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大学篇2
“很简单啊这个题何同学不用害怕。”那教授大概是看许墨有些紧张，安慰他说。
“……”许墨有苦难言，只得又低下头，闷闷地来了一句“老师，我不会……”
“啊…那行你坐下吧。”
许墨一脸菜色地坐下了，一连两节课都没敢再开小差，也不敢往身后周砚青的方向望一眼。直到快下课时突然让交作业。
“大家把上一节课留的作业交到讲台上来，没有交的不说明情况就当旷课处理了啊。”
许墨额角一抽，还好何恙的作业本夹在书本里，他抽出来站起身刚打算排队，就看到周砚青起身走到了讲台前，接过了教授手中的考勤表记录。
“……”
许墨一边在心里暗自心想下次何恙就算是嘴皮子磨破他也不会来替他代课了，一边认命地跟在队伍后面。
快要排到许墨时，他将眼镜往上推了推，确保周砚青应该认不出自己后，他将手中的作业本递了上去。
他没抬头，只能看到周砚青翻开了本子，然后问了一句“何恙？”
许墨点了点头，不知为何，他好像听到面前的周砚青像是笑了一下，他没有多想，看着考勤表上何恙的名字打上勾后，这才松了一口气，许墨转身回了位置上坐下，有些庆幸，又有些失落。
下课铃一响，许墨就站起身打算离开，结果没想到路过讲台时却被周砚青叫住。
“何恙同学等一下。”
熟悉的声音在身边响起，许墨硬着头皮回头问“学长怎么了？”
“你的作业好像有点问题，等一下吧。”周砚青说。
许墨眼皮跳了跳，脑子已经不能思考周砚青为何会一下就将他记住，只是僵硬地站在讲台旁，看着周砚青将何恙的本子递还给他，然后说“我没有找到你上一次的作业。”
“......”许墨接过来一通翻找，然后发现不是找不到，而是何恙根本没做......
这下许墨假笑都笑不出来了，正巧这时教授收拾完东西过来，准备带着作业离开，见许墨站在讲台边。
“又是你啊小何同学，怎么回事？”
许墨认命地回答“老师，我没做作业......”
那教授也没想到许墨这么实诚，“那你就在这儿做吧，小周你等会一起给我放到办公室就行。”说完那教授就拿着教案潇洒离去了。
教室里只剩下几个人，和周砚青一起的男生走过来问他“好了没？”
“不用等我，你先走吧，我等会还要把作业送去办公室。”周砚青回答。
于是男生也离开了，教室一下就剩许墨和周砚青两个人。
许墨已经不想再和题目大眼瞪小眼了，他破罐子破摔地开口“学长我...不会做，你给我记没做吧。”
谁知周砚青却没说行，而是开口，语气有些意味不明地说“许同学，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改名了？”
许墨猛然抬头，撞进周砚青意味深长的眼神里，许墨设想过许多种周砚青认出自己的场景，但却不应该是这样，在他给别人代课的教室里......
