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四十九 章 左奇函惯的
日子一天接着一天往前翻,厂牌也在慢慢往上走,一点点有了起色。只是资金一直紧张,很多地方都显得简陋将就。拍摄没有专业设备,从头到尾只能靠手机记录,士大夫每次都想把所有人都框进镜头里,可画面一拉就发虚,画质总是糊成一片。即便这样,他还是拼尽全力,尽量让每个人都有镜头,谁也不落下。
姜予初心里却觉得,比起从前,现在有了自己的厂牌反而更踏实。镜头是公平的,没有偏心,没有暗戳戳的取舍。工作人员也都像家人一样,细心照顾着每一个人,不偏不倚。赚了一点钱,就带着大家一起出去放松玩耍,整个厂牌热热闹闹,像一个真正的家。她一点都不觉得现在比以前差,反倒更自在、更舒心。大家有商有量,不会强迫谁,更没有那些见不得光的暗箱操作,一切都明明白白。
9月30号,厂牌官方正式官宣,全员将参加亚洲青年音乐盛典。
从登陆计划一路走过来,从三哥变成厂牌大哥的童禹坤,第一时间转发了官方微博,配文干脆利落:
重庆,我童某人带着弟弟妹妹们来喽!
一句话,像在无声回应——二哥没能风风火火带我们闯回北京,那三哥就风风火火领着大家回重庆。
10月1日国庆节,厂牌再一次官宣阵容:
姜予初、穆祉丞、童禹坤、张峻豪、黄朔、张子墨、余宇涵、邓佳鑫,正式加入。
其实姜予初和穆祉丞,早在身体彻底恢复好之后没几天,就先回了重庆。穆祉丞是要回去继续上学,姜予初则想得干脆,反正都是要上班,不如回重庆,守着四代那群弟弟们待在一起,心里更安稳。
10月11日,是两人正式回长江国际18楼上班的日子。
姜予初一早起床,让司机绕路去接穆祉丞。
车上,两人一路絮絮叨叨,话没停过。
姜予初:“哥,我还没跟他们说我回来了,等会儿突然出现,他们不会直接活撕了我吧?”
穆祉丞迟疑了两秒:“应该……不至于吧?师弟们有这么狂野吗?”
姜予初沉默片刻:“……保不齐。”
她心里又紧张又期待,恨不得立刻见到四代那群人。
穆祉丞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妹妹,这段时间在哥哥们一点点疏导下,她状态一天比一天好,眉眼间终于有了往日的灵气,他心里也跟着松快。
刚回北京那阵子,姜予初的精神状态差到极点。整夜失眠,动不动就无端掉眼泪,一支烟接一支烟地抽,沉默得吓人。邓佳鑫、童禹坤、穆祉丞三个人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生怕再这样熬下去,她身体先垮掉。
于是某天一大早,三人二话不说,直接把还在被窝里的姜予初拽了起来。
她被拖出房间时整个人都是懵的,直到被推进房间换衣服,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姜予初愣愣地站在客厅:“干嘛去啊?”
“爬山。”童禹坤淡淡回了两个字。
姜予初当场拒绝:“不去不去,我不去,你们自己去吧。”
说着就想往回躺,继续睡。
童禹坤、穆祉丞、邓佳鑫三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一中间,死死拉住她。
穆祉丞眨着眼睛软磨硬泡:“哎呀走嘛走嘛,一起去!”
“就是,一起去,没有你在,谁给我出神图啊!”童禹坤也跟着起哄。
邓佳鑫左右看了看,干脆什么也不说,直接上手拉着人就往外带。
姜予初被他们连哄带骗拽出了家门,先去吃了早饭,再一路坐车到山脚下。
她抬头望了望蜿蜒向上的山路,垂死挣扎:“我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
童禹坤一把拉住她的手,防止她临阵脱逃。
邓佳鑫灵机一动,掏出手机点开录像,对着镜头一本正经:
“欢迎来到邓佳鑫、童禹坤、穆祉丞,和我们最美丽的小姐姜予初的一日vlog!”
