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蛇怪，桃金娘的死亡

汤姆走进密室。

这片空间比他想象的大得多——不像密室，更像一座巨大的殿堂，石柱如林，向黑暗中延伸，看不到尽头，脚下是光滑的石板，上面刻着古老的符文，在黑暗中隐隐发光。穹顶高不可测，隐没在更不可见的上方。

在殿堂的尽头，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雕像，一座巨大的、古老的、让人不敢直视的雕像。

在雕像的脚下，有什么东西在动。

它的身体盘绕在雕像的基座上，一圈又一圈，鳞片在黑暗中泛着墨绿色的光泽，每一片都有盾牌那么大。头伏在身体的最顶端，眼睛闭着，像是在沉睡。

汤姆走上前，脚步声在空旷的殿堂里回荡。他离那尊雕像越来越近，离那条蛇越来越近。黑袍扫过石板，发出沙沙的声音，像蛇在蜕皮。

汤姆站在了蛇怪面前，距离它不到十英尺。近到可以闻到它身上那股潮湿的气味。

他张开嘴。蛇佬腔的声音再次涌出来，他在呼唤，用血脉呼唤他的仆从——

“醒来。”

蛇怪的眼睛睁开了它巨大的黄色的像是两盏灯笼一样的眼睛。

汤姆·里德尔没有移开视线。传闻蛇怪的眼睛会杀死敢于直视它的人，但是这双眼睛不会杀死他。

这双眼睛属于他，这条蛇属于他，这座密室属于他……霍格沃茨属于他。

蛇怪巨大的三角形头颅缓缓从雕像的基座上抬起。身体开始舒展，盘绕的线圈一圈圈松开，鳞片在黑暗中发出金属般的摩擦声。

蛇怪低下头，巨大的头颅凑到汤姆·里德尔的身前，汤姆没有后退。他甚至没有眨眼。他只是仰起头，用那双黑色的深不见底的，正在从黑色变成暗红色的眼睛与蛇怪对视。

蛇怪嘶嘶地吐出信子，像是在回应，像是在欢呼，像是在向它的新主人宣誓效忠。

汤姆笑了，眉眼清隽，端的一副光风霁月的好模样。

他等了很久了。

现在，游戏正式开始了。

——

第二天。

霍格沃茨像往常一样醒来。

早餐的礼堂里，猫头鹰像雪片一样飞进来，学生们在长桌旁叽叽喳喳地聊天，教授们在教工席上喝着咖啡。没有人注意到什么不同。

除了——桃金娘不在。一个麻瓜出身的女孩子，戴着厚厚的眼镜，头发油腻腻的，总是独来独往，没有人会注意到她不在。

直到第二节课后，一个拉文克劳的女生去了二楼的女厕所。

她推开门，走进去——

尖叫声穿透了整个楼层。

桃金娘·沃伦死了。

她倒在最里面那个隔间的地板上，身体已经冰冷的，空洞的眼睛直勾勾地瞪着天花板的位置。她的脸上凝固着一种表情——不是恐惧，是困惑，好像到死都没有明白自己看到了什么。

教授们匆忙赶来。各学院的级长们快速封锁了走廊，所有的课程被匆匆暂停，学生都被赶回了公共休息室里，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汤姆·里德尔站在人群中，看着教授们忙碌的身影，表情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

“太可怕了，”他对身边面无人色的低年级同学说，“霍格沃茨怎么会发生这种事？不过有教授们在，我们会没事的。”

心情惊慌的同学在学长贴心的安抚下慢慢平息了惊魂未定的心情，信服地朝汤姆点了点头。

没有人注意到他的手插在长袍口袋里，手指轻轻抚摸着一本日记本，空白崭新，现在正等待被填满。

汤姆的嘴角微不可察的向上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