许墨想如果此刻有个地缝的话，不管多小他都能钻得进去。与其等周砚青质问不如自己坦白，他语气有些闷闷地说“学长...我来给室友代课。”
许墨垂着头等待着属于他的“审判”，他听到周砚青叹了一口气，然后摊开一个本子递了过来。
“拿去抄吧。”
许墨抬起头，表情愣愣地，显然有些没反应过来，而周砚青却误解了他“怎么？不相信我的答案？”
许墨连连摇头，接过本子飞快地誊抄好答案，然后将本子双手递还给周砚青。“谢谢学长！”
周砚青接过来，放进自己抱着的本子里，许墨眼疾手快地抱起了另一半作业本。
“学长我帮你拿过去吧。”
周砚青愣了愣，然后点头说行，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地往办公室走。
“你感冒了吗？”周砚青落后一步站到许墨身旁，突然开口问他，许墨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口罩还没摘，他下意识回答“没有，是...”话说一半，许墨突然想起来他戴口罩是防止周砚青将他认出来，于是他改口说“只是有点咳嗽。”
也不知道周砚青相没相信，之后他没再开口说话。
从办公室出来后，许墨和周砚青道别，刚打算离开，却被周砚青开口叫住“许墨。”
许墨回头，不明就里地望向周砚青。
“来了复旦怎么没有告诉我。”
许墨想起了开学那天，他犹豫片刻后说“我以为学长已经把我忘记了。”
“当然没有。“周砚青说，像是怕声音小许墨没听清他还重复了一遍。
许墨真心实意地笑了笑，说“那就好。”然后他主动向周砚青道别“那学长再见。”然后转身离去。
后来再次见到周砚青，是在医学院的实训楼，尤黎约了他吃饭，于是周五一下课许墨便来到他上课的教室外等候，却在三楼楼梯口前遇见了周砚青。
“在等人？”
许墨轻”嗯“了一声，然后像是没话找话般问“学长你呢？”
问完两人都愣了愣，周砚青笑了一下说“我看起来很不像上课的吗？”
许墨迟钝地感到一丝窘迫，正巧这时和周砚青一起的男生也从教室里出来，拍了拍周砚青的肩膀说“走了吃饭去。”
许墨识相地开口道别，周砚青却看了看他的身后说“你等的朋友来了。”
许墨闻言转身，果然见尤黎从实验室里走了出来，没等他反应过来周砚青为何会知道尤黎是自己朋友时，就听周砚青和他道别“下次见。”
许墨说了再见，然后愣愣地看着周砚青转身离开，直到尤黎伸手在许墨面前挥了挥，这才将许墨叫醒过来。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许墨回头冲尤黎露出一个笑，说“没什么。”
尤黎刚才自然看到许墨和周砚青说话，“你还认识周砚青呢？”问完他才恍然说“哦对我忘了你们是一个高中的了。”
两人去了学校门口的小吃街，吃饭时许墨突然开口问尤黎“尤黎，你喜欢过谁吗？”
直将尤黎问得一惊，嘴里的饭梗在喉咙，咳了半天才咽下去，许墨一边倒水一边拍着尤黎的后背顺气，他选择问尤黎是有原因的，毕竟高中时尤黎在班上八面玲珑，很受同学的喜欢。
“你...咳咳！”尤黎一眼便看出许墨一整个不在状态的原因。“我说呢你吃个饭心不在焉的，老实说吧你喜欢上谁了？”
许墨心里一惊，面上却是八风不动，“我就是好奇而已，没有喜欢上谁。”
尤黎警觉地眯了眯眼，显然对许墨的话没有全信，但还是皱着眉思索了片刻说“喜欢谁的话...嗯...”
尤黎歪头想了半天，最后问“我以前和你说过的小蓝算吗？”
据许墨所知，尤黎口中的“小蓝”是对方邻居家的一个女孩，且由于小时候的尤黎十分讨嫌，时常将其气得哇哇大哭。
包括但不限于带着对方去农户家里偷摘水果，被发现后将其“抵押”在农户家里，说回家拿钱实则转头就忘，直到那农户家报了警，说谁家小孩丢他家里了，这才将小蓝找了回来。
“......”许墨由衷发问“你喜欢一个人的方式就是天天欺负她吗？”
果然，许墨就不应该指望尤黎能回答这个问题。
十二月底，学校组织元旦汇演，许墨被时雨拉着和摄影部众人早早地在汇演厅立好了机位，就在他踩着高脚凳，望着相机里五花八门的表演百无聊赖时，突然听见主持人喊了周砚青的名字，紧接着他看到周砚青上了台，鞠过躬后坐到了舞台的钢琴前。
许墨是知道周砚青弹钢琴的，高三那年的冬天，在白兰巷里，那家摆放在狭小客厅里的卡瓦依，许墨猜测周砚青的钢琴大概弹奏得很不错，只是他从未听过。