姜予初本来还在跟童禹坤、穆祉丞拉扯,一看见邓佳鑫录像,立刻躲开镜头,飞快理了理头发衣服,又一本正经站回来:“没错,就是我!”
这话一出,旁边三个人全都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爆笑。
姜予初对着镜头抿了抿嘴,实在没忍住,转身抬脚就朝童禹坤和穆祉丞踹过去:“……笑撒子嘛笑!”
两人灵巧躲开,还对着她做了个把嘴拉上拉链的动作:“好嘛好嘛,走起!”
四人一步一步往上爬。
姜予初本身体质就弱,血压偏低,再加上那段时间疏于锻炼,走几步就要停下来歇一歇。穆祉丞、童禹坤、邓佳鑫也不催,安安静静在旁边等她。邓佳鑫为了烘托气氛,时不时举着手机对着空气解说几句。
本来只是为了哄姜予初出门散心才随手录的视频,没想到后来真剪成了vlog发出去,其中一段姜予初给童禹坤拍神图的片段,还小小地火了一把。
走走停停,好不容易爬到山顶,匆匆拍了几张照片,几人又立刻说要下山。
姜予初当时脸都黑了,可碍于邓佳鑫还在录像,只能憋着气,一步一步往下挪。
好不容易下了山,又被穆祉丞他们拉去吃饭、逛街,一直折腾到下午才回家。
姜予初整个人累到虚脱,一进门就瘫在床上,一动不想动。
可穆祉丞三人哪肯就这么放过她。
童禹坤下厨做了一大桌大餐,三人连哄带劝,逼着姜予初吃了两碗饭,又拉着她看电影。电影放到一半,她实在撑不住,靠在沙发上沉沉睡了过去。
穆祉丞、童禹坤、邓佳鑫相视一笑,目的达成。
穆祉丞轻轻把她抱回房间,盖好被子。
第二天醒来,姜予初的精神意外地好了很多。
之后几天,他们变着花样带她出门散心、逛吃、聊天,她的状态一点点回暖,眼底的阴郁慢慢散了。
穆祉丞看着此刻坐在副驾上,满心期待和四代见面的姜予初,悄悄笑了笑。
还好,当时拉着她出去了。
车稳稳停在长江国际门口。
姜予初和穆祉丞下车,走进大楼,电梯一路直达18楼。
刷脸进门时,她微微一怔——公司居然还留着她的人脸权限。
一踏进办公区,就听见练习室里传来四代成员吵吵闹闹的笑声。
两人顺着声音找过去,一群人正围在一起做游戏,闹得不亦乐乎。
姜予初戴着帽子口罩,安安静静站在门口,想等他们自己发现。
结果弟弟们玩得太投入,压根没注意到门外,反倒是路过的士大夫先看见了。
士大夫把两人拉到一边,小声商量:“等会儿我先进去喊停,你们再进来,给他们一个惊喜。”
姜予初眼睛弯成一条缝,笑着点头答应。
“啪啪啪——”
士大夫走进练习室,拍了拍手,吸引所有人注意:
“停停停,先别玩了。今天我们有两位老朋友回来,猜猜是谁?”
正在做游戏的一群人抬起头,一脸好奇。
“两位?王橹杰和张奕然?他们不是才走没两天吗?”张桂源眨了眨眼。
陈浚铭笑嘻嘻接话:“那总不能是朔哥和初初姐吧?”
士大夫笑而不语,看大家实在猜不出来,才再次拍手:“行了,进来吧。”
姜予初和穆祉丞并肩走进去,帽子压得很低,口罩严严实实。
可即便这样,熟悉的身形和气质,还是让众人一眼认了出来。
所有人瞬间愣住,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按照以前公司的惯例,没顺利出道的练习生,大多慢慢无声无息消失,再也不会出现在大众视野。他们谁也没敢想,有一天还能在18楼,重新见到姜予初和穆祉丞。
一瞬间,好几个人眼眶都红了。
陈浚铭当场就掉了眼泪,声音带着哽咽:“初初姐!”
