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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算盘珠子和铂金孔雀第64章 暑假0%

第64章 暑假

翌日清晨,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喷吐着蒸汽,在苏格兰高地清冽的晨光中驶向伦敦。车厢里满载着归家的学生,喧嚣中掺杂着解放的欢欣与离别的怅惘。

斯莱特林的车厢弥漫着一种与其他学院截然不同的、内敛而矜持的喜悦。银绿色的装饰点缀在窗沿,学生们交谈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透着理所当然的优越感。学院杯奖杯缩小版的复制品被安置在车厢连接处的展示柜里,在移动的光影中泛着冷硬的银光。

德拉科·马尔福靠在他那间专属包厢的窗边,铂金色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墨绿色的旅行斗篷随意搭在身旁。他手里拿着一份今早刚送到、还带着油墨香的《预言家日报》,灰蓝色的眼睛快速扫过头版,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弧度。

头版下方,不太起眼但足够显眼的位置,刊登着一篇署名“本报特约评论员”的短文,标题是:《霍格沃茨的“勇气”与“规则”:一次学院杯评分引发的思考》。文章用词谨慎,但字里行间充满了“程序正义”、“先例效应”、“校规尊严”等字眼,并“恰巧”引述了几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教育界人士”和“资深校董”的看法,质疑“以单一事件覆盖整个学期综合表现”的评分方式是否妥当,以及“对既往违规行为是否应因后续功绩而一笔勾销”。

文章没有点名,但每个经历过昨天宴会的人,都知道它在说什么。

“还算有点脑子。”德拉科将报纸折好,随手放在一旁,拿起家养小精灵刚奉上的红茶,看向坐在对面的莫森罗,“我父亲说,这篇报道会在巫师界引起一些讨论。至少,不会让人觉得我们斯莱特林的胜利来得不光彩。”

莫森罗正将最后一本书放进随身皮箱,闻言抬头,微微一笑:“真相往往需要多种声音才能呈现完整。马尔福先生考虑周全。”

他今天穿着月白色的立领长衫,外罩霍格沃茨黑色校袍,袖口那枚银质蛇眼袖扣在晨光下流转着幽暗的光泽。他的行李依旧简单,一个皮箱,一个装书的布袋。九卿停在他肩后的行李架上,闭目养神。

“你暑假什么安排?”德拉科喝了一口茶,状似随意地问,灰蓝色的眼睛却看着莫森罗,“回法国?还是去你母亲家?”

“先回平江。”莫森罗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简洁,他扣好皮箱的搭扣,“之后或许会去法国住一段时间。格罗里克家在普罗旺斯有个小庄园,夏天还算凉爽。”

他没说他要去的其实是西北,也没有必要,平江会是一个很好的幌子,那些诡谲血气都会被挡在下面。

这个任务不是非他不可,是他去求的。失败了左不过是埋在那片土地下,但成了他在族里的地位势必更近一步,这笔买卖对他来说从来不需要衡量计算。

“哦。”德拉科应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杯壁上划了划,“我父亲夏天可能要带我去看魁地奇世界杯的几场热身赛,在苏格兰北部。还有几个纯血家族的聚会……” 他顿了顿,抬起眼,看着莫森罗,“如果你来英国,或者……我去法国的时候,可以去找你。我是说,如果我父母同意的话。”

最后一句补充得有些快,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想要表现成熟又难免流露依赖的别扭。

“当然。”莫森罗颔首,语气温和而肯定,“马尔福庄园永远欢迎朋友。格罗里克家在巴黎和南部也有些产业,如果你来法国,我很乐意做向导。”

这话说得妥帖,既给了对方台阶,也维持了适当的距离。朋友,向导。界限清晰,又留有余地。

德拉科似乎松了口气,灰蓝色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端起架子,点了点头:“嗯。到时候再说。”

列车穿过原野和城镇,窗外风景流转。包厢里大部分时间很安静,德拉科翻看着那本《咒语背后的魁地奇》,偶尔就某个古老阵型发表几句评论。莫森罗则望着窗外,目光沉静,仿佛在思考什么,又仿佛只是让思绪随着铁轨的节奏放空。

