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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迷人直男他太抢手第22章 叶寻,你为什么一直跟着我?0%

第22章 叶寻,你为什么一直跟着我?

那个人打量着段倏。

目光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不快不慢,像是在看一件值得认真审视的东西。他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

不惊讶,不好奇,甚至可以说是冷淡的。但他的目光在段倏脸上停留的时间,比看其他地方的时间加起来都长。

段倏也看向他。

一看到那张脸,他就知道这是谁了。

邓辰。

邓泽的大哥,邓家的长子,和段倏同岁。掌握着邓家企业,在帝都商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物。

他的五官和邓泽长得极像。

同样的剑眉,同样的高鼻梁,同样的下颌线轮廓。如果不是两个人之间有明显的年龄差距,乍一看,还以为是一对双胞胎。

但仔细看,区别是明显的。

邓泽是火,是太阳,是刚出鞘的剑,所有的锋芒都写在脸上,张扬得毫不掩饰。

邓辰是深水,是暗流,是沉在鞘里的刀,你看不到他的锋芒,但你感觉得到那股压都压不住的、属于顶级alpha的压迫感。

他的眼神比邓泽沉得多,深得多,里面没有什么情绪,但就是让人不敢直视。

他比邓泽大六岁,和段倏同岁。

二十六岁,掌握着帝都最庞大的商业帝国之一。

段倏注意到,邓辰看他的眼神里,有一丝很淡很淡的、几乎不可能被捕捉到的东西。

不是好奇,不是审视,是像是在确认什么。

像是一个人拿着两张照片,在反复比对,寻找不同之处。

那种感觉只持续了一秒,也许更短。

邓辰收回了目光,朝段倏点了点头。动作不大,只是一个微微的颔首,下巴往下压了不到两厘米。

段倏也朝他点了点头。

然后邓辰从他身边走过,走进了宴会厅。步伐没有停,没有回头,大衣的下摆在身后微微翻动了一下,然后被宴会厅里的暖光吞没了。

段倏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道背影。

深色的西装,宽阔的肩膀,沉稳的步伐。

和邓泽张扬的、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来了的走路方式完全不同。

他收回目光,走下台阶,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初秋微凉的湿意。

……

段倏打了一辆车回帝国军校。

悬浮车在夜色中平稳地行驶,窗外的霓虹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光影交替落在他脸上。他靠在座椅上,手肘撑在车窗边缘,指尖抵着太阳穴。

脑子里过了一遍今晚的事。

邓泽喝醉的样子,邓母尴尬的表情,邓父拍他肩膀时的力道,邓辰那个意味不明的点头。

他闭上眼睛,又睁开。

车子在校门口停下。

段倏推开车门,夜风比刚才大了些,吹得他的衣领微微翻动。

他把西装扣子系上,迈步走进校门。

帝国军校的夜晚很安静。

路灯把校园里的路照得通明,两旁的梧桐树影婆娑,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

远处有几栋楼的灯还亮着,大概是还在加练的学生,或者批改作业的教官。

段倏走在主干道上,步伐不快不慢,靴子踩在路面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走了一段,他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不是停下了,是慢了。

他的感知力在那一瞬间变得异常敏锐,像一根被拨动的琴弦,在空气中微微震颤。

他感觉到了什么。

不是声音,不是气味,是一种更抽象的、更难以描述的东西。像是有人在看他。

段倏没有回头。

他继续往前走,步伐和之前一样,不快不慢,甚至可以说是若无其事的。

但他的精神力已经开始慢慢地、不动声色地向外扩散,像一张无形的网,在夜色中铺展开来。

身后有人。只有一个。

呼吸很轻,脚步很轻,精神力收敛得近乎完美。如果不是段倏的感知力远超常人,很难可能发现。

段倏心下一动。

他没有走向自己宿舍的方向。

那条路太直,太亮,太容易被预判。

他在岔路口拐了个弯,走上了通往校园东侧的小路。

那条路平时很少有人走,两边是老旧的教学楼,路灯的光被梧桐树的枝叶遮挡了大半,在地上投下斑驳的、摇摇晃晃的影子。

脚步声还在身后。

不远不近,始终保持着同样的距离。

段倏又走了一段。

小路越来越窄,两侧的建筑物越来越高,路灯越来越稀疏,阴影越来越浓。

这里已经没有什么人会来了,周围安静得只剩下风吹树叶的声音和他自己沉稳的脚步声。

还有身后那个人几乎听不到的呼吸。

段倏的精神力已经准备就绪了。

像一张拉满了的弓,弦绷到了极限,箭在弦上,蓄势待发。

他的身体也同步调整到了最佳状态——重心微微下沉,肌肉微微绷紧,每一根神经都在等待那个最精确的时机。

他又走了三步。

两步。

一步。

然后他猛地转身。

精神力与身体同时暴动。

那股无形的力量以他的身体为圆心向四周炸开,像一颗无声的炸弹,带着SSS级精神力才有的碾压级威压,铺天盖地地朝身后那个人压了过去。

与此同时,他的身体像一支离弦的箭,速度快到在夜色中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右手精准地朝那个方向抓去。

他的手指扣住了什么东西。温热的,柔软的,带着脉搏跳动的节奏。

是人的脖颈。

那个人被他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猝不及防。SSS级精神力的冲击像一堵墙一样撞上来,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脸上的血色在那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像有人从他身体里抽走了什么。

他的膝盖弯了,整个人被那股力量压得跪了下去,身体前倾,双手撑在地上,像一尊被推倒的雕像。

但他没有倒下。

他的膝盖跪在冰冷的地面上,一只手撑着地,另一只手。

段倏注意到他没有任何反抗的动作。

没有攻击,没有防御,甚至没有试图去掰开段倏扣在他脖子上的手。

他就那样跪在那里,仰着脸,看着段倏。

段倏低头看着他。

路灯的光从头顶的树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那张脸上,斑斑驳驳的,像碎掉的月光。

那是一张年轻的脸。

很年轻,看起来和邓泽差不多大。

五官生得很好,眉骨高而利落,鼻梁挺直,嘴唇薄而苍白。

但他的气质和邓泽完全不同。

邓泽是张扬的、明亮的、像太阳一样让人无法忽视的。

而这个人——他是阴郁的,是沉在阴影里的,是那种你走在路上不会注意到、但一旦注意到了就会觉得后背发凉的存在。

他的眼睛是深灰色的,瞳孔很大,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看不出和虹膜的界限。

那双眼睛正看着段倏,里面没有恐惧,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任何被抓包后的慌乱。

有的只是一种很深的、很沉的、让人看了就不舒服的……执念。

段倏认出了这张脸。

叶寻。

他班里的学生。

alpha班的,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上课从不发言,下课从不和人打闹,存在感低到如果不是点名册上有他的名字,段倏可能都不会注意到他的缺席。

他成绩中等偏上,体能中等偏上,精神力等级。

段倏回忆了一下——S级,不算非常突出,也不算差。

就是那种永远不会被老师记住、也永远不会被老师忘记的、普普通通的好学生。

但此刻,这个“普普通通的好学生”跪在他面前,脸色惨白,脖颈被他扣在手里,深灰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段倏注意到,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段倏的手没有松开。

夜风从小路尽头吹过来,吹动两个人的衣角。

梧桐树的叶子在头顶沙沙作响,路灯的光在斑驳的阴影中明灭不定。

两个人就那样对峙着,一个站着,一个跪着,一个低头,一个仰面。

段倏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这条安静的小路上,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叶寻。你为什么一直跟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