“初初!”张函瑞也不敢相信,快步上前,轻轻抱住了她。
紧接着,一群人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又激动又委屈,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左奇函在看见姜予初的那一秒,眼睛就红了。
他一直以为,她不会再回来了。
看着大家一拥而上,他反倒僵在原地,眼泪无声滑落,半天回不过神。
直到姜予初穿过人群,朝他走过来。
左奇函才猛地回过神,慌忙擦去眼泪。
“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怎么会。”姜予初轻轻笑了笑,伸手抱住他,“我再怎么样,也不会扔下奇奇的。”
那个拥抱很轻,却很稳,抱了好一会儿才松开。
一旁的穆祉丞就略显尴尬了。
他和四代师弟们不算特别熟,也就几个人偶尔聊过几句,只能站在一旁,和杨博文、张函瑞有一搭没一搭说话。
“我们之后这段时间,都会在这边训练上班。对了,怎么没看见王橹杰?”
穆祉丞聊了几句,发现没看见王橹杰,随口一问。
张函瑞笑了笑:“橹橹前两天回成都训练了,他现在成都重庆两头跑。”
“噢,那还挺辛苦的。”
“好了好了,师兄师姐这段时间都会在这边,有的是时间聊天。你们差不多该上课了,先让师兄师姐去训练吧。”士大夫适时打断,再聊下去,怕是直接聊到下班。
姜予初和穆祉丞和大家简单告别,跟着老师去了声乐练习室。
和老师打过招呼,正式开始上课。
当天要练的歌,是那首耳熟能详的《至少还有你》。
“我们好不容易,我们身不由己……”
歌词一句句唱出来,像在唱他们自己。
一路跌跌撞撞,好不容易走到现在,却又总是身不由己,被命运推着走。
唱到一半,老师忽然朝门口瞥了一眼。
姜予初顺着视线看去,才发现门口挤了密密麻麻一排小脑袋。
“左奇函,你别挤我!”张桂源用屁股轻轻顶了他一下。
左奇函不甘示弱:“什么叫挤你,明明是我先来的!”说着也顶了回去。
张函瑞实在受不了,一手一个,把两人都扒到一边:“一边吵去,没听见初初和师兄唱歌吗,多好听啊……就是怎么有点悲伤。”
“能不悲伤吗,‘我们好不容易,我们身不由己’。”张桂源轻轻叹了口气。
杨博文没说话,只是安安静静站在一旁听着,眼神复杂。
姜予初笑着走过去,拉开门:“你们在这儿干嘛呢?”
一群人被当场抓住,有点不好意思。
还好陈浚铭反应快,机灵解围:“我们……想来听听,学习一下。”
“那就进来一起听吧。”老师笑着招呼一声。
几人立刻轻手轻脚走进来,乖乖坐在沙发上,听姜予初和穆祉丞继续练习。
“重音!这里重音要顶上去!”老师在一旁提醒。
转头又看向姜予初:“予初,你是不是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好?声音听着有点虚。还有‘我们好不容易,我们身不由己’这一句,重音一定要卡准。”
姜予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老师,我饿了。没吃早饭,现在都十二点半了,饿得没力气。”
面对熟悉的老师,她一点不见外,直接撒娇。
穆祉丞立刻跟上,精准开团:“老师,我也饿!姜予初这个神人来接我的时候,我才刚醒,根本没来得及吃早饭!”
“你还好意思说,能去接你就不错了。要是毛哥在,早就把早饭给我准备好了带过来!”姜予初立刻反驳。
穆祉丞一口气没上来:“嘿!我是这个意思吗我!不过我也想毛哥的早饭了,毛哥啊毛哥!”
