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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F家族:我们的故事刚刚开始第四十七 章 回程0%

第四十七 章 回程

又过了安稳的一天,清晨的阳光透过病房窗户,把地板晒得暖融融的。

医生带着护士按时查房,翻开病历一页页对照着昨晚的监测数据,又仔细听了心肺,抬手轻轻按了按之前不适的部位,轻声询问着有没有头晕、乏力或是其他异样。得到都还好的答复后,医生脸上露出松快的神色,点了点头。

“整体恢复得比预想中还要好,各项指标都稳定在正常范围,没有反复,也没有并发症,今天可以安排出院了。”

旁边的护士顺势补充,把出院需要注意的事项一一交代清楚:按时吃药、避免剧烈运动、饮食清淡规律、不要熬夜劳累,有任何不舒服随时联系医院。

听到可以出院的消息,一直紧绷着的情绪终于彻底放松下来。几人慢慢收拾好随身的东西,换下病号服,走出病房时,风都带着轻松的气息,总算能安安稳稳回到熟悉的地方好好休养了。

办好出院手续,一行人便在程姐的安排下直奔吉隆坡机场。童禹坤和张峻豪主动包揽了大部分行李,走在外侧护着大家,生怕姜予初刚恢复好又累着。

机场人来人往,程姐走在最前打理登机事宜,几个男生自觉将姜予初护在中间,脚步都放得很轻。值机、安检一路顺畅,童禹坤还顺手给大家买了温水,张峻豪则默默帮姜予初拎着随身小包,话不多却很细心。

登机后,男生们先帮着把行李塞进头顶的置物架,又把姜予初和程姐的座位调整舒服,才各自落座。飞机冲上云层,窗外是大片大片雪白的云海。姜予初靠在窗边休息,程姐在一旁轻声叮嘱她多睡会儿,别玩手机太久。

童禹坤和张峻豪坐在不远处,怕吵到人几乎不怎么说话,偶尔对视一眼,确认大家状态都安稳。漫长的航程里,有人闭目养神,有人安静听歌,程姐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姜予初,男生们也都安安静静,没有多余的喧闹。

飞机缓缓降落在北京首都机场,熟悉的空气扑面而来。一行人推着行李走出舱门,终于结束了这段在马来西亚的奔波,平安回到了北京。

八九月的北京,盛夏的暑气还丝毫没有褪去的意思,白日里积攒的热浪在傍晚时分依旧盘踞在城市上空,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空气里满是潮湿的黏腻感,连偶尔吹过的风都带着滚烫的温度,拂在皮肤上,只让人觉得闷,半点清爽都没有。飞机缓缓落地时,天边还留着一抹淡淡的橘粉晚霞,可地面的温度依旧居高不下,丝毫没有夜晚该有的凉意。

一行人脚步匆匆,刻意低着头避开往来的人群,生怕被路人或是粉丝认出来,一旦被围堵,场面便难以收拾。姜予初刚出院没多久,身体还十分虚弱,脸色透着几分病态的苍白,别说拥挤推搡,就连稍微喧闹一点的环境,她都有些扛不住。为此程姐早早就做好了万全准备,全程安排了VIP专属通道,绕开了人潮拥挤的普通到达大厅,一路低调前行,尽可能不惹人注目,安安稳稳地离开机场。

童禹坤和张峻豪默契地拎起了大部分沉重的行李,默默跟在姜予初身后,像两道坚实的屏障,时刻护着她的安全。穆祉丞也背着鼓鼓的背包,寸步不离地走在姜予初身侧,眼神留意着四周的动静。左奇函快步上前,接过程姐手里拎着的重物,减轻她的负担。几人自然而然地围成一个小圈,把年纪小的师弟们和身子弱的姜予初牢牢护在中间,稳妥又细心。张函瑞则轻轻扶着姜予初的胳膊,放慢脚步陪着她,温声细语地提醒:“慢点走,不着急,我们时间很充裕。”

一路辗转回到公司,刚走进大厅,就看见朱志鑫、张泽禹他们早已接到消息,安安静静地在原地等候着。几天没见的兄弟们简单寒暄了几句,又礼貌地和随行的师弟们打了招呼,随后便纷纷伸手,接过了他们手中沉甸甸的行李,不让他们再多费一丝力气。

黄朔走上前,看着一同归来的左奇函一行人,脸上满是茫然不解,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们怎么和他们一起回来的?”

