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烟火人间

周三训练结束，杨博文回来了。

他一进训练室，就看见大家围坐在一起休息。沈清栖坐在角落里，低头看着手机，手指轻轻捏着。

"我回来了。"杨博文说。

大家抬头："博文哥回来啦！"

"带了点东西。"杨博文把背包放在地上，开始往外拿东西，"我妈让我带的酱肉，还有炸酱面的酱。"

沈清栖听见"炸酱面的酱"，下意识地抬了抬头。

"栖宝，你看看。"杨博文走到他面前，递给他一个小罐，"这个是不辣的酱，我妈特意调的，说你吃不了辣，做清淡版的。"

沈清栖愣了一下，接过来看："阿姨知道我吃不了辣？"

"嗯，我跟她提过。"杨博文说，"她说给你调个酱香味重的，但一点辣椒都不放。"

沈清栖看着手里的小罐，心里有点暖暖的。

"谢谢，麻烦阿姨了。"他小声说。

"不麻烦，她就喜欢做这些。"杨博文说，"这周末来我家吧，我妈说给你做炸酱面，还做了桂花糕。"

"真的？"沈清栖的眼睛亮了一下，"阿姨会做桂花糕？"

"嗯，她知道你喜欢，特意学着做的。"杨博文笑了，"怎么样，来吗？"

"好啊！"王橹杰立刻响应，"我也想吃阿姨做的饭！"

"我也去！"张桂源也举手。

陈浚铭、陈思罕、张函瑞也点头。

沈清栖想了想，也点了点头："嗯，我也去。"

"那就定了！"杨博文笑着说，"周六下午，我家见。"

周六下午，大家到了杨博文的家里。

是北京的胡同房子，四合院那种，很宽敞。院子里种着几棵银杏树，叶子已经开始泛黄。

"欢迎欢迎！"杨博文妈妈在门口迎接，"你们就是沈清栖他们吧？快进来，快进来。"

"阿姨好！"大家打招呼。

"好好好，快坐。"杨博文妈妈笑着说，"炸酱面马上好，桂花糕也在锅里蒸着呢。"

沈清栖跟着大家走进客厅，看见墙上挂着很多照片。

有杨博文小时候的，有全家的，还有一些舞台演出时的照片。

"栖宝，这张你看过吗？"杨博文指着一张照片说。

沈清栖抬头看，是杨博文小时候的照片，大概五六岁的样子，穿着小西装，一脸严肃。

"很可爱啊。"沈清栖小声说。

"可爱吗？"杨博文笑了，"我觉得很傻。"

"真的可爱，像个小大人。"沈清栖认真地说。

杨博文看着他的表情，轻笑了一声："那就当作你夸我可爱吧。"

沈清栖的脸有点红，赶紧转头看别的地方。

很快，饭菜上桌了。

炸酱面，桂花糕，还有几个凉菜。炸酱面的酱香得很，但确实不辣，只有酱香味。

"大家快吃快吃，别客气！"杨博文妈妈说。

"谢谢阿姨！"大家开始动筷子。

沈清栖尝了一口炸酱面，眼睛亮了："阿姨，这个好好吃！"

"好吃就好！"杨博文妈妈笑着说，"你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

"栖宝，尝尝这个桂花糕。"杨博文夹了一块桂花糕放到沈清栖碗里，"我昨天尝了一块，和你之前说过的味道很像，很清淡。"

沈清栖尝了一口，轻轻点了点头："嗯，很好吃，和家里做的一样。"

"那就好。"杨博文说，"以后你想吃，让阿姨给你做。"

沈清栖的心跳稍微快了一点，但没说话，只是低头吃东西。

大家边吃边聊，气氛很热闹。

沈清栖坐在杨博文旁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偶尔两个人手臂会碰到，每次碰到的时候，他心跳都会快一下。

"博文哥，你小时候什么样？"左奇涵好奇地问。

"就那样吧。"杨博文说，"挺皮的，老被我妈揍。"

"真的吗？"王橹杰笑，"博文哥被揍过？"

"嗯，小学的时候逃课打篮球，被老师叫家长，回家就被我妈揍了。"杨博文回忆起来还有点无奈，"屁股疼了好几天。"

大家都笑了。

沈清栖也笑了，他想象了一下杨博文小时候的样子，应该很可爱吧。

吃完饭，杨博文妈妈给大家倒茶，是白茶，清淡甘甜。

"栖宝，你喝茶。"杨博文妈妈说，"这个茶不浓，解腻。"

"谢谢阿姨。"沈清栖接过茶，小口喝着。

吃完饭，大家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

秋天的阳光照在银杏树上，叶子金黄金黄的，很好看。

沈清栖坐在藤椅上，看着飘落的叶子，心情很平静。

杨博文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把小扇子轻轻扇着。

"栖宝，你今天话很少。"杨博文突然说。

"嗯……就是觉得……这里很安静。"沈清栖小声说，"让人觉得很舒服。"

"你喜欢安静就好。"杨博文说，"以后可以常来。"

"嗯。"沈清栖点点头。

杨博文妈妈端来一盘切好的水果，是哈密瓜和葡萄，都是很甜的那种。

"来，吃点水果。"杨博文妈妈说。

"谢谢阿姨。"

沈清栖伸手去拿葡萄，但手指刚碰到盘子，突然感觉到一阵晕眩。

他手扶着藤椅扶手，额头开始冒冷汗。

"栖宝？"杨博文很快发现了，"怎么了？"

