犹豫的撞入旋涡中央。

“GCPD,都给我住手!”

人群愣了愣,顿时安静下来。看了他一眼,又朝他身后看去,威尔逊正从副驾驶上下来,随后转过车头,手按着枪套倚在警车车门上。

众人不约而同的向后退了两步,放下了举在手里的武器。

戈登环视了一圈,中间一个人鼻子歪了,沾满了衣服前襟。另一个额头上的口子还在渗血,顺着眉骨淌下来,糊住了半边眼睛。

“放下武器,全都给我退后!重复一遍,全部放下武器!”

当啷。

现场安静了几秒钟,一根钢管被丢在了地上。

这个声音随即引发了连锁反应,有人开了头,现场接连不断的响起了咣当、啪啦等等各种各样的声音,除了两名还在彼此怒目而视的伤者,人群开始摇摇晃晃的缓缓向后退去。

“你们……”

戈登看了看这两个家伙,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要叫救护车吗?”

两个人没有回答,只是一齐疯狂摆手。

“好吧。”戈登点点头,“谁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

“这个……坟蛋,他打断了我的鼻子!”

“放屁,是你先用锁头打破了我的脑袋!”那个捂着额头的立刻反驳道。

“是你先踢了我!”

“是你先推的我!”

“是你先吐的口水!”

“你先骂的我!”

“你先骂的我妈!”

“你妈本来就是——”

“我x你*!”

“冷静点!冷静点!”

戈登一把拽住又要冲上去的双方,“都闭上嘴。”他又把目光转向周围的人,“你们呢?你们是他们之中谁的朋友?”

刚才还剑拔弩张的众人面面相觑,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个人低声说道:“我不认识他们,警官。不过……”

他忍不住低声笑了笑,“不管谁在这儿打架,我都帮帮场子。”

唉……

戈登忍不住发出一声长叹。来到东区的这几天他就发现,这里的恶性案件和大规模的流血冲突要远远少于西区,甚至几乎绝迹了。但是低烈度犯罪的频率却要远超西区。人们好像有发泄不完的精力一样,总是热衷于搞各种事情。

他摆了摆手,“散了。”

人们开始挪动步子,一个,两个,然后三三两两地散开,退到街对面,退到路口,退到巷子口,但都没有走远,像一群等着看第二幕的观众。

戈登让那两个人靠在警车上,开始做笔录。问名字,问住址,问具体经过。一个说对方先骂人,一个说对方先推人,翻来覆去就这几句话,仿佛两台卡了带的录音机。

他身心俱疲的写完了笔录,让两个人过来签字。那个鼻子歪了的不会写自己的姓,歪扭扭画了一个圈。

“如果你们想追究,明天来警局。”戈登把笔录本合上,“该赔钱的赔钱,该拘留的拘留。现在都给我滚。”

两个人互相瞪了一眼,一个往东一个往西离开了。街对面那群人见没了热闹,像退潮的水一样散开了,无声无息地渗进巷子和门洞里。

戈登叹着气靠在车门上,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点着,深深吸了一口,重重的吐了出来。

他转头看看旁边的威尔逊,后者耸了耸肩。

“你刚才冲过去的时候,”他说道,“我还以为你要一个人把他们全打趴下。”

“我可不是Jay。”

戈登用鼻子喷了一股烟出来,“他们居然没有拔枪互射,居然有人报了警……”

他仰头看着天空,“这和我印象里的哥谭人可不太一样。”

“当然了。”威尔逊撇了撇嘴,“Jay想让东区稳定,不想再看到血流成河的场景。警长想要,警长得到。但是……代价是什么呢?”