左奇函勾了勾唇角,笑得温和:“我们过去看了看他们,就一起回来了。”

黄朔了然地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追问。

一旁的朱志鑫、张泽禹、左航、张极等人,目光落在姜予初憔悴疲惫的模样上,心都瞬间揪紧了,眼底翻涌着心疼与难受,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原本有太多关心的话想说,可到了嘴边,最终只化作一句哽咽的:“初初……辛苦了。”

姜予初扯动嘴角,努力挤出一个平静的笑容,轻声回应:“没事,哥。”

朱志鑫看着她强撑的样子,心里更不是滋味,默默伸手接过了她的随身行李。

“我累了,我们回家吧哥。”姜予初抬眼看向围在身边的众人,勉强笑着说道,眼底藏不住的倦意。

“好!好好好,我们现在就回家!回去给你们弄点好吃的,好好歇歇!”张泽禹连忙应声,语气里满是宠溺,提着东西便跟着大家一起往宿舍走去。

一回到熟悉的宿舍,姜予初没说一句话,径直走进了自己的房间,直直地躺倒在床上。她没有脱拖鞋,也没有起身换舒适的睡衣,更没有拉过被子盖在身上,就那样僵硬地躺着,双眼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怔怔地发呆,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左奇函把她的随身物品拿进房间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脚步顿了顿,心里跟着一紧。他轻轻放下东西,缓步走到床边坐下,声音放得极柔:“初初,怎么了?是不是累坏了,要不要睡一会儿?”

姜予初依旧盯着天花板,沉默了几秒,眼泪却毫无征兆地顺着眼角滚落,打湿了枕套。她声音带着浓浓的委屈和疲惫:“奇奇,我想躺一会儿了,你陪着我好不好?”

“好。”左奇函没有丝毫犹豫,俯身伸出指尖,轻柔地擦去她眼角的泪痕,轻声应下。随后他站起身,小心翼翼地帮她脱掉拖鞋,让她能躺得更舒服一些,又柔声问道:“初初,你要不要换件睡衣,或者把外套脱了?穿着外套睡觉会不舒服的。”

“把外套脱了吧。”姜予初缓缓坐起身,抬手脱下外套。左奇函连忙伸手接过,细心地挂在一旁的衣架上,动作轻柔得生怕惊扰到她。

等姜予初重新躺好,左奇函扯过薄被,轻轻盖在她身上,还细心地掖好了被角。虽说外面天气炎热,可房间里的空调开得很足,冷风阵阵,他怕她刚痊愈的身子着凉受寒。盖好被子后,姜予初忽然伸出手臂,轻轻抱住了半倚在床头的左奇函。

左奇函身子微僵,随即放松下来,任由她抱着,低声询问:“怎么了?我们初初是不是难过了,觉得撑不住了?”

姜予初没有开口说话,可滚烫的眼泪却不停滑落,瞬间浸湿了左奇函的衣料。左奇函没有再多问,只是抬起手,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安抚小孩子一样温柔:“累了就睡一会儿吧,别想那么多,放松自己,乖乖睡一觉就好了,我在这儿陪着你。”

他就那样保持着姿势,轻拍着姜予初的肩,直到感受到怀里人的呼吸渐渐平稳均匀,才慢慢收回手,微微往后退了一些,给她留出足够的呼吸空间,却依旧半倚在床头,寸步不离地守着她。看着她安稳睡颜,连日来的疲惫也涌上心头,不知不觉间,自己也跟着睡着了。

客厅里,朱志鑫见两人进房间许久都没出来,担心姜予初的身体,便轻轻推开房门看了一眼。看到床上相拥而眠的两人,他心里一时百感交集,既欣慰姜予初终于能放下防备安稳入睡,又想着两人该注意些分寸。纠结片刻,他终究是什么都没说,抬手轻轻关掉了房间的灯,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还不忘把门虚掩好。后来客厅里有人说话声音稍大,他都会立刻抬手示意,让大家小声一些,生怕吵醒了熟睡的姜予初。

王橹杰和张函瑞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浑身透着拘谨,手足无措地坐着,显得格外尴尬。一旁的杨博文则自在得多,大大方方地在宿舍里四处参观,他常年在北京和师兄们一起训练,彼此早已熟悉,自然没有太多约束感。如此一来,反倒只剩下王橹杰和张函瑞两人,局促地坐在原地。

穆祉丞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两人尴尬的模样,脚步顿了顿,随即转身走到饮水机旁,给他们各自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温和地开口:“不用拘束,跟博文一样就好,随便看看逛逛。能看一眼是一眼了,后面公司安排变动,还不知道要搬到哪里去呢。”