左奇函几人在一旁看得乐不可支。
看着姜予初这样放松打闹、不再紧绷的样子,他和张函瑞心里都踏实了很多。
“好了好了,别闹了!”老师被吵得无奈,“最后唱一遍,唱完就下课吃饭。”
又对着两人强调:“最后一遍啊,拿起话筒,站起来唱,把最好的状态拿出来。”
姜予初和穆祉丞对视一眼,相视一笑,各自拿起话筒站起身。
一人拿话筒,一人拿歌词,默契十足。
“我怕来不及,我要抱着你……
如果全世界我也可以放弃,至少还有你,值得我去珍惜。”
唱到这一句,姜予初下意识看向左奇函。
目光相撞,两人同时笑了。
左奇函心口一暖,像被什么轻轻填满。
“我们好不容易,我们身不由己。”
唱到这里,姜予初和穆祉丞再次默契对视,眼底都泛起一层水光。
登陆战的遗憾、挣扎、不甘,依旧在心上刻着深深的烙印,一碰就酸。
“好!可以了,吃饭去!”
老师听完最后一遍,明显满意,这是今天发挥最好的一次。
姜予初和穆祉丞一听“吃饭”,立刻放下话筒,争先恐后往外冲。
穆祉丞伸手开门,姜予初在后面不停拍他后背:“快点快点哥,我要饿死了!”
“知道了知道了,急啥子嘛!”
“饿死了!”姜予初一跺脚,又轻轻拍了他一下。
穆祉丞连忙把门拉开,侧身让出一条路,夸张比了个手势:“公主请。”
姜予初笑出声,一溜烟跑了出去,直奔食堂。
左奇函几人看着两人风风火火冲出去的样子,先是一愣,随即跟着笑起来,也陆陆续续跟了上去。
食堂里,穆祉丞打好自己的饭,回头一看,姜予初居然安安稳稳坐在位置上,一动没动。
“你干嘛呢?不是喊着要吃饭吗?”
“对啊,会有人帮我打饭的。”姜予初说得一脸自信。
穆祉丞皱眉:“你以前也没这习惯啊,吃饭还要人打?之前不都是自己来吗?”
“在北京和在重庆不一样。”姜予初笑得狡黠。
过一会儿,左奇函一行人走进食堂。
左奇函默默拿了餐盘,认真挑了几样菜,又盛了米饭。
穆祉丞看在眼里,有点惊讶:“师弟吃这么少?!”
张函瑞几人早已见怪不怪,笑着解释:“师兄,他这不是给自己打的。”
“啊?”穆祉丞还没反应过来。
直到左奇函端着餐盘,稳稳放在姜予初面前。
穆祉丞瞬间沉默,一脸无语:
“我就说姜予初怎么坐着不打饭,还说有人会给她打,我还在想是不是要我去。合着底气在这儿呢,是左奇函给她惯的。”
姜予初和左奇函相视一笑。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坐这儿不动。”姜予初转头看向左奇函,语气自然,“奇奇,我想喝汤。”
“好,大小姐!”左奇函答应得心甘情愿,转身就去盛汤。
“姜予初,你怎么能这么使唤师弟!”穆祉丞故作不满,又立刻转向左奇函,“师弟,我也要!”
姜予初白了他一眼,乖乖坐着等汤。
左奇函端来两碗汤,自己再去打了一份饭菜,挨着姜予初坐下。
一坐下,姜予初就自然地把自己碗里不爱吃的丝瓜,夹到了他盘里。
左奇函习以为常,笑了笑吃掉,又把西红柿炒鸡蛋往她那边推了推:“多吃点。”
穆祉丞坐在对面,把这一切尽收眼底,脸上写满不理解与震惊,瞬间觉得手里的饭都不香了。
“我的天!师弟们,你们怎么忍得了她的!”
“习惯了就好。”张函瑞笑着看穆祉丞这副受冲击的模样。
“不行,我必须打电话给毛哥,让他管管姜予初这臭毛病。”
穆祉丞掏出手机,直接给童禹坤打去视频电话。
一接通就开始告状:“毛哥!我不行了!你快看姜予初,自己不爱吃的菜夹给师弟,谁给她惯的臭毛病!”
