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番外）那年夏天的酒会

陈奕恒第一次见到沈清栖，是在八岁那年。

意大利米兰，一场中欧商业交流酒会。陈奕恒跟着父母从伦敦飞过来，那是他第一次参加这么正式的场合。

酒店宴会厅的灯光很亮，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陈奕恒穿着爸爸给他买的小西装，站在人群边缘，百无聊赖地晃着腿。

他不喜欢这种场合。

大人们都在说话，说一些他听不懂的商业词汇，偶尔有人过来摸摸他的头，夸他"长得真俊"。

他只是礼貌地笑笑，然后继续发呆。

"奕恒，你在这里待着，不要乱跑。"妈妈叮嘱他，"我去和你王阿姨说几句话。"

"好。"陈奕恒点点头。

妈妈走后，他四处张望，想找点有趣的东西。

然后，他看到了角落里的那个孩子。

——

那是一个很安静的少年。

穿着白色的衬衫，头发是浅棕色带着金调的，在灯光下像会发光。

他站在窗户旁边，看着外面的夜色，整个人像是被光笼罩着。

陈奕恒愣住了。

他见过很多孩子，大多是像他一样，被爸妈带过来，然后不知所措地站在一边。

但这个孩子不一样。

他太安静了，安静得像一幅画。

陈奕恒走了过去。

"你好。"他开口。

少年转过头，陈奕恒的呼吸停了一下。

那是一双冰蓝色的眼睛。

澄澈透亮，像阿尔卑斯山的湖水，又像冬天的冰晶。

眼睛的主人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我叫陈奕恒。"陈奕恒说，"你呢？"

"沈清栖。"少年的声音很轻，带着点意大利口音的柔软。

"你是中国人？"陈奕恒问。

"嗯。"沈清栖点点头，"中意混血。"

"我是英国人。"陈奕恒说，"从伦敦来的。我不会说意大利语。"

沈清栖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陈奕恒觉得有点尴尬，但他不想就这样走开。

"你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他问。

"不喜欢太吵的地方。"沈清栖说，声音很轻，像怕打扰到别人。

"我也是。"陈奕恒说，"那些大人们说的事情一点都不好听。"

沈清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像是在笑。

陈奕恒的心跳快了一下。

"你几岁了？"他问。

"八岁。"沈清栖说。

"我也是。"陈奕恒说，"你生日是什么时候？"

"八月十号。"

"我比你大几个月。"陈奕恒说，"我是五月生的。"

沈清栖点点头，没有说话。

陈奕恒又觉得有点尴尬了。

这个孩子话太少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他就是不想走。

"你的眼睛好好看。"他脱口而出。

沈清栖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耳朵尖悄悄红了。

"谢谢。"他轻声说。

"是真的。"陈奕恒说，"像蓝色的宝石一样。"

沈清栖没说话，只是轻轻捏了捏手指。

陈奕恒注意到这个小动作。

"你紧张的时候会捏手指？"他问。

沈清栖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嗯。"

"我紧张的时候会转笔。"陈奕恒说，"但今天没带笔。"

沈清栖的嘴角又弯了一下。

陈奕恒笑了。

"你会跳舞吗？"他突然问。

沈清栖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会。"

"跳什么舞？"

"国标舞。"沈清栖说，"还有中国舞和爵士舞。"

"好多。"陈奕恒说，"你最厉害的是哪个？"

"国标舞。"沈清栖说，"我学了七年了。"

"七年？"陈奕恒惊讶道，"你八岁，学了七年？"

"嗯。"沈清栖点点头，"从一岁开始学的。"

陈奕恒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孩子好厉害。

"你能跳给我看吗？"他问。

沈清栖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这里不行。"

"那以后呢？"陈奕恒问，"以后我能看你跳舞吗？"

沈清栖看着他，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犹豫。

"如果你愿意的话。"他轻声说。

陈奕恒笑了："好，我记住了。"

酒会还在继续，大人们还在说话。

陈奕恒和沈清栖站在窗户旁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你喜欢意大利吗？"陈奕恒问。

"喜欢。"沈清栖说，"这里很安静。"

"你喜欢安静？"陈奕恒说，"我比较喜欢热闹，但今天的热闹我不喜欢。"

"为什么？"

"因为这里没有我认识的人。"陈奕恒说，"但现在有了。"

他看向沈清栖，笑了："我认识你了。"

沈清栖看着他，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嗯。"他轻声说，"你认识我了。"

——

酒会快结束的时候，陈奕恒的妈妈走了过来。

"奕恒，我们要走了。"她说，然后看向沈清栖，"这是？"

"沈清栖。"陈奕恒说，"妈妈，他家和我们家有合作吗？"

妈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们沈叔叔家的孩子？哎呀，长得真好看。奕恒，以后有机会多一起玩。"

"好。"陈奕恒点点头。

他转向沈清栖："我们要走了。"

沈清栖点点头："嗯，再见。"

"等等。"陈奕恒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递给他，"给你。"

沈清栖愣了一下，接过糖："谢谢。"

"我妈妈买的，草莓味的。"陈奕恒说，"你喜欢吃甜的吗？"

"喜欢。"沈清栖说，"谢谢。"

陈奕恒笑了："下次再见。"