王橹杰听着这话,心猛地一揪,鼻尖微微发酸。哥哥是要离开这里了吗?还是以后都不能再这样聚在一起了?太多疑问堵在心头,他却不敢问出口,只能强压着情绪,轻轻点头:“好,谢谢师兄。”

“初初睡着了吧?”穆祉丞喝了一口水,随口问了一句。

张函瑞点了点头,如实回答:“是的,和左奇函在房间睡觉呢。”

话音刚落,穆祉丞嘴里的水一口喷了出来,呛得他连连咳嗽,满脸震惊:“咳咳咳……和左奇函一起睡?!”

不等张函瑞再解释,朱志鑫听到动静连忙走了出来,压低声音说道:“小点声音,他俩正睡觉呢,吵什么?”

穆祉丞一脸急切,欲言又止了半天,终究忍不住开口:“初初是女孩子啊!他俩待在一个房间睡觉像什么话!”

“那他们又没做什么,就是陪着睡觉而已。”朱志鑫平静地看向他,一脸无奈。

穆祉丞还是放心不下,急得直皱眉:“不行,绝对不行!我得去把左奇函这小子喊出来,男女有别,不像话!”

说着他就快步走到房门口,伸手轻轻打开了房门。可看清房间里安静的画面,看着姜予初睡得无比安稳的模样,他动作一顿,终究还是轻轻把门重新带上,退了回来。

“算了……睡就睡吧,初初很久没睡得这么安稳了。”穆祉丞的语气软了下来,满是心疼。

朱志鑫看着他这副前后矛盾的样子,一脸无语地开口:“所以你猜,我刚才进去的时候,为什么只关了灯,没叫醒他们?”

客厅里的喧闹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轻轻按下,瞬间安静了不少,只剩下空调微弱的送风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远处车流声。

穆祉丞侧身靠在冰冷的墙面,抬手用力揉了揉眉心,胸腔里那股又急又躁的情绪还没完全平复下来。他不是不信任左奇函,更不是无端揣测什么出格的事情,只是这么久以来,他早已经把姜予初当成了自家需要小心翼翼护着的亲妹妹,一想到自己疼着护着的小姑娘,和男生同处一室睡着,心里那道坎怎么都跨不过去,别扭又不安,堵得慌。

朱志鑫看他这副坐立难安的模样,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体谅:“你也别太紧张了。”他顿了顿,目光也不自觉投向那间紧闭的房门,“初初现在身子虚,心里又压着一堆事,整个人绷得太紧了,也就奇函在身边,她才肯卸下防备,这么踏实睡一会儿。”

穆祉丞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勉强认同。他再次抬眼望向那扇门,眼底原本的急躁和紧绷一点点软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心疼,低声喃喃:“她这阵子……真的太累了。”

一旁的张泽禹也跟着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不忍:“刚出院就跟着来回奔波,连口气都没好好喘过,换谁都扛不住。现在别的都不重要,让她好好睡一觉比什么都强。”

王橹杰安安静静坐在沙发角落,一言不发地听着师兄们的对话,手指不自觉地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微微泛白。

身旁的张函瑞察觉到他的局促与低落,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递去一个温和安抚的眼神。王橹杰微微低下头,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

童禹坤和张峻豪把所有人的行李都归置妥当,擦了擦手走过来坐下,认真商量着:“等初初醒了,得给她弄点清淡易消化的吃,刚出院,肠胃弱,可不能乱吃东西。”

“我记得厨房还有点小米和青菜,等会儿我去弄点清淡的粥。”左航靠在另一侧的扶手边,随口接话,语气自然又细心。

几个人围在客厅,压低声音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目光总会不自觉飘向房间方向,时不时留意着里面的动静,谁都没有再提起要把左奇函叫出来的话。

而房间内,是与外界截然不同的安静温柔。

姜予初睡得很沉,连日积攒的疲惫、无人诉说的委屈、压在心头喘不过气的压力,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可以安心安放的地方。她紧紧抱着身边的人,眉头微微舒展,脸上褪去了白日里强撑出来的坚强与冷静,只剩下毫无防备的脆弱,像一只终于找到港湾、不再紧绷的小兽。

左奇函睡得并不深,始终保持着几分清醒。怀里人每一次细微的翻身、每一声轻浅的呼吸,他都能清晰察觉。他微微侧过身,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安稳舒适一些,指尖轻轻拂过她额前被汗浸湿、有些凌乱的碎发,动作轻得生怕惊扰了她。

