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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迷人直男他太抢手第52章 他没有机会了0%

第52章 他没有机会了

程彬最近开始做梦。

梦里他总是和一个人在一起,那个人他认识——段倏,夏以身边那个奇怪的人,那个在宴会上红着眼眶看他、对他说“你没素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的人。

但梦里的段倏和宴会上那个不太一样。梦里的段倏也会用那种冷淡的眼神看他,但不会躲开他的触碰。

梦里的段倏会靠在他怀里,头发蹭着他的下巴,带着一点薄荷的味道。

梦里的段倏会在他亲上去的时候微微闭眼,睫毛轻轻地颤。

程彬在梦里变得完全不像他自己。

他像一条狗,一条只会摇着尾巴、围着段倏转来转去的大狗。

他叫他“老婆”,叫了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

他凑过去亲他,被推开,再凑过去,再被推开,乐此不疲。

他给段倏做饭,不怎么好吃,段倏皱着眉说咸了,他笑嘻嘻地说下次少放酱油。

他做俯卧撑,让段倏坐在他身上,做到一百个,趴在地上喘气,段倏低头看他,说有病。

他笑得像个傻子。

程彬醒来的时候,枕头上全是泪。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那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到他醒来之后好一会儿都分不清哪个是梦哪个是现实。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梦里段倏的脸——那张冷淡的、好看的、让他怎么都看不够的脸。

他还记得亲那个人的滋味。

嘴唇是凉的,带着一点薄荷的味道,刚开始会躲,躲不过就不躲了,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动,脸上的表情明明是抗拒的,但耳朵尖却红得厉害。

程彬记得那个画面,记得清清楚楚,像是真的发生过一样。

他还记得段倏被他搂在怀里的时候,有一次,只有一次,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是算真正的笑,但很好看。

程彬记得那个弧度,还记得自己在那一刻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的感觉。

他爱上了睡觉。

以前他最讨厌睡觉,觉得是浪费时间。

现在他每天盼着天黑,盼着闭上眼睛,盼着回到那个有段倏的梦里。

他甚至开始害怕醒来,因为醒来之后什么都没有,没有段倏,没有那个冷淡的眼神,没有那点薄荷的味道,只有一个空荡荡的房间和枕头上干涸的泪痕。

程彬最近都没有见到安亦、何檀、夏以。

以前他们隔三差五会聚一聚,喝喝酒,打打牌,说些有的没的。

最近他约了好几次,安亦说忙,何檀说没空,夏以干脆没有回消息。

程彬觉得奇怪,但也没太放在心上,大概是真的忙吧。

那天晚上他在酒吧喝了不少酒,旁边坐了几个不太熟的人,是生意场上认识的,点头之交。

喝到一半,程彬不知道怎么就把话题扯到了那三个人身上。

“你说安亦他们最近怎么回事?一个两个都不出来,忙什么呢?”

对面那个人喝得也不少,舌头有些大,说话不太利索。

“怎么了,还能因为什么,不就是那个叫段倏的吗?”程彬的手顿了一下,酒杯停在半空中。

“他们三个都看上他了,结果现在人家病死了,可不得难受好一会儿了。”那人的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八卦。

旁边的人脸色大变,一把捂住他的嘴,声音压得很低但很急。

“你胡说什么呢!你忘了,程夫人告诉我们不能在程少面前说这个人的事情!”

程彬整个人都愣住了。

酒杯从手里滑下去,砸在地上,酒液溅了一裤腿。

他没有低头去看,脑子里只有一个词在反复地转。

死了?段倏……死了?!

那个他在梦里喜欢得不得了的人,死了……

他伸手一把抓住面前那个人的衣领,把人拽到自己面前。

用的力气大得对方的脸都白了。

“他什么时候死的?还有,你刚刚说我妈不让你在我面前说段倏,是因为什么?”

被他抓住的人表情非常为难,眼神躲闪,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旁边的人想过来拉架,被程彬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程彬盯着面前这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声音冷了下来,一字一句的。

“你现在不说,得罪的就是我了。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

那人抖着嘴唇,声音断断续续的。“死……死了,有半个月了吧……”

他咽了口唾沫,看着程彬的脸色,犹豫了一下,声音更低了。

“程少,您……您做好心理准备啊。因为这个死了的人,是您失忆之前的……恋人。”

程彬的瞳孔猛地一缩。

“您喜欢他喜欢得紧,”那人顿了顿,像是不知道该怎么措辞,“不比那几个少爷差。”

程彬的眼圈一下子红了。

他的手还抓着对方的衣领,指节泛白,在发抖。

他张了张嘴,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你说什么?”