“左奇函惯的,你看我不爽,找左奇函。”姜予初头也不抬,乐呵呵接话。
左奇函也笑着配合:“我觉得挺好的啊师兄!”
穆祉丞更无奈了,把镜头对准两人:“你看!毛哥你快看!”
视频里的童禹坤笑得不行:“这有什么,算什么臭毛病。初初在我们这儿什么时候这样过,她也就对左师弟这样,很正常啊。”
穆祉丞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可她还让左奇函给她打饭、打汤。”
“这不是你情我愿吗?再说了,有人把初初照顾这么好,你不应该开心吗?只不过在我们这边,不会把她惯得这么娇气罢了。”
穆祉丞被说得哑口无言,干脆把手机塞给姜予初:“你这么惯她,你自己跟她说。”
“搞得好像你不惯一样。”童禹坤在视频里笑着补刀。
姜予初接过手机,立刻换上委屈又撒娇的语气:“毛哥!我想你了,也想你做的饭了。穆祉丞都不给我带早饭,还反过来怪我!”
“什么!恩仔还敢怪你?!穆祉丞!你自己起那么晚,初初去接你,你还好意思说她?”童禹坤瞬间变脸,当场“训斥”。
“我错了我错了!毛哥,初姐,我错了!我下次一定给初姐带早饭!”穆祉丞笑着举手投降。
“这还差不多。”童禹坤满意点头,“初初,等我过两天回重庆,给你做饭,也叫上师弟们一起,好好奖励他们把你照顾这么好。”
“好!”姜予初笑得眼睛都弯了。
陈浚铭一听见有吃的,立刻眼睛发亮:“啊?师兄做饭好吃吗?我也要去吃!”
“巨好吃!不信你问你穆祉丞师兄。”姜予初得意介绍。
穆祉丞连连点头:“毛哥做的饭,超级无敌巨好吃。”
“啊!那我一定要吃!”陈浚铭整个人都兴奋了。
“好,等我回去,给你们做大餐。”童禹坤被夸得心情大好。
几人又闲聊几句,才挂了视频。
穆祉丞目光落回姜予初的碗里,眉头又皱起来:“姜予初!我和师弟们都快吃完了,你问问你那碗饭它受伤了吗。”
姜予初被训得一愣一愣的:“这不就吃了吗!我吃饭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要把你这丑恶嘴脸录下来,发群里给哥哥们看!”
她当场掏出手机,对着自己开始录:
“哥哥们啊!你们快看穆祉丞,当着师弟们的面就训我!我不就吃饭慢了一点吗,他就这么凶我!”
录完直接发到群里。
下一秒,穆祉丞的手机疯狂震动,消息轰炸。
——相亲相爱一家人
朱志鑫:恩仔,你怎么能这么训初初。
左航:恩仔,我看你是皮痒痒了,等下次见面,好好收拾你。
苏新皓:也不能动手,孩子要好好教育。不过恩仔,你确实不该这么说初初。
童禹坤:我刚跟你挂完电话,你就又欺负初初?等着,我回去再说你。
……
姜予初得意地看向穆祉丞,挑眉笑:“准备好迎接风暴吧。”
穆祉丞又气又笑,指着她半天说不出话,最后干脆站起身:“行,反正都是挨骂,不如一起算总账!”
姜予初立刻起身躲:“诶诶诶,有话好好说,不要错上加错啊!”