窗外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城市被夜色笼罩,房间里只开着微弱的床头灯,暖黄的光柔柔洒着,只剩下空调细微的风声,安静又温暖。

不知这样安稳地睡了多久,姜予初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像振翅的蝶,缓缓睁开了眼睛。

视线还有些模糊朦胧,鼻尖萦绕着左奇函身上干净清爽的气息,耳边是他沉稳平缓的呼吸声,胸膛传来安稳的心跳节奏。她愣了好几秒,才慢慢从混沌中清醒过来,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

左奇函几乎是立刻察觉到她醒了,低头看向怀里的人,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温柔得不像话,轻轻问道:

“醒啦?有没有好一点?”

姜予初轻轻“嗯”了一声,嗓子还有点干涩,刚想开口说些什么,门外就传来了极轻、极温和的敲门声,生怕惊扰了里面的人。

是朱志鑫的声音,压得很低:

“初初,奇函师弟,醒了吗?粥煮好了,出来吃饭吧。”

姜予初被门外的声音轻轻唤回神,睫毛又颤了颤,抱着左奇函的手松了松,有些慵懒地蹭了蹭他的衣料,刚睡醒的声音软乎乎还带着沙哑:“是哥……”

左奇函低头笑了笑,抬手顺了顺她乱糟糟的头发,朝着门外应了一声,声音压得很低:“知道了师兄,我们马上就来。”

他慢慢扶着姜予初坐起身,怕她起身太急头晕,一直用手护着她的后背。姜予初揉了揉眼睛,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睡意,眼眶微微泛红,看着比睡前柔和了太多。

“慢点,别摔了。”左奇函弯腰帮她把拖鞋摆到脚边,等她穿好才牵着她的手,轻轻拧开门把手。

两人一走出房间,客厅里的目光都轻轻落了过来。

桌上已经摆好了几碗温热的白粥,配着清爽的小菜,都是清淡易消化的吃食,显然是特意为刚出院的姜予初准备的。

朱志鑫回头看见她,语气放得格外柔:“醒了就过来坐吧,左航熬了粥,喝点暖暖身子。”

穆祉丞原本还想着提点两句,可一看姜予初脸色比刚回来时好了不少,眼神也清亮了许多,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是搬了把椅子往桌边挪了挪:“初初坐这儿,离碗近点。”

王橹杰坐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看着她,见她状态好了很多,悄悄松了口气

张泽禹连忙招手:“快过来快过来,粥还热乎着呢,你这刚睡醒,正好吃点东西。”

姜予初被左奇函牵着走到桌边坐下,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米香,连日来紧绷的心弦,在这一刻彻底松了下来。

姜予初挨着左奇函坐下,指尖刚碰到瓷碗的边缘,就感受到温热的触感,驱散了刚睡醒的几分凉意。她还带着未完全褪去的倦意,眼神软软的,少了平日里的紧绷,看着眼前清淡的白粥和爽口的腌菜,鼻尖萦绕着暖暖的米香,心里那片空落落的地方,慢慢被填得满满当当。

左奇函坐在她身旁,自然地拿起干净的勺子,往粥里轻轻搅了搅,吹凉了些才递到她手边,低声叮嘱:“慢点吃,粥还有点烫,别着急。”他的动作轻柔又熟练,全然是下意识的照顾,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留意着她的每一个小动作。

朱志鑫坐在对面,看着姜予初拿起勺子小口喝粥,原本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大半,语气温和又关切:“多吃点,这粥熬得软烂,好消化,你刚出院,就该吃点清淡的养养身子。要是不够,厨房里还有,我再去给你盛。”

张泽禹也热心地夹了一筷子清爽的凉拌青菜,轻轻放到姜予初的碗边,笑着说:“尝尝这个小菜,不咸不辣,配粥正好,换换口味也能多吃点。”

穆祉丞坐在一旁,虽说之前还在纠结两人同屋睡觉的事,可此刻看着姜予初终于有了点气色,安安静静吃饭的样子,心里的别扭早就散了,只剩下满心的心疼。他默默把自己这边的小菜碟往姜予初面前推了推,闷声说道:“想吃哪个就夹,别客气,不够我们再弄。”

