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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胆小鬼的暗恋记第12章 大学篇50%

第12章 大学篇5

带队的是一个年轻的女老师,姓梁。

桐山村是个靠山所建的村庄,面包车一路载着他们去了村委会,扶贫办的徐主任等人早已等候在门口,迎众人下了车。

一行十几人进了村委会的会议室,等梁老师交接完工作,便有人将午饭端上来。

十菜两汤,一看就知道是村民自家烧的柴火饭。

吃完饭休整好后,梁老师安排他们分组。

“两到三人一组,女生必须有男生陪同,分好组后来我这里领村民的信息。”

由于人数要求,时雨宋棠被分到了一个男生一组,许墨和周砚青便两人一组。等到每个人都领到信息后梁老师在一边叮嘱说“下午六点时在这里集合,必须保持手机通讯正常,不要跑到偏僻的地方听到没有?”

“知道了知道了老师,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啊?”时雨显然没怎么体验过下乡活动,此刻一见到延绵不绝的山林,俨然像个被放归山林的了的野猴子,不住开口催促说。

梁老师叹了口气,挥了挥手“行了去吧去吧,下午六点记得集合!我在这儿等你们!”

一行十几人浩浩荡荡地沿着田间小路往山上走。

调研为随机走访,每个人手中分到了许多家住户的信息,许墨和周砚青先去了离得近的一户,两人分工明确,周砚青访问,许墨则在一旁拿本子做着记录,访谈进行得异常顺利,在半下午时就完成了五户的指标。

走在回村委会的路上,还有不少田里面干农活的村民热情地冲他们打招呼,可许墨却总觉得哪里不对,于是他问一旁的周砚青。

“学长,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本意是想对方能说些话来反驳自己,却见周砚青点了点头说“是不对,这个村子里,小孩太少了。”

的确,正值放假的档口,村子里再怎么也不会只有这么几个小孩。但又实在想不出村民有什么隐藏小孩行踪的必要。

晚饭是回镇上的政府食堂吃的,许墨吃饭吃了一半,时雨端着个餐盘就坐到了他旁边的位置,开口便问他“你有没有发现桐山村的小孩特别少?”

“你也发现了?”

“我不仅发现了,我还知道那些小孩去了哪里。”

第二天上午,等他们在再次吃完午饭从村委会出发时,并没有着急先去走访,而是躲在了村委会附近的大树底下,许墨不确定地问一旁的时雨“你真觉得那些小孩是被关起来了?”

“废话,骗你干嘛?”

昨天吃饭时,时雨讲了她一下午的见闻,她说她和宋棠两人昨天去到一家访谈时,里面的人正在洗碗,明明只有一个人,洗的碗却是许多人的份。

经过她的一系列描述加猜测,最后得出一个结论,村里的小孩都被集中关在了某一个地方。于是对方兴致冲冲地决定实施她的“救援”计划。

当许墨问她为什么会找上自己时,时雨极其中二地来了一句“我们摄影部当然遇事要荣辱与共!”俨然将这当成了她新闻生涯中第一次卧底工作。

此刻她和宋棠两人猫着腰望着村委会大门,显得非常鬼祟,许墨叹了一口气转而对身后的周砚青说“学长,你要是觉得无聊的话就先走吧。”

是的,时雨不仅撺掇了许墨一起,还顺带捎上了落单的周砚青,许墨担心对方觉得他们无聊,便劝他“你可以找个地方休息,我等会可以自己去走访。”

周砚青却笑了笑说“没关系,我也很好奇那些孩子去了哪里。”

言尽于此,再说显得像赶人,许墨便不再劝说。

“诶诶诶快来快来!”时雨突然叫道,转身冲许墨招手,然而不需时雨说,许墨已经看到了。

村委会里走出了两个大娘,一人手里拎着个提篮,一看便知道是去给什么人送饭,而且数量还不少,几人赶紧藏起身形。

村子里建筑少,只能等两人走到视野消失处几人才得匆匆跟上,就这样跟了大半个小时,突然听见前面的时雨突然停下脚步,开口说“果然在这里!”