他也跟着叹了口气,“市民们渐渐习惯了报警。我不知道他们是愿意相信警察还是单纯就想报警,有人说邻居家的狗叫的太响,有人说外卖送错了,怀疑是故意的。有人说有人在公园里喂鸽子喂的太多怕鸽子撑死。还有人报警说对面楼的窗帘没拉,她看见有人光着膀子走来走去,觉得有伤风化。”

“那你们……咱们怎么办?”他问道。

“出警呗。”威尔逊笑出了声,“昨天我出了三十七趟。三十七趟里,真正需要警察的,大概……两趟,剩下的全是这种。大概这就是所谓的……后遗症。”

“但总比子弹横飞要好的多,对吧。”

戈登把烟头丢在地上,用鞋底碾了碾。车载电台忽然又刺刺啦啦响了起来。

威尔逊和他对视了一眼,摇了摇头。

“我觉得很难说。”

……

李杰回到总局的时候,大厅里的人看他的眼神已经不一样了。之前那种沉默又克制的敌意变成了混合着敬畏和好奇的目光。有人朝他点头,有人小声议论,还有几个年轻警员在他经过时挺直了腰板。

他知道为什么。银行劫案的消息传得比子弹快,在警局这种地方,真实呈现出来的个人勇武永远能征服一大批人。

他走进萨拉的办公室,顺手带上了门。萨拉坐在办公桌后面,桌上摊着一份文件。他瞥了一眼,是银行劫案的初步报告。

“坐。”她点了点头,“枪法不错,干脆利索。”。

“谢谢。”李杰拉开椅子坐下。

“人质没有受伤,劫匪当场死亡,没有警员伤亡。从结果来看,这是一次成功的处置。”

李杰等着那个但是,他知道它一定会来。

“但是,”萨拉说道,“你只喊了一次话。”

“程序上需要喊三次,中间有谈判时间,有上级批准。”她顿了顿,“你知道这些。”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等?”

李杰想了想该怎么回答。在东区,他不需要解释这些。鲍勃不会问,威尔逊不会问,哈琳只会笑着说“你又吓到人了”。但这里是总局,面前坐着的是萨拉·埃森,一个和戈登一样有原则的人。

“因为没必要。”他回答道。“劫匪拿枪顶着人质的太阳穴,手指扣在扳机上。他的手在抖,这是肾上腺素退潮之后的虚脱。这种人随时会走火,不需要理由。”

“OK。”萨拉笑了笑,“那没问题了。”

!?

李杰愣了一下,有些意外:“我还以为你又要谈……程序什么的。”

“总局并不是一切都那么死板。”萨拉语气平淡的说道,“我只是不想自己动脑筋去编整个过程和理由。”

“当然,”她补充道,“这话我是不会在公开场合承认的。但有一件事我要跟你说清楚。”

“嗯?”

“你现在是局长助理。你的工作不是冲在第一线,是在这里统筹指挥。”她敲了敲桌面,“总局有两千多名警员,你不可能一个人管所有事,也不可能一个人出所有任务。”

“我不是让你待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她继续说道,“但你需要学会分配任务,学会信任别人。如果你每次都要自己开枪,那你永远只是一个人。”

“您说的对。”李杰想了几分钟,点了下头,“那么,那些值得我信任的人是谁呢?”

……

咖啡馆的门很重,李杰推门进去的时候,门轴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吱呀,暖风裹着咖啡豆的香气扑面而来。

店里不大,七八张桌子,有两三个学生模样的顾客。尼格玛坐在最里面的角落,面前摆着一杯清透的液体,颜色像琥珀,又像稀释过的蜂蜜。杯口浮着一片柠檬,边缘镶着一圈细白的糖霜。

他没有在看书,只是安静地坐着,目光出神地落在桌面上那杯咖啡的倒影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到的真早。”李杰在他对面坐下,把外套搭在旁边的空椅子上。

“顺路而已。”尼格玛抬起头,朝吧台的方向示意了一下,“他们家的豆子是自己烘的。你喝什么?”

“美式。”李杰朝走过来的服务员说道,“大杯,双份浓缩,不要糖。”

咖啡来得很快。杯子是厚重的陶瓷,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咖啡表面浮着一层浅金色的油脂,在灯光下像一块被融化的琥珀。他喝了一口。酸味先涌上,然后是苦,从舌根慢慢往前爬,最后在舌尖上留下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甜。

“还行?”尼格玛问道。

“还行。”李杰呲牙咧嘴的把杯子放下,“比总局的好,总局的咖啡喝起来像轮胎厂失火。”

尼格玛嘴角动了一下,算是笑了。他低头搅了搅自己杯里的那片柠檬。

“说说吧,怎么样。”

“你知道吗,爱德。”李杰把椅子往前拖了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说道,“我有一个大发现。”

“哦?”