"有点……头晕……"沈清栖小声说，"可能是……可能是今天训练太累了……"

"快坐好，别动。"杨博文立刻站起来，从旁边的小桌子上拿起糖盒，拿出一颗糖剥开，递到沈清栖嘴边，"快吃了。"

沈清栖张开嘴，让杨博文把糖放进去。甜味慢慢化开，晕眩感才慢慢消退。

"博文，沈清栖怎么了？"杨博文妈妈问。

"他体质有点娇弱，容易低血糖。"杨博文说，"可能是今天训练强度太大了。"

"哦，那让他多休息。"杨博文妈妈说，"我去给他拿个软枕靠靠。"

"不用了阿姨，我……我休息一下就好。"沈清栖说，脸色已经好了一些。

"还是拿个吧，坐着舒服。"杨博文妈妈说完就去拿了。

不一会儿，杨博文妈妈拿来一个软枕，垫在沈清栖背后。

"舒服点了吗？"

"嗯，谢谢阿姨。"沈清栖点头，"舒服多了。"

沈清栖靠在软枕上，慢慢恢复过来。

他看着杨博文，杨博文的眼神里全是担心。

"博文哥……我……我没事了……"沈清栖小声说。

"没事就好。"杨博文说，"以后训练不要练那么久，注意休息。"

"嗯，我知道了。"

杨博文妈妈看着两人，突然笑了："博文，你对沈清栖可真上心。"

杨博文愣了一下，然后说："他比我小，照顾他是应该的。"

"是是是，应该的。"杨博文妈妈笑着说，"但你从来没有这么照顾过其他人。"

沈清栖的脸有点红，低头看着手里的茶杯。

杨博文也笑了，没反驳。

休息了一会儿，大家开始告别。

"阿姨，我们走了。"杨博文说。

"好，常来玩啊！"杨博文妈妈笑着说，"下次来想吃什么告诉我，我给你们做。"

"好！"

沈清栖跟着杨博文往外走，走到门口时，杨博文妈妈突然说："沈清栖，等一下。"

沈清栖停下脚步，回头："阿姨？"

杨博文妈妈走过来，递给他一个盒子："这个给你，是桂花糕，我做了很多，你带回家吃。"

"谢谢阿姨！"沈清栖接过盒子，心里暖暖的。

"嗯，慢走啊。"杨博文妈妈笑着说，"以后多来玩，我给你做好吃的。"

"嗯，谢谢阿姨。"

沈清栖跟着杨博文走出院子，两个人慢慢走在胡同里。

"栖宝。"杨博文突然说。

"嗯？"

"今天开心吗？"

沈清栖想了想，点了点头："嗯，很开心。"

"那就好。"杨博文说，"以后可以常来。"

沈清栖下意识地捏了捏指尖："阿姨……阿姨对我好好。"

"她本来就对小孩子很好。"杨博文说，"而且，"他停顿了一下，"她对你特别好。"

沈清栖愣了一下，然后脸有点红："是……是因为我是博文哥的新人吗？"

"也许吧。"杨博文说，"但她好像真的很喜欢你。"

沈清栖没说话，只是轻轻握了握指尖。

胡同里的秋风吹过，几片银杏叶飘落下来，落在两人的肩膀上。

杨博文伸手帮沈清栖把一片叶子拿下来："你头发上沾叶子了。"

沈清栖抬头看他，杨博文的眼睛很亮，里面全是温柔。

"谢谢。"

"不客气。"杨博文说，"栖宝。"

"嗯？"

"下次如果感觉不舒服，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杨博文说，"别自己硬扛。"

"嗯，我知道了。"

"而且，"杨博文说，"如果饿了或者累了，不管什么时候，都要告诉我，我会照顾你。"

沈清栖看着他，心跳有点快："博文哥……你……你对我这么好……"

"我对你好，有错吗？"杨博文问。

"不是……不是有错……"沈清栖小声说，"就是……就是有点……有点不习惯……"

"习惯就好。"杨博文说，"以后会一直对你好的。"

沈清栖的心跳一下子就快了。

"一直……一直对我好吗？"

"嗯。"杨博文点头，"一直。"

沈清栖的脸又红了，这次连耳尖都红了。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没有人再说话。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和两个人的脚步声。

快到沈清栖家门口时，杨博文突然停下脚步。

"栖宝。"

"嗯？"

"我妈妈做的桂花糕，你喜欢吗？"

沈清栖想了想，认真地点头："喜欢。"

"那好。"杨博文说，"以后你想吃，随时跟我说，我让她给你做。"

沈清栖看着他，轻轻笑了一下："好。"

"还有。"杨博文说，"下次我回家吃饭，你也一起来。"

沈清栖愣了一下："也……也一起来？"

"嗯。"杨博文点头，"我妈妈说，她想经常看见你。"

沈清栖的心跳一下子就快了，脸也红得更厉害了。

"好……那我……那我和你一起来。"

杨博文笑了，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头："乖。"

沈清栖的脸红得彻底了，赶紧低头往前走。

杨博文看着他，也笑了。

北京的秋夜，胡同里的灯光昏黄，两个人的身影在路灯下被拉得很长，温柔地交叠在一起。

沈清栖握着口袋里的白玉簪，突然觉得，北京的秋天，好像也没有那么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