许墨依言望去,目光所及之处是一栋老式的黄土房,那两个大娘拎着提篮站在院长外的篱墙处喊了喊,没一会儿就走出来一个女生,大概十几岁的样子,拉开院门接过了篮子,然后两个大娘连门都没进去就转身打算原路返回。

一下站在前头的时雨着急地回过头喊着快走,这实在是一个很滑稽的场景,一行四人站在梯田边缘的田坎上,左边是水田,右边是离脚有两米高,已经收割完的玉米地,着急忙慌地想要转身。

站在许墨前面的宋棠也转身,结果脚下一滑,眼见着要往一边倒去,惯性之下伸手想扒住离得近的许墨。

许墨顿时瞪大眼睛,他身后站着周砚青,几人站着的田坎不足寸宽,许墨要是躲开的话宋棠就得栽进水田里,或许他顺势扒住周砚青,但结果极有可能是连萝卜带坑地将身后的对方也给带倒。

这显然是个连贯反应,电光火石间他飞快地做好了决定,在两人即将一块掉进水田时将手中的宋棠推给时雨,然后直挺挺地往两米高的玉米地跳了下去。

落地的瞬间许墨还倒霉的踩到了地里没拔出来的玉米秸秆,刹那脚踝处传来剧痛,许墨不受控制地跪坐在了地上。

上方传来时雨的一声“我靠!”几人立马从一旁的石板梯下来,时雨还没来得及问他怎么样,就听见上面传来说话的声音,是那两个大娘来了,几人顺势躲在田坎下方的视野盲区,等两个大娘走远后周砚青蹲到许墨脚边,撩起他的裤腿,只见脚踝连接处已经有些肿起来了,时雨皱着眉问他“学弟,你这痛不痛啊?还能走路吗?”

许墨点点头,手撑着地想要站起来,结果没站稳踉跄了一下,还是身旁的周砚青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的手臂。

“这可咋办?要不我们先去问问看那家里有没有药?”

时雨指的就是刚才两位村委会大娘送饭的那户人家,宋棠说可以,周砚青也点头,许墨没意见,几人便起身出发。

宋棠刚想上前来扶许墨,原本站在旁边的周砚青已经走到两人身前,半蹲下身背对着许墨的方向。

“学……学长?”许墨望着周砚青的后背,有些不确定地问他。

“上来,你脚受伤了,我背着你过去。”

“那正好!”许墨还没来得及拒绝,一旁的时雨便不由分说地扶他倒在了周砚青的后背上。

周砚青背着他站起身,双脚一下离地,滞空感让许墨连忙扶住了周砚青的肩膀,连呼吸都停滞片刻。

时雨在前面开路,周砚青背着许墨跟在末尾,步伐沉稳地走过刚才摔下来的田坎处,许墨一下也不敢乱动。

走到院门口时雨便冲着里面叫喊“有人吗?开一下门呐!”

不一会里面就出来一个人,是刚才他们见的那个女生。

那个女生一看到时雨就紧紧皱起眉,问“怎么又是你?”

“什么叫又是我啊?你就这么不欢迎我们?我朋友摔倒了,你这儿有治跌打扭伤的药吗?”

那女生望向周砚青背上的许墨,目光落到他露出来的红肿的脚踝上,皱着眉思索片刻后才打开了篱院门说“进来吧。”

一行四人走进院子里,女生从屋子里搬出来几个板凳递给他们。

“你们在这儿等一会,药酒我去给你们拿。”

“什么啊?我们不能进去坐会吗?等会还得访问你呢。”时雨在一旁说。

女生叹了口气说“你昨天不是已经问过我了吗?”

“我难道不能问第二遍确认一下吗?”时雨喋喋不休地追问。

很显然,在场几人都看出来二人的不对付,许墨虽然不知道这两人短暂一天究竟产生了什么过节,但别人毕竟是去给自己去拿药,便好心地充当和事佬。

“我们就坐这里可以的,麻烦你了。”

女生点点头,转身进了屋子里。确认女生听不见后,许墨才问一旁的时雨“人家的年龄一看就知道比你小,你为难她干什么?”

“我靠?我为难她?你是没见到她昨天是怎么为难我的!”