尼格玛抬起头来,脸上流露出一丝好奇,“大发现?你发现了什么?”

“我发现一件事。”李杰又拉着椅子朝前蛄蛹了一步,“在总局,钱真抗花啊。”

“啊?”

尼格玛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你知道吗?同样的食堂改造,总局的人数比东区多好几倍,但是总的项目花费预算下来却比东区还要少不少,卧槽……”

他感叹的摇了摇头,“我都想象不到,我居然能体验到花不完的钱是什么感觉。”

“……”

尼格玛面无表情的盯着他,“毋庸置疑,萨拉的确不会像鲍勃那么贪污,但你说的大发现就是指这个吗?”

“不然呢?”李杰奇怪的反问道,“难道这还不够大吗?可惜宿舍暂时没有什么办法。食堂只需要改现有空间,宿舍需要找地方。总局附近是商业区,写字楼贵得要死。破产的倒是有几家,但人家宁愿空着也不降价。”

“说得对,你说得对……”

尼格玛无奈的叹了口气,“但是我这里有些关于……法庭的想法,你最好知道一下。”

“你说。”李杰的表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出现什么情况了吗?”

“暂时没有。”尼格玛摇摇头,“不过在梳理有关猫头鹰法庭的蛛丝马迹的过程中,我发现了越来越多的人牵扯在其中,很多疑似法庭的成员,都曾经是充满热血和理想的改革者……”

说到这里,他突然停了下来,似乎在思考斟酌着后面要说的话。

“我明白,他们不是一个或者几个人。”李杰接着话头说道,“一个庞大的团伙嘛。”

“不……不仅仅如此。我的意思是……”

尼格玛缓缓说道,“Jay,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也许你可以干掉其中几个人,但我们永远也无法战胜法庭。”

“永远?”

李杰皱起了眉头,“因为那些利爪?爱德,你知道我可不怕丢人,随时可以叫……”

“不,利爪不算什么。”

尼格玛有些僵硬的笑了笑,“你现在站在外面看他们,觉得他们是敌人。但等你爬到足够高的地方,等你手里握着的权力和他们一样大的时候,他们根本无需邀请你的加入,你会自动坐到那把椅子上,成为法庭的一员。到时候你会发现,椅子还是热的。

因为到了那一天,你们的利益会变得重合。你会开始相信,现在的一切只是年轻时的理想主义。你会告诉自己,这不是背叛,而是成熟。你会想尽办法阻止和铲除下一个你,一心想让权力长存。”

“我……不知道。”

李杰盯着自己杯子看了一会儿,又抬起头来,带着思索的表情看向尼格玛。

“我不知道,爱德,我不知道。”他想了半天,终于露出了放弃浪费脑细胞的表情,“但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我相信会有另一个,乃至千千万万个曾经的我站出来,去坚持未竟的事业,去推翻未来的我。而现在……”

他绽开一个歪嘴龙王式的笑容,“我只需要等你告诉我该去干掉谁就行了。等等……”

他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那吉姆呢?你觉得他也会变成法庭吗?”

“不会。”尼格玛回答得很快,“所以他永远不会爬到那个位置,这正是他的悲剧。”

……

哥谭的下水道可能比这座城市本身更古老,最早的砖石结构可以追溯到南北战争之前。那时候哥谭还是个港口小镇,下水道是用从爱尔兰运来的压舱石砌成。后来城市膨胀,管道也跟着膨胀,新管道套着旧管道,混凝土裹着砖石,像一棵树的年轮一圈圈向外生长。再后来有些管道废弃了,被堵死,被遗忘,但并没有消失。它们就这样在地下躺着,在城市的胃袋深处,如同一条条被消化了一半的脊椎。

管径足够一辆汽车通过,地面铺着石板,墙壁上镶嵌着铜制的猫头鹰浮雕,桌子旁坐了十二个人。

这一次,那把空椅子不再空着。

坐在长桌中间的那个人开口了。他的声音从面具后面传出来,像是从很深的井底泛上来的回声。

“诸位,上次的提案我们已经考虑了一周,现在投票。”

他抬起一只手,“赞成处决李杰的,请举手。”

十二只手同时举起来。没有犹豫,没有迟疑,仿佛排练过一百遍。

“通过。”他放下手,“提案交执行组处理,预计时间?”

