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将心比心，养一只蛇怪

里德尔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唇角被若有似无地扯起，梅洛普像是被里德尔的表情逗笑。

她勉强平静向他解释：“我的确在最开始，并没有想将你生下的想法。”

“那时的我才刚刚满18岁，身边除却老汤姆几乎是一无所有，再加上当时世界并不和平。”战火纷飞，一次大规模的战争也不过刚刚在麻瓜世界结束。

“我自认为那时的我，并没有抚养一个孩子的能力。”她直视着里德尔的双眼，“况且，孕育一个孩子，对于一名女巫而言，太麻烦也太累赘。”

无论是怀孕、生产，还是在孩子出生后照料他的衣食起居，即便再怎样聪慧的天才或者大魔头，他刚出生的时候也得给他喂奶换尿不湿。

里德尔：……

似乎，有些道理？

在对自家母亲的狂热滤镜下，里德尔那精明冷酷的大脑竟下意识地开始为她寻找理由。

一个尚未成型的胚胎，没有记忆，没有意识，甚至谈不上拥有权利。

将心比心——如果他处在梅洛普的位置，在那个动荡的年代，发现自己意外孕育了一个孩子，第一反应恐怕也是毫不犹豫地将其抹去。

更进一步想，倘若他是女性，若想攀登力量的顶峰，也绝不可能允许怀孕这种事情成为他永生道路上的绊脚石。

但是，那肚子里的是他本人……

里德尔面无表情地按下了额头上的青筋。

死脑子，在这种时候还是不要将心比心了。

眼前的梅洛普似乎也只是随口与他一提，神色依旧平淡。

里德尔深吸一口气，声音干涩：“没关系，母亲，我也能理解……”虽然不想理解。

但毕竟若是他从头到尾就没出生过的话……

算了，还是别理解了。

“它出生了。”梅洛普却在这时忽然开口。

里德尔闻言，下意识抬脚向梅洛普的床榻走去。

只见床帘被一只苍白的手掀开，露出了里面的景象——通体漆黑的莉莉丝正焦躁地嘶嘶吐着信子，旁边一只蟾蜍吓得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生了，生了，快闭上眼睛！”是莉莉丝在尖声提醒。

床铺中央，一枚蛋壳已然破裂，一条细小的、覆盖着深绿色鳞片的生物正艰难地从残骸中挣脱出来。

它实在太过幼小，用一只手就能轻易捧住，新生的鳞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湿漉漉的微光。

梅洛普挥动魔杖，眨眼间一条黑色的纱布便凭空出现，轻柔地覆盖那新生动物黄澄澄的竖瞳。

“这是……蛇怪？”里德尔挑眉，双手背在身后，语气里兴致盎然。

“嗯。”梅洛普点头，伸手将那条细小的蛇怪捞起。

那条黑纱已然在蛇的背后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彻底遮挡了它致命的目光。

“看见密室里的蛇怪，便想着自己也来培育一个试试。” 而用蟾蜍孵化的鸡蛋，诞生的便是这种危险的魔法生物。

私自培育蛇怪这种危险动物无疑是板上钉钉的重罪，足以在阿兹卡班畅享无期徒刑。

但显然里德尔与梅洛普都不是在乎这种事的人，英俊的少年还懒洋洋地凑过来观察，头歪在一旁，秀丽的黑发都随着他的动作倾倒在一边。

梅洛普捏住蛇怪的七寸随意提了提。

“噢，是只公的。”她得出结论，垂下眼睫看向莉莉丝，“莉莉丝，以后你就有童养夫了。”

莉莉丝：？？？

梅洛普并不理会莉莉丝的惊愕，只将蛇怪放在枕边。

她的目光扫过寝室角落的钟表。

“现在，我要走了。”她平静说道，整理了一下袍袖，目光转向里德尔，“汤姆，记得帮我照看一下它们。”

“好。”保持半透明状态的里德尔微微颔首。

血色悄然滑过眼瞳，如暗夜里流过一道蜿蜒的血线。

无论如何，不论母亲原先是怎么想的，但他们现在是在一起的，这就足够了。

里德尔在心中默念，他的骨血中流淌着她的魔力，他的灵魂与她紧密相连。

他们是同类，他们才是这世界上唯一能真正理解并拥有彼此的存在。

这就够了。

……

霍格沃茨的走廊在此刻寂静得可怕，几乎所有学生还在因为金妮被带走的事件而待在休息室，梅洛普握着魔杖，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医疗翼。

脚步被刻意放轻，她试探性地推开门，余光正瞥见庞弗雷女士端着解药经过。

时间卡得恰好。

梅洛普迅速侧身掩门，将外界隔绝，目光却锁定了病房内两张并排的床位。

——上面躺着的，是卡罗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