期间,潘西、布雷斯、克拉布和高尔过来串过门,闲聊了几句假期计划,又喧闹着离开。西奥多·诺特始终没有出现,大概在自己的包厢里。

当霍格沃茨特快缓缓驶入国王十字车站的九又四分之三站台时,喧嚣达到顶点。学生们涌出车厢,寻找着家人,搬运着行李,告别声、呼喊声、猫头鹰的啼叫和宠物笼子的碰撞声混成一片。

卢修斯和纳西莎·马尔福已经等在站台上醒目的位置。卢修斯依旧是一身一丝不苟的黑色旅行长袍,银蛇手杖点地,面容冷峻,目光在人群中精准地找到了儿子。纳西莎穿着优雅的银灰色长裙,看到德拉科时,脸上露出温柔的微笑。

德拉科立刻挺直了背,脸上挂起那种属于马尔福继承人的、得体而略带骄矜的笑容,快步走向父母。莫森罗跟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步履从容。

“父亲,母亲。”德拉科在父母面前站定。

“德拉科。”卢修斯打量了儿子一眼,目光在他胸前并不存在的褶皱上停留了一瞬,微微颔首,“气色不错。看来霍格沃茨的生活还算规律。”

“学校很好,父亲。”德拉科回答,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欢快。

莫森罗上前,对卢修斯和纳西莎微微欠身,姿态是无可挑剔的礼节:“马尔福先生,马尔福夫人,日安。”

卢修斯灰蓝色的眼睛落在莫森罗身上,那审视比在破釜酒吧时更深,也更直接,仿佛要穿透那层温和沉静的表象,掂量其下的成色。几秒后,他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格罗里克先生。德拉科在信里多次提起你。看来这学期,你们相处愉快。”

“德拉科是位出色的朋友和同学。”莫森罗回答,将功劳归于对方,同时点明了“朋友”和“同学”两层关系,既亲切又不失分寸。

纳西莎微笑着接话:“欢迎你来马尔福庄园做客,格罗里克先生。德拉科这个暑假恐怕要念叨他的新扫帚和魁地奇战术了,正需要有个能聊得来的朋友。”

“感谢您的邀请,马尔福夫人。”莫森罗微笑应下,“若有机会,定当拜访。”

简单的寒暄后,马尔福一家准备离开。德拉科在转身前,飞快地看了莫森罗一眼,用口型无声地说:“保持联系。”

莫森罗轻轻点头。

目送那一家三口融入离去的人流,铂金色的头发在站台昏暗的光线下依然醒目,莫森罗才提起自己的行李,走向另一个方向。

他没有看到格罗里克家的家养小精灵或者父母——他们此时应该还在挪威的雪原或法国的实验室。

一辆朴素的深色马车已经安静地等在车站外不起眼的角落,车夫是个面容平凡、眼神沉静的中年人,见他出来,默默接过行李。

马车驶离喧嚣的车站,融入伦敦街头川流不息的车马人群。车厢内衬着深色的天鹅绒,隔绝了大部分噪音。

莫森罗靠在座椅上,闭上眼,淡声开口吩咐道:“让美洲分部的人把九九年那件事散出去。«预言家日报»那边盯着点儿,别让火熄的太快了。还有……凤凰社,弄点“小意外”意思一下。做干净点儿,不然……”

不然就把我们做干净,暗处没什么存在感的‘影子’弓了弓身,消失在原地。

世界上最伟大的白巫师?如果那些称颂他们的人知道,针锋相对的背后还有一段意乱情迷的过往,也不知道他们亲爱的校长大人会不会晚节不保。还有那些所谓的‘勇敢正义’的金字招牌背后的怨愤不平被彻底点燃了会蔓延到哪里去。

非常让人期待不是吗?

也不知道这个回礼他们尊敬的邓布利多校长会不会满意,大抵是会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