“我们不会在警车上动手,他自己的那辆切诺基停在警局的地面停车场,每周他只开一两次。”

桌子最右端的人嘶哑着嗓子说道,“到时候,他的刹车油管会在高速行驶时失效,转向机构会在一百二十公里时速以上卡死。如果他侥幸活过这两样,安全气囊里的碎片会在弹出时崩碎他的脸。三保险,无论如何活不下来。而不确定的发动时间会增加追查的难度。”

“什么时候动手?”

“明天。,今晚警局的监控会意外坏掉。”

中间的人点点头,没有再追问细节。在法庭追问细节是对执行者的不信任,而不信任在法庭里是不被允许的。

“下一个议题。”他的目光扫过长桌,“蝙蝠侠。”

灯光跳动了一下。

“格雷森家的那个男孩,”坐在右侧第三位的老人说道,“他最近在查加洛韦基金会的账目。他找到了一些我们故意留下的线索,正在往我们想要的方向走。蝙蝠侠也在查,但他查得更深,也更危险。”

“加洛韦的事已经处理干净了。”左侧第五个声音尖细的人说道,“他的死是意外,所有人都相信。”

“蝙蝠侠不相信。”苍老的声音说道,“他从来不相信意外。”

“那就给他一个意外。”

中间的人摆了摆手,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哥谭市中心的地下有一座迷宫。殖民时期的避难所,禁酒时期的地下酒窖,禁酒令废除后被改建成防空洞,几百年来无数人在里面修修补补,把那里变成了一座真正的迷宫。没有地图,没有图纸,没有任何人能完整地走出来。”

“蝙蝠侠能。”粗粝的声音说道。

“也许吧。但我们可以让他不能。”中间的人直起身来,“我们不需要杀死他。我们只需要困住他足够久,久到李杰已经死了,久到戈登在东区彻底被孤立,久到我们的人把总局的每一个关键位置都填满。等他出来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他会上当吗?”

“我们给他的线索,指向的不仅仅是我们,还有他的父母,托马斯夫妇死亡的真相。如果他找到一条线索,指向哥谭地下最深处的一个地点,指向哥谭市古老神秘的组织,他会去吗?”

没有人回答,答案所有人都知道。

“那就这样。”中间的人坐回椅子上,“把线索留好,让他找到。让他以为自己在追查杀死他父母的凶手。让他一步步走进那座迷宫,越走越深,直到找不到出口。”

“包括我们的人?”

“包括我们的人。那座迷宫本身就没有图纸。几百年来,每个人都在上面加入了自己的东西,拆掉一面墙,新砌一面墙,堵死一条路,打开一条新路。没有人知道全貌。我们也只是在外围加了一点新的更现代的东西。

至于蝙蝠侠能不能出来……呵,那座迷宫几百年来吞掉了无数人,他不比他们更特殊。如果不放心,我们可以让利爪跟着进去,他们不会死,不是么?”

在场的人一齐默默点了点头。

“很好。”中间的人员面具后的眼睛扫过全场。“至于那个警察,意外发生之后,他死得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值得怀疑的地方。我们会宣扬他是在奔赴工作的路上出了意外,一个警督,一个英雄,因公殉职,追授勋章,葬礼上会有国旗和礼炮。所有人都会为他流泪,然后忘记他。”

“戈登呢?”

“戈登不会造成问题。他是好人,好人最好对付。你只需要给他一个他无法解决的两难困境,他就会自己困住自己。”

“蝙蝠侠呢?如果他出来之后……”

“等他出来的时候,李杰已经死了。戈登已经被东区吞没了。每一个位置都坐满了我们自己的人。他可以继续当他的黑暗骑士,打击罪犯,保护市民。他不会找到我们,因为我们不在犯罪现场,我们不在任何一个可以被他找到的地方。我们是哥谭,而他是哥谭的影子。”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灯火偶尔发出一声极轻的噼啪,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碎裂。

“诸位,”中间的人最后说道,“我们最后一次投票。”

他抬起手,“赞成向蝙蝠侠放出线索的,请举手。”

十二只手举了起来。

“赞成处决李杰的执行方案的,请举手。”

十二只手举了起来。

“那么,散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