“怎么为难的?”许墨反问。

“她昨天……”话说一半,时雨憋了半天,脸都憋红了,“算了懒得提。”

女生很快端着装了药酒的碗出来,递给了许墨。

许墨笑着接过,问她“谢谢你,请问怎么称呼?”

“边楠。”女生的声音淡淡的。

对比起其他的村民的热情,边楠实在是有些过分冷漠,将药酒送到许墨手中后又转过身进了屋子,结果一旁的时雨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竟然起身跟在对方身后进了里屋。

药酒是很普通的,村民自家用虫草泡的黄酒,边楠给他倒了浅浅一个碗底,还拿来了一包新的棉签。

许墨刚将碗放到凳上,想要撕开棉签包装,旁边一直坐着的宋棠忽然站起身想要接过。

“我来吧,许同学,刚刚要不是我……你也不会受伤了。”

“没事我自己来就行了。”许墨连忙推托,怎么可能让人家一个女孩子给他抹药。

“我来吧没事的。”

就在两人为这个问题争执不下时,许墨手中的棉签突然被一只手接过,回头就见周砚青拿着根棉签,已经在沾药酒了。

“学长……”许墨犹豫地喊了一声,周砚青置若未闻,只转过来拍了拍许墨身旁的板凳,语气有些冷淡“脚放上来。”

许墨不敢说话反驳,他感觉得到,从刚才起,周砚青就好像有些生气,虽然不知道有什么值得对方生气的缘由,但他就是这样认为。

许墨将脚抬到板凳上,撩起了裤腿,周砚青先是用棉签将红肿的地方涂了一层,然后又在手心倒上药酒搓热,按在了许墨脚踝处。

空气中弥漫着药酒的气味,许墨感受着周砚青温热的手心在自己脚踝处揉搓,连带着那一整片皮肤都开始发烫。

恍惚间,许墨想起来两年前的冬天,周砚青也是这样用棉签涂抹他烫伤的手背。

擦完药后周砚青起身到院子里的水泵处打水洗手,等他洗完手回来后时雨也回来了,奇怪的是比起她刚才进去时的兴致冲冲,出来的她情绪明显变得有些萎靡不振。

宋棠问她怎么了,她摇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许墨低声问她关于小孩的事,她也只是沉默半晌,最后说“我们搞错了,那些孩子……没有被关起来。”

见她的样子,许墨猜她应该是在里面见到了什么,并且和他们都猜测大有偏颇,至少没到几人应该插手的地步。既然时雨不愿说,那他也不再多问。

休整好后,周砚青向边楠询问附近的医务室,却被告知村里没有医务室,周砚青便打算带许墨回村委会,让梁老师派车送他们去镇上的卫生所。

时雨和宋棠两人还要完成今天的走访任务,便没有和他们一起。

冬日里的天气泛着寒冷,呼吸间除了草木的气息,还有若隐若现的药味,混迹在周砚青洗发水的清香中,是栀子花的味道。

许墨嗅了嗅,突然开口又喊了一声“学长。”

周砚青没有应,许墨当机立断地开口“对不起。”

“有什么对不起的。”

“我也不知道,但是你生气了。”

周砚青没有回答,又过了一会儿,他听见周砚青喊他“许墨。”

许墨“嗯”了一声,问“怎么了?”

“刚才你为什么不抓住我的手。”

许墨安静下来,回忆起刚才的场景,然后他发现,从田坎上落下去的时候,好像周砚青确实冲他伸出了手想要抓住他,只是当时的他满脑子想着不能连带着周砚青一起受伤,便没有理会。

他沉默着思考许久,最后选择实话实说“我担心会带着你一起摔倒。”

周砚青又不回答了,许墨也不再说话,只是安静地趴在他的后背上。

半下午的天依旧阴沉沉的,两人沿着来时的路一直走回到村委会,知晓许墨受伤的梁老师早已在村委会门口等候多时,此刻一见到两人便将其送上了准备好的面包车。

由于还要在村委会等众人集合,梁老师便没有同行,在对方的千叮咛万嘱咐中,许墨和周砚青两人坐上了回程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