沈清栖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嗯，下次再见。"

离开宴会厅的路上，陈奕恒一直想着那双冰蓝色的眼睛。

"妈妈，沈清栖是什么样的人？"他问。

"沈家的小儿子，中意混血。"妈妈说，"他们家在欧洲珠宝圈很有名。听说这孩子从小身体不太好，性格比较内向，但舞蹈和艺术方面很有天赋。"

"他跳国标舞。"陈奕恒说，"学了七年了。"

"是吗？"妈妈笑了，"那你们可以多交流。以后两家还会有合作，你们会见面的。"

陈奕恒点点头，心里有一种期待。

回到伦敦，陈奕恒加了沈清栖的微信。

【陈奕恒：我是陈奕恒，今天酒会上见过的。】

过了很久，沈清栖才回复：【嗯，我记得。】

【陈奕恒：你到家了吗？】

【沈清栖：到了。】

【陈奕恒：那颗糖好吃吗？】

【沈清栖：好吃，谢谢。】

【陈奕恒：不客气。】

陈奕恒看着屏幕，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发了一个表情包过去。

沈清栖回了一个"嗯"。

陈奕恒笑了。

之后的日子里，他们偶尔会发消息。

陈奕恒会分享学校里的事情，沈清栖会回复一两句。

有时候陈奕恒问他在做什么，沈清栖会说"在练舞"或者"在画画"。

他们的对话总是很简短，但陈奕恒觉得这就够了。

他知道沈清栖不太爱说话，但他想，至少沈清栖愿意回复他。

一年后，两家的公司有一个合作项目。

陈奕恒跟着爸妈去了意大利，拜访沈家。

沈家是科莫湖畔的一栋别墅，院子里种满了花草，能看见远处的阿尔卑斯山。

"奕恒，这是沈叔叔家。"妈妈说，"你和清栖去玩吧，大人们要谈事情。"

"好。"陈奕恒点点头。

他跟着佣人去了后花园，看到了沈清栖。

沈清栖坐在花园的秋千上，手里拿着一本画册，正在画画。

阳光洒在他身上，他的头发在光里发光。

陈奕恒走过去："栖宝。"

沈清栖抬起头，看到是他，嘴角弯了一下："你来了。"

"嗯。"陈奕恒坐到旁边的长椅上，"你在画什么？"

沈清栖把画册递给他。

画的是一个湖，湖水很蓝，周围是雪山。

"这是哪里？"陈奕恒问。

"阿尔卑斯山。"沈清栖说，"我去过一次，觉得那里很漂亮。"

"你的冰蓝色眼睛像那里的湖水。"陈奕恒说。

沈清栖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耳朵尖红了。

陈奕恒笑了："我说的是真的。"

那天下午，他们坐在花园里，聊了很多。

陈奕恒说了自己学校里的事情，说了自己想学吉他。

沈清栖安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或者简短地说一两句。

"你以后想做什么？"陈奕恒问。

沈清栖想了想："跳舞。一直跳舞。"

"当舞蹈家？"

"嗯。"沈清栖点点头，"我想站在舞台上，让很多人看我跳舞。"

陈奕恒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里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你会成功的。"他说，"你跳得那么好。"

沈清栖看向他，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谢谢。"他轻声说。

离开沈家的时候，陈奕恒回头看了一眼。

沈清栖站在门口，看着他离开。

陈奕恒挥了挥手，沈清栖轻轻点了点头。

回家的路上，陈奕恒想：

他喜欢这个安静的孩子。

不只是喜欢，还有一种想保护的感觉。

虽然他自己也才九岁。

但他觉得，沈清栖值得被保护。

后来，他们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少。

陈奕恒在伦敦上学，沈清栖在意大利和中国之间往返。

两家的合作项目结束后，大人们的往来也少了。

他们的消息渐渐变少，从每天一两句，变成每周一两句，再变成偶尔的问候。

但陈奕恒一直记得那双冰蓝色的眼睛。

记得那个在酒会上安静站着的孩子。

记得他说"我想站在舞台上，让很多人看我跳舞"时眼睛里的光。

三年后，陈奕恒被爸妈送到了中国。

"去时代峰峻试试。"他们说，"你整天想着玩，不如找点正经事做。"

陈奕恒无所谓地答应了。他从伦敦飞到北京，第一次踏上中国的土地。

直到他在训练室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有着冰蓝色眼睛的孩子，正站在舞蹈室中央。

音乐响起，他开始跳舞。

陈奕恒站在门口，呼吸停了一下。

沈清栖变了。

更高了，更瘦了，但依然安静得像一幅画。

但他跳舞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光。

那种光芒，陈奕恒从来没见过。

"沈清栖？"他开口，声音有点哑。

沈清栖转过身，冰蓝色的眼睛对上他的视线。

那一瞬间，陈奕恒看到了很多情绪闪过

惊讶、疑惑，还有一丝……不确定的温柔。

"陈奕恒。"沈清栖说。

陈奕恒笑了。

原来，有些缘分，是注定会再相遇的。

而他，不想再错过了。

怎么写着把陈奕恒也加进cp里面了，主要是写着写着就觉得他俩也很有cp感，也就六七个cp啦，栖宝受的住的。（邪恶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