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密室

汤姆开始每天在宵禁之后溜进禁书区里，每天能待上最少一个小时的时间。

白天的课程也没有落下，汤姆依旧是教授眼中那个最聪明的学生，尤其是在魔药课，汤姆从来不会在这节课上分心。

这份专心让他成功捕捉到斯拉格霍恩在讲到某种永生药水的副作用时，随口提出的话：“当然，还有更古老更黑暗的方法，比如……——算了，这个不在N.E.W.T.范围内，你们不用学这个。”

中间两个字被含糊带过，……？什么？学生们并没有听清。

斯拉格霍恩嘴快于脑的意外泄露被汤姆清晰的听到了，是魂器。

这个他没有在任何书上见过的词，他的耳朵在听到的瞬间就把它钉住了。

汤姆发现，有些东西是藏在表面之下规则之外的。大多数人在别人划定的边框里活着，而真正强大的人才会知道外面还有东西。

魂器……

从那天开始，汤姆开始有意识地在禁书区找和魂器相关的书目。

没费多久，大概是一周的时间，他在禁书区的某本古籍书页的角落里找到了魂器的正式定义——

魂器，承载灵魂碎片的容器。制造者通过谋杀撕裂灵魂，将其封存于器物中，魂器不灭，其主不死。

……世界上居然有一种方法，可以让人永远不死。

他要的答案找到了。

从那天之后，汤姆没有再在宵禁之后溜去禁书区，他开始扮演一位真正合格的级长。

——

现在已经是1943年的6月份了，汤姆·里德尔在这学期还是斯莱特林的级长，他今晚巡夜完之后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回到寝室。

他来到深夜的休息室里，等待着那种感知再次降临。

斯莱特林的血脉在他体内流淌，像一条隐形的丝线，无声地指引向城堡最深处某个被遗忘的角落。

汤姆清楚的知道那里是什么——萨拉查·斯莱特林留给后人的密室。

自从他意识到自己身上的血脉来自谁之后，这种感知就从没断绝过，尤其是在夜深人静时，如果这会他是独自一人，那么这种感觉会格外的强烈。

现在，时机到了。

夜色已经很深了，月光穿过高处的窗子，在走廊的石板上投下一块块惨白的格子。就连皮皮鬼都不知躲去了哪个角落打盹，整座城堡里一片寂静。

汤姆直视前方，脚步不急不慢，走廊尽头的楼梯向上延伸，他走到了二楼那个密室的入口处——

一个滴不出水的水龙头。

汤姆伸出手，手指悬在门把手上方一英寸的位置，嘴唇微微张开，喉咙深处涌出来嘶嘶的像蛇在吐信的声音，他用蛇佬腔发出命令，“打开。”

生锈的水龙头自发旋转了三圈，然后露出一个向下的管道。

巨大的、黑暗的、向下延伸的管道。石壁上覆盖着青苔和某种黏滑的液体，空气从管道深处涌上来，带着一股潮湿腐烂的气味。

汤姆站在管道口，管道里黑暗浓稠得像墨汁，吞噬了所有光线。

他没有犹豫的迈进了管道口，管道比他想象的长。黑袍在石壁上摩擦不断发出沙沙的声音，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过了一段时间，汤姆安稳落地。

脚下是潮湿的石板，他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抬起头。

密室里的石柱从地面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穹顶，两侧的墙壁上刻着巨大的蛇形浮雕，用绿宝石雕刻出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冷的光。

汤姆的瞳孔在黑暗中自动放大了，像蛇的眼睛，他能看清每一道浮雕的纹路，能看清石柱上每一道裂缝，能看清走廊尽头那扇巨大的刻着两条缠绕巨蛇的门。

密室的门。

平稳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直到门前停下。

两条巨蛇的浮雕在不知何时亮起的绿色荧光的映照下仿佛活了过来。它们的眼睛盯着他，身体在缠绕中微微扭动，信子在嘶嘶作响。

它们在等他。

蛇佬腔的声音再次从汤姆喉咙里涌出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响亮清晰，嘶嘶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打开。”

像是有两只巨大的手掌在向两侧分开，门打开了。露出门后面那个更加黑暗深邃的空间。

空气从里面涌出来，那是一股无比浓烈腥甜的、像蛇类褪下的皮和猎物的血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汤姆·里德尔走了进去。

黑袍袍角在空中划过一道利落的弧度，黑色的眼眸在黑暗中依稀能看到从瞳孔深处透出来的那一点暗红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