周砚青弹奏的是一首动漫电影里的主题曲，《天空之城》，当悠扬的钢琴声通过音响在汇演厅响起时，四下里都安静下来。
许墨自小五音不全，对音乐一事一窍不通，只能分辨得出周砚青弹奏得很好。
于是他心满意足地笑了笑。
身旁的观众席的一个女生忍不住感叹“我的妈呀，这个叫周砚青的男生也太帅了吧！”
她身旁的男生原本一直在低头玩手机里的俄罗斯方块，闻言突然抬起了头问“周砚青？”
“是啊，你什么时候也去学个乐器啊？这也太帅了。”
那男生眯了眯眼睛打量了台上的周砚青片刻突然哼笑了一声说“还真是他。”
“怎么你认识他？”
“我当然认识，我初中和他是一个班，真是没想到他竟然来了复旦。”
那女生敏锐地嗅到了八卦的味道，刨根问底地询问关于周砚青的事情，于是那男生便全盘托出“呵，这小子在我们一中可是个‘风云人物’。”
男生着重说了“风云”二字，许墨猜测这大概不是个褒义词，果然，他听到男生继续说“他妈是个小三，他是个私生子可是我们全校都知道的事儿。”
“我记得他是初三的时候才转来的，之前不知道在那个穷乡僻壤念书，结果一来就转进了我们学校的尖子班。”
“那后来呢后来呢？是怎么传出来私生子的事儿？”
“哎呦这事儿可就复杂了，就是他爸本来是有两女一儿，结果小儿子出了车祸死了，才把他认了回去，塞进了我们班来，班里还有个女生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就是正室的女儿，突然多了个哥哥来和自己争家产你说这谁愿意啊？班里可多男生为那个女生打抱不平了，天天找周砚青的麻烦，结果有一天大概是真把人家惹急了，就动了手，这事儿当时在我们一中闹得可大了，周砚青还因此回家反省了一个月。”
“啊……这听起来还有些可怜诶。”那女生感慨一句，谁知那男生一听，露出鄙夷的神色来“可怜什么啊？一个三儿的儿子登堂入室，有什么好…啊！”
那男生猛地站起身来抖落身上的水珠，矛头直指旁边拿着水瓶的许墨。
“不好意思，手滑。”许墨道歉道得毫无诚意。
大概是见许墨的样子确实不像是要故意找他麻烦，那男生只骂了两句晦气就重新坐了回去，还继续跟旁边的女生说话。
“我们刚才说哪儿来了？哦对周砚青，要我说他妈当初就不应该把他生下来，这不是…啊！”那男生又猛地站起身，疯狂拍打着自己头上的被水打湿的头发，凶狠地看向一旁的罪魁祸首许墨，咬牙切齿地质问“你他妈是故意的吧？”
正巧这时台上的演奏结束，在一片掌声与欢呼声中，周砚青鞠完躬，走下了舞台。
许墨将相机拿下来放到一旁的座位上，才极其淡定地“嗯”了一声说“我就是故意的。”
许墨打架了，在元旦汇演上，因为周砚青。
时雨等人将两人分开时，那个男生的脸上已经被他揍了好几道口子，当然他的脸上也不光彩，嘴角都裂开了，渗了血看着还挺吓人。
虽说是男生先动的手，但由于许墨挑衅在先，还是在办公室被辅导员好一顿训。
许瑛被喊来学校时，一看到许墨渗了血的嘴角，适时地爆发了护犊子的属性，全然无视掉对方男生脸上的青青紫紫，一个劲地给律师打电话说要起诉他们，直把那男生说得面色铁青，最后还是在辅导员的强烈安抚下才消停下来。
好在那男生因为心虚，有眼力劲地飞快道了歉，加上不是复旦本校的学生，两校都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再加上许瑛女士强大的律师团队，许墨最后的处罚结果只是给予了口头警告。
当苏星然等人得知许墨在元旦汇演上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和人打架后，第一时间不是担心事出原因和许墨的伤势，而是质问许墨竟然不带他们一起。
尤黎更是在看到许墨的伤口后，夸张地要去那个男生的大学找人算账。
脸上受的伤过了一周才渐渐结痂，临近期末周，由于学分没修够，许墨被苏星然拉着一起去参加学校的集市义卖活动。
苏星然颇有兴致，列出了许多能在集市上贩卖的东西，最后一拍大腿，兴冲冲地说“哎！许墨你不是有个拍立得吗？”
许墨确实有个宝丽来的拍立得，是不久前许瑛送他的生日礼物，只是因为要去专门的商场买胶卷，所以许墨还是更喜欢用dv。
“咱们可以给别人拍照片啊！”苏星然的执行力异常迅速，当天下午就拉着许墨去了附近的商场买了一摞胶卷，在义卖当天，一人拎着一个相机就去了集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