那人的嘴唇在抖,但还是说了下去。

“您失忆了以后,我们还以为你们已经分手了呢……但是程夫人又不让我们在您面前提他,所以你们难道没有分手吗?程少,您……您没事吧?”

后面他说的话,程彬已经听不清楚了。

他的脑子里嗡嗡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炸开了。

失忆,恋人,段倏。

那些梦,那些清晰的、真实的、像是刻在脑子里的梦。

原来都不是梦。

都是真的。

那些事都真的发生过。

他真的叫过段倏“老婆”,他亲过他,抱过他,给他做过饭,让他坐在自己身上做俯卧撑。

段倏靠在他怀里,头发蹭着他的下巴,带着一点薄荷的味道。

段倏被他亲的时候会闭眼,睫毛会颤,耳朵尖会红。

这些都是真的。

可是他忘了。

他把段倏给忘了。

忘得干干净净。

他把段倏一个人丢在那个宴会上,对他说“我们很熟吗”,对他说“滚一边去,这是你说话的地方吗”。

他记得段倏当时的表情——脸色惨白,眼眶通红,嘴唇在发抖,像是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当时觉得莫名其妙,觉得这个人怎么这么脆弱。

现在他知道了。

段倏不是脆弱,段倏是心碎了。

他等的人不记得他了,站在他面前,用看陌生人的眼光看他,问他“我们很熟吗”。

程彬松开了手,那个人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差点摔倒,被旁边的人扶住了。

程彬没有看他,转过身,跌跌撞撞地往外走。

他撞翻了一把椅子,碰倒了一个酒瓶,有人在他身后喊什么,他听不见。

他的脑子里只有段倏的脸。

宴会上惨白的脸,梦里冷淡的脸,被他亲的时候闭着眼睫毛轻颤的脸,还有那张他从未见过、但此刻却无比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的、段倏瘦得脱了相的脸。

他跑出了酒吧,夜风吹过来,很凉。

他站在路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了满脸。

他感觉自己的头好疼,疼到他想一头撞到墙上,让自己冷静下来。

……

他拼命地跑回家。

跑进那个曾经和段倏一起住过的房子。

自从失忆以后他很少来这里,总觉得这个房子让他不舒服,说不上哪里不舒服,就是不想待。

现在他知道了,他的身体记得段倏,他的心脏记得段倏,他的每一个细胞都记得段倏。

只有他的脑子忘了。

他站在玄关,看着空荡荡的客厅。

沙发上有两个人坐过的痕迹,厨房里有两个人的碗筷,卧室里有两个人的枕头。

他走进去,打开衣柜——他的衣服旁边挂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是段倏的,他在梦里见过这件,段倏穿这件最好看。

他把那件西装取下来,抱在怀里,把脸埋进去。

没有味道了,已经太久了,什么味道都没有了。

他蹲下来,蹲在衣柜前面,抱着那件深蓝色的西装,哭得浑身发抖。

他想起来了。

他全都想起来了。

段倏坐在沙发上看书的样子,阳光落在他身上,翻书的动作很轻很慢。

段倏在阳台上浇花的样子,弯着腰,表情专注,水珠在叶片上滚来滚去。

段倏被他亲完之后脸上泛着粉色的样子,冷白的皮肤染上红晕,好看得要命。

还有段倏最后看他的那个眼神,在宴会上,眼眶红红的,里面有太多太多的东西。

他当时看不懂,现在他懂了。

那是委屈,是不甘,是想问“你真的忘了我吗”但却问不出口的绝望。

程彬把脸埋在西装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哭嚎。

“段倏……段倏……对不起……对不起……”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肩膀剧烈地抖着,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像一只被遗弃的、受了伤的动物。

他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

可是太晚了。

段倏死了。

他再也没有机会了。

再也不能叫他老婆,再也不能亲他,再也不能被他推开再笑嘻嘻地凑上去。

他只能抱着这件没有味道的西装,蹲在空荡荡的衣柜前面,哭到嗓子哑了,哭到再也流不出眼泪。

窗外的月亮很圆很亮,冷冷的光洒进来,落在他身上。

他一个人蹲在那里,抱着那件深蓝色的西装,像抱着这世上最后一点念想。

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呜呜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