最后这场小打闹,以穆祉丞坐在旁边,盯着姜予初把饭吃完才算结束。
左奇函他们想劝,又觉得让她好好吃饭是好事,干脆在一旁看戏,装作有心无力的样子。
姜予初磨磨蹭蹭,又吃了将近二十分钟,加上之前耽误的时间,一顿饭整整吃了快一小时。
吃完饭,穆祉丞从包里拿出姜予初常吃的药,递到她面前,盯着她吞下去,又递上水。
左奇函就安静守在一旁,一言不发,却寸步不离。
姜予初吃完药,朝两人招了招手:“楼道走起。”
穆祉丞和左奇函默契跟上,一起走到安全通道楼梯间。
姜予初往台阶上一坐,穆祉丞环顾一圈,随口吐槽:“这边连个烟灰缸和吸烟室都没有,是真不方便。”
“北京那边有吸烟室吗?我上次去怎么没看见。”左奇函有些疑惑。
“本来也没有。架不住这位大小姐要抽,再加上一些工作人员也反映不方便,就专门设了一间。”穆祉丞顿了顿,忍不住笑,“不仅有吸烟室,姜予初还有专属烟灰缸,黄朔给她买的那个抽象外星人造型,每次看见都想笑。”
“别提了。”姜予初撇撇嘴,“那个烟灰缸,我每次抽烟都被他们笑半天。”
左奇函也跟着笑了笑,安静看着她点燃烟:“初初,那你平时买烟方便吗?”
“不太方便,所以都是让程姐帮我买,一买就是一条,放家里囤着。”
“那程姐不会偷偷拿你的抽吗?”
“怎么不会。”姜予初越想越无语,“就这么说吧,在北京的时候,我一包烟二十根,她能抽掉六七根,抽完还嫌弃我的烟不好抽,转头抽自己的。”
一根烟抽完,三人一起走出楼道。
穆祉丞看了眼手机,忽然想起什么:“初初,你那首新歌写得怎么样了?”
“一半吧,怎么了?”
“张子墨问你写完没,他这两天有空,说可以帮你看看。你这都拖两天了,怎么还没好?”
“你也不想想我们这两天都在干嘛。”
“……也是,光顾着出去玩了。”
“你跟他说,给我一个小时。”
姜予初拿出随身携带的歌词本、笔和U盘,走进编曲室,把U盘插进电脑。
一段流畅的旋律缓缓流淌出来,左奇函眼前一亮,忍不住挑眉:
“可以啊初初!这段旋律太好听了,欲扬先抑,很有感觉。”
“那可不。”
姜予初低头,在歌词本上继续写。
写了一会儿,停下,点燃一支烟,静静找感觉。
“奇奇,帮我拿个一次性水杯,加点水。”
“好。”
左奇函起身出去,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之前很多编曲老师、制作人,也都是在编曲室里抽烟找灵感,早就习以为常。
等他端着水回来,姜予初已经重新提笔。
她左手夹烟,右手握笔,一边抽,一边写写画画,偶尔和穆祉丞低声交流几句,或是轻轻哼着旋律调整节奏。
二十多分钟后,姜予初拿起手机,把写好的歌词拍下来发给张子墨,再把曲谱打印出来,拿着稿子走到有架子鼓的练习室。
“哥,奇奇,你们帮我听听,哪里有问题。”
说完,她坐在鼓前,手握鼓槌,一边敲,一边开口唱:
“灯光照亮前路 从不畏缩脚步
汗水浇灌天赋 把质疑都封住
这一路 不认输 梦在心底坚固
冲破所有迷雾 终会站上高处……”
一曲唱完,鼓点收住,余音还在房间里回荡。
左奇函整个人都听兴奋了,眼睛发亮:“没问题,完全没问题!初初,这也太炸了吧!”
“确实没什么毛病,以后有现场,记得喊我一起唱。”穆祉丞也笑着点头。
“那就行,张子墨刚才也回我,说词没什么问题。接下来就差录Demo了。”姜予初松了口气。
三个人就在练习室和编曲室之间来回忙,一晃就到了下班时间。
姜予初拉着穆祉丞和左奇函,先去买了她惦记很久的小蛋糕,又一起去吃了顿热热闹闹的火锅,才各自回家。
日子不算轰轰烈烈,却一步一步,踏实又温暖。
从前的遗憾还在,可新的光,已经慢慢照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