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龙蛋？不，是幼龙
接下来的几日，霍格沃茨似乎恢复了魁地奇赛前的节奏，只是空气中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暗流。关于哈利扫帚失控的议论并未完全平息，但被教授们严厉地压制了下去，只说是一次“罕见的扫帚核心魔力紊乱事故”，正在与光轮公司沟通调查。奇洛教授请了几天病假，黑魔法防御术课由一位拉文克劳的幽灵教授代了几节，内容更加乏味。
斯莱特林们依旧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德拉科走到哪里都像一只开屏的孔雀，享受着追捧。但他偶尔会安静下来，灰蓝色的眼睛看向莫森罗，带着点欲言又止，最终又会被别的事情吸引开注意力。
莫森罗的生活规律如常。上课，去图书馆，完成作业，偶尔在公共休息室回应德拉科关于魁地奇或课业的闲聊，姿态温和，言语妥帖。
他暗中留意着海格的动向，那个混血巨人，猎场看守，邓布利多的忠实拥护者。他热情，粗心，守不住秘密，这样的一个人会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可以带来他需要更多的信息，更清晰的视野。
如果目光聚焦在一个人身上，那么你就可以发现许多可能没人会注意到的小细节，就比如:最近海格往城堡跑的次数似乎多了些，经常提着一个蒙着厚布的大篮子，行色匆匆，表情警惕又兴奋。
机会在一个周四的午后到来。天气难得放晴，虽然依旧寒冷，但阳光苍白地照在积雪未化的场地上。草药课后，莫森罗抱着一盆需要观察月光花生长周期的跳跳根瘤，绕路从温室后方返回城堡，这条路会经过海格小屋。
小屋烟囱冒着浓烟，在晴朗的天空下格外显眼。靠近时，能听到里面传来海格压低了嗓门、却依旧洪亮的嘟囔声，还有某种尖锐的、仿佛金属刮擦的嘶鸣，以及翅膀扑腾的声响。
莫森罗在距离小屋十几步外的灌木丛后停下脚步，将花盆轻轻放在一块覆雪的石头上。他静静站了片刻，确认周围没有其他人。然后，他整理了一下校袍，脸上挂起那抹惯常的、温和而略带好奇的神情，仿佛只是路过被声响吸引，朝着小屋走去。
他礼貌地敲了敲门。里面的声响戛然而止，一阵慌乱的碰撞声和海格粗重的吸气声后，门被拉开一条缝，露出海格毛茸茸的、涨得通红的大脸。他巨大的身体堵在门口，眼神游移，透着紧张。
“哦，是、是你啊，格罗里克？”海格认出了他，声音有些发干，“有、有什么事吗？”
“下午好，海格。”莫森罗微微欠身，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和一丝无害的好奇，“我刚刚上完草药课，听到您这里有……一些特别的声音？是路威不太舒服吗？需要帮忙吗？” 他目光自然地投向海格身后，但被海格庞大的身躯挡得严严实实。
“路威？哦，不，不，它好得很，在睡觉呢。”海格连忙摆手，身体更加紧绷地堵着门缝，“没什么，没什么，就是……我在处理一些，呃，从禁林里捡回来的……受伤的猫头鹰蛋！对，猫头鹰蛋！有点麻烦。谢谢你，孩子，不过我能处理。”
他的谎话拙劣得令人发笑，额头上甚至渗出了汗珠。莫森罗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不仅仅是烟味和泥土味，还有一股淡淡的、类似硫磺和烧焦皮革的气息，以及一丝极其微弱的……龙涎？
龙？
一个模糊的猜想瞬间成型。海格对危险神奇生物的痴迷，屋里异常的炽热和嘶鸣，袖口的灼痕，紧张的态度，还有此刻这蹩脚的谎言……
“原来如此。”莫森罗从善如流地点点头，脸上露出理解的表情，“那就不打扰您了。如果需要庞弗雷夫人帮忙，或许可以联系她。祝您顺利，海格。”
他不再多问，礼貌地告别，转身走向自己放花盆的地方，抱起那盆跳跳根瘤，步履平稳地离开，仿佛真的只是偶然关心了一下。
直到走出海格的视线范围，回到通往城堡的主路上，他脸上的温和好奇才缓缓褪去，恢复成一贯的沉静。
龙蛋。或者，更可能，是一条幼龙。
海格在非法饲养龙。在霍格沃茨。这简直是疯了。但也解释了为什么奇洛——那个对黑魔法和危险生物可能有所企图的人——会频繁出现在海格附近？是觊觎这条龙？还是想通过海格这条线，接近什么？
他想起比赛那天，奇洛的痛苦和斯内普的反咒。如果奇洛真的在暗中搞鬼，试图对哈利不利，那么他或许也在寻找其他能够增强自身实力或达成某种目的的东西。一条龙，无疑是强大的魔法生物，浑身是宝，无论是血液、鳞片、角，还是……心脏。
而海格，这个秘密的守护者，显然是突破口。也是……一个可以利用的，或者需要警惕的变数。
莫森罗回到城堡，将跳跳根瘤送到指定的温室观察区，然后去了图书馆。他没有去查关于龙的资料——那太显眼。他只是如常地借阅了几本关于高级魔文和古代魔药配方的书籍，坐在惯常的靠窗位置，安静地阅读。
但心思，已不在书页之上。
他在脑海中勾勒。海格的小屋，位置相对偏僻，但并非完全隐蔽。饲养一条龙，需要持续的高温、大量的食物，还会产生噪音和气味。瞒过教授们或许可能，但长期来看，风险极大。海格自己恐怕也清楚这点，所以才会如此紧张。
那么，这条龙的存在，很可能只是暂时的。海格要么会想办法把它送走，要么……它会惹出麻烦，被迫曝光。
无论是哪种，都是一个机会。一个观察奇洛反应的机会，一个试探海格与哈利、邓布利多之间关系深度的机会，或许，也是一个获取某种“资源”或“把柄”的机会。
当然，风险同样存在。非法养龙是重罪，一旦牵连，即使是他，也会很麻烦。而且，龙这种生物，本身就不安全。
需要更谨慎的观察，和……一个合适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