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世纪大战【对峙】
“你看出来了吗？”梅洛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邓布利多在有意识的消耗血盟瓶，他真的很聪明，血盟瓶只能被消耗到破碎，直接砸是砸不烂的。”
里德尔的耳朵敏感的抖了抖，他看不出来，但他相信梅洛普。
战况愈演愈烈。
格林德沃不再试探。他双手紧紧的横握住老魔杖，他的影子像一片黑色的潮水从他的脚下蔓延开来，朝着邓布利多的方向飞速涌去。
潮水所过之处草木枯萎岩石碎裂，连空气都发出被腐蚀的嘶嘶声。
“那是什么？”里德尔皱眉。
“厉火的一个变种。”
“原本的厉火烧的是物质，他现在烧的是魔力本身。”
邓布利多面对那片黑色潮水没有防御，而是蹲了下来，把魔杖的尖端插进了脚下的泥土里。
大地开始震动。
邓布利多把魔力注入了整片高地的根基。地面按照他的意志裂开，裂缝精准地绕开了他脚下的位置，像一张巨大的网，把格林德沃的黑色潮水分割、包围、困住。
黑色的潮水在裂缝中挣扎，发出像活物一样的尖叫。
格林德沃的脸色变了。
“你——”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震动，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中的老魔杖。
老魔杖没有出错。
出错的是他。
“不是魔杖的问题。”邓布利多站了起来，声音依然平静，却像一把刀，“是你。”
他轻轻一抬手。
整片高地的魔力脉络在他指尖亮了起来。无数条金色的光线从地下涌出，那些光线缠绕住格林德沃的黑色潮水，缠绕住老魔杖，甚至缠绕住了他本人的影子。
然后那些光线成功触到了刚刚开始就拒绝被触碰的血盟瓶上。
他的目光落在那只银瓶上。
瓶中的红色液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暗淡。液体在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的每一次交手中在被一点一点地耗尽。
梅洛普的声音在里德尔耳边响起，带着一丝罕见的近乎赞叹的语气。
“血盟瓶里的血是不会自己干涸的。”
“那个誓言是活的，只要他们遵守它，它就永远不会枯竭。但如果他们持续对抗它，持续挑战它……”
“它会耗尽的。”里德尔接上了她的话。
梅洛普点了点头。
“每一次交手，每一次咒语的碰撞，都是在从这个誓言上撕下一小块。他要让它自己枯竭，然后自己碎裂。这个瓶子快裂了。”
“邓布利多是名副其实的天才。”
里德尔看向战场上的邓布利多——他的手腕在流血，他的手臂在颤抖，血盟的勒痕已经蔓延到了他的脖颈，但他没有停。
邓布利多在用他的方式烧掉这个瓶子。
用他自己的血。
格林德沃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看着邓布利多的手腕，看着那只越来越暗的银瓶，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某种更复杂的东西——愤怒，痛苦，还有一丝近乎虔诚的震动。
“你疯了。”格林德沃的声音沙哑，“你会杀了自己的。”
“不会。”邓布利多说，“我只是会受伤。”
“为什么？”
邓布利多没有回答。
他只是举起魔杖指向了那只银瓶。
格林德沃猛然挥杖，一道黑色的光盾挡在了瓶子前面。
“我不会让你碰它。”格林德沃说，声音里带着某种更脆弱的东西，“那是我们之间唯一剩下的东西了。”
邓布利多看着他，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沉下。
“盖勒特，”他说，声音很轻，“它已经不是你我的东西了，它是枷锁。”
“枷锁也是我们一起戴上的。”
“那就一起解开。”
格林德沃没有回答，他举起了老魔杖。
接下来的战斗变得不一样了。
不再是咒语的对轰，不再是魔力的较量。是两个人的意志在碰撞，两只手在疯狂争夺那只小小的银瓶。
格林德沃在守护它。
邓布利多在试图破坏它。
每一次魔杖的交击，每一次光芒的爆发，都伴随着血盟瓶的震颤。猩红色的光越来越暗，瓶中的红色液体越来越稀薄，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
两个人的手腕上、脖子上都出现了红色的勒痕，鲜血沿着他们的手臂往下淌。
但谁都没有停。
“你在赌它割不断你的喉咙？”格林德沃的声音沙哑。
邓布利多没有回答，接触到血盟瓶的光线缠的越发坚定。
细长的链条猛地收紧，他身上的勒痕越来越深，更多的鲜血从密布的勒痕中涌出来，顺着手臂滴落在脚下的岩石上。
邓布利多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但他没有收手，他的魔力在一寸一寸的加深。
格林德沃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痛苦，怀念，还有一丝近乎绝望的温柔。
“阿不思。”他说，声音轻的在叹息。
邓布利多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笑。
“我会打碎它的，这是我们的枷锁，盖勒特。”
他完全握紧了瓶子。
战场上的时间仿佛静止了，猩红色的光在那一瞬间炸裂开来，整片高地都被那道光吞没了。里德尔不得不闭上眼睛，他感觉到梅洛普的手臂收紧，把他往她的怀里拉了一下。
光芒散去的时候，战场上的景象变了。
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面对面站着，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三步。
血盟瓶悬浮在两人之间。
一道细细的裂缝从瓶身中间贯穿而过，最后一点猩红色的液体从裂缝中渗出来，化成雾气瞬间消散在空气中。
那根缠住两人的链条断了。
红色的勒痕从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的身上褪去，像潮水退潮，再也寻不到一丝存在过的痕迹。
血盟瓶身上的裂纹越来越多，从第一道的出现开始，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