童禹坤和张峻豪也放缓了吃饭的速度,刻意放轻了动作,生怕动静大了惊扰到姜予初,偶尔抬头看她一眼,见她吃得安稳,便也跟着松了口气。左航靠在椅边,看着姜予初乖乖喝粥的模样,嘴角也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毕竟这粥是他特意熬了许久的,只要她愿意吃,能养养身子,就足够了。

一旁的王橹杰和张函瑞依旧安安静静的,小口吃着饭,目光偶尔落在姜予初身上,见她状态比刚回来时好了太多,都悄悄松了心。杨博文倒是吃得自在,时不时小声夸一句粥好喝,眼睛亮晶晶的,反倒让餐桌的气氛多了几分轻松,没了之前的压抑。

姜予初小口小口喝着粥,温热的粥水滑进喉咙,暖了肠胃,也暖了心底。她抬眼扫过围在餐桌旁的众人,看着大家满眼的关心,鼻尖微微发酸,却不是委屈,而是被人放在心尖上呵护的感动。她扯出一个浅浅的、真心的笑容,声音还有些轻柔:“粥很好喝,谢谢大家。”

听到她这句话,众人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神情,紧绷的神情彻底放松下来。左奇函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悄悄伸手,在桌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像是在无声地安慰她,告诉她有大家在,不用再难过。

姜予初感受到手背的温度,心里一暖,慢慢低下头,继续安安静静地喝粥。这顿简单的晚饭,没有丰盛的菜肴,却藏着所有人最真切的关心,让她连日来的疲惫、委屈,都在这温热的粥香和温柔的陪伴里,渐渐消散了。

没过多久,姜予初就喝完了小半碗粥,毕竟身体还虚弱,吃不了太多。左奇函见状,也停下了筷子,轻声问她:“吃饱了吗?要不要再吃一点点?”姜予初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软乎乎的:“吃饱啦,吃不下了。”

朱志鑫见状,连忙说道:“吃饱了就好,不用勉强,累了就再去歇会儿,剩下的我们收拾就行。”穆祉丞也连忙接话:“对,你别管这些,好好休息才最重要,碗筷我们来洗就好。”

姜予初点了点头,靠在椅背上歇了歇,看着大家忙碌着收拾餐桌,身边有左奇函陪着,眼前是关心自己的伙伴,这一刻,她终于觉得,所有的疲惫都有了归宿。

晚饭收拾妥当后,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晚风带着初秋将至的微凉吹进宿舍,一天的奔波与疲惫终于慢慢沉淀下来。

姜予初身子依旧发沉,简单和大家说了几句话,便被朱志鑫劝着回房再歇一会儿。

剩下几人站在客厅里,才后知后觉想起住宿的事——这次跟着一起回来的人不少,宿舍原本的床位根本不够。

穆祉丞刚要开口说要不去附近凑合一晚,苏新皓便从走廊那头走了过来,手里还抱着两床叠得整齐的薄被,语气从容又细心:“不用麻烦了,下午知道你们要回来,我就提前把隔壁两间闲置的练习生宿舍收拾出来了,床单被罩都是新换的,也通风散过味,直接住就行。”

朱志鑫闻言点了点头,看向一旁的王橹杰、张函瑞、杨博文和左奇函:“正好两间房,你们四个分一下。”

苏新皓把薄被放在沙发上,指了指两个房间的方向,细心叮嘱:“里面空调温度我都调好了,不冷不热,夜里要是觉得凉,柜子里还有备用毯子。热水也都有,想洗漱直接去就行。”

王橹杰连忙小声道谢:“谢谢苏师兄。”

杨博文也跟着咧嘴一笑:“哇,师兄也太贴心了吧!”

张函瑞安静地站在一旁,也轻轻说了句麻烦了,眼底带着几分感激。

左奇函心里记挂着房里的姜予初,本想就在客厅凑合一晚,方便随时照看,苏新皓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你放心睡,隔壁那间安静,离得也近,有什么动静立刻就能听见。初初有我们看着,不会有事。”

左奇函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最后几人简单分了房间——

王橹杰、张函瑞、杨博文三个住一间,互相有个照应;

左奇函单独住另一间,既安静,又离姜予初的房间不远,能随时留意着里面的动静。

苏新皓带着他们一一认了房间,把各自的简单行李放好,又再三确认了房间里的东西都齐全,才放心离开。

夜色渐深,宿舍里渐渐安静下来,几间房间的灯依次暗下,只有走廊里留了一盏微弱的小夜灯,安安静静地陪着这一屋子疲惫又安心的人,一夜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