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老汤姆：你看上了别的男人
老里德尔不知道，梅洛普究竟想要些什么。
窗外的暴风雨还在肆虐，亮如白昼的闪电，雨点砸在木屋的窗棂上噼啪作响。
他的胸膛撞上冰凉的镜面，光裸的额头也贴了上去，冷意从皮肤渗进骨头里，却浇不灭胸腔里那团乱麻似的情绪。
梅洛普向来是温柔的掌控的，他早就知道，即便是在这种时候，她也不过是温柔地把他揽入怀里，一点点细致地吻他。
“你还在等什么，亲爱的汤姆？”
梅洛普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不紧不慢的，像她熬魔药时搅动坩埚的节奏。
“临别的时候，难道连主动一次也不愿意吗，汤姆？”
临别，这怎么可能是临别？
她一定是在骗他，老里德尔怔愣地抬起眼睛，以她先前做的种种行为，她怎么可能会轻而易举放过他？
如果他真的照做了，她一定会笑着说他蠢，然后把他重新锁回墙上——
“你想要我主动的话，干嘛不直接说就好？”老里德尔偏过了头，“或者拿什么迷情剂的其他东西威胁我……梅洛普，反正这又不是第一次……”
“干什么要用这种自由的话来诓骗……”
他不知道她究竟想要些什么。
但他知道，倘若是他主动的话，梅洛普的心情一定会变好一些。
莫名的不安已然膨胀至快要将他涨破，深深的恐惧充斥在肺腑，梅洛普抱住他，他最终顺应着她的姿态弯下腰来，嘴唇落在了她的额头。
发抖的、狼狈的，他看见她唇角动了动，像是想笑，他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会不会被她嫌弃笨拙或愚钝。
心跳透过衣料传过去，又快又乱，像被困在笼子里的鸟。
……
镜中显现出的景象实在不堪入目。
面色泛红耳尖发烫，他不敢去看镜子里的任何荒谬的景象，老里德尔的膝盖还不慎磕在了椅子上，他整个人往前倾，手臂环住她的肩膀，把她箍在自己胸口的位置。
“可以了。”
梅洛普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听起来不太真实。
暴风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残留的雨水顺着窗玻璃往下淌，把外面的世界搅成一片模糊的灰。
老里德尔没有动。
他不想松开，相反他在结束时还将脸埋在她发间用力地吸了一口气。他知道这很荒谬，他恨她，恨她把他变成这样，恨她让他跪在地上、让她吻她、让他像个求欢的仆人一样伏在她脚边。
可他的手像是被钉在她肩膀上，怎么也抬不起来。
“汤姆？”她又叫了一声。
“你不是还在怀着孕？”老里德尔的手握紧却又松开，“你还没喝那个流产魔药，现在就与我……”
梅洛普却从椅子上缓缓起身。
轻而易举地，在魔力的帮助下，她衣衫在魔力下重新归位，剩余的魔力还顺势勾起老里德尔的身上的衣物，将他衬衫上的掉落的纽扣重新修补完全。
“那现在，你可以离开了。”她绕过他走到窗前。
有什么东西被解开了。身上最后一根无形的锁链彻底消失，木屋的禁制魔文在墙壁上逐一熄灭。
即便是老里德尔这样的麻瓜，也能感觉到身上有什么东西松懈了。
他怔在原地，没有动。
“是缺钱吗？”梅洛普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不好从这里逃跑？没关系，我的抽屉里应该还有一些。”
她说着，挥动魔杖，将抽屉滑开，几沓英镑飞出来，落进他怀里。
“这些应该够了吧？”她懒懒掀开眼皮，“比你当初拿来与我私奔的钱还要多一些。”
“如果不够的话，可以将木屋里一些我存放的金首饰再典当一下……剩余的钱可以用来放回家里做你的零用，噢，对了。”她话锋一转，将视线移到了旁边的柜子，“这间木屋的柜子里还有一些我做好没有用的魔药，上面也都写了它的用途。”
“如果你想要的话，也可以直接拿走。”
对于麻瓜而言，这些都价值连城。
老里德尔咽了咽口水。
他慌慌忙忙站直身子，不可置信的，沙哑的语气：“你，真的要让我离开？”
“你会让我走？你真的会让我走？”
“当然，汤姆，我说过的，我从不食言。”梅洛普柔柔笑着。
老里德尔惊愕地瞪大双眼，眼前的女人面容依旧苍白瘦削，乌发弯弯绕绕垂在肩侧，可眉眼间却与从前截然不同。
像一潭死水里忽然照进了月亮，有什么东西被无声抽走，那些缠绕在他身上让人喘不过气的藤蔓，俱已枯萎脱落。
她看上去竟有几分纯粹的温柔。
这怎么可能呢？
老里德尔不可思议地想，她明明是那么强硬而不容置疑地爱着他，她将他强喂了迷情剂，她痴迷了他那么多年……
她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
飘渺的白雾终于消散。
就当梅洛普以为老里德尔会在下一秒主动离开的时刻，英俊的男人却猛地上前一步，攥住了她的手腕。
“你想让我走？你凭什么在这个时刻理所应当地归还我的自由？”
“梅洛普，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就在刚刚的两小时之前，你身上的感觉明显变了。”老里德尔冷笑，“我们认识了十几年，你觉得我还能察觉不到吗？”
那身上气质的变化，绝不是一朝一夕间就可以随意发生。
一个危险的想法在他脑海里成型。
荒唐的，但又是唯一能解释这一切的——
“告诉我，梅洛普，你是不是用你的魔力，去进行了时间穿越？”
他逼近她，几乎要把她抵在窗台上，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捧住了梅洛普的脸，英俊面庞与她贴得极近。
“你运用了时间魔法，不知道在外面独自游荡多少年，看上了别的男人——所以就想抛弃我，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