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恋爱篇完
许墨的复业计划在一众反对声中遗憾落空了,闲来无事下,许墨便打起了二楼观景台的主意,周砚青沿着庭院做了一圈花坛,计划是种一些花草,只是还没来得及,目前只有一盆蓝星花盆立在台子上,显得孤零零的。
现在空出时间了,许墨便打算种些草莓之类的。说干就干,当天下午许墨就翻出了小铁锹和水桶,拎着上了二楼,忙了一个下午松土。
完事儿后打算撒种子,结果许墨找来找去也没找着种子,他明明记得之前某次和周砚青一起去逛花鸟市场时顺手买了几包水果种子来着,放哪儿了呢?
许墨从阳台的储物柜翻到客厅的茶柜,又从卧室找到了书房。
书房一般都是周砚青在用,里面放了许多关于医学的书籍,许墨也看不懂,只是在书桌柜子里翻了翻,结果这不翻不要紧,一翻还真让他找到了个东西。
只不过不是种子,而是周砚青的钱包。
周砚青的钱包是很基础的款式,看起来像是用了很久,也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不扔掉,而是搁置在了柜子里,许墨一边打量一边思考着是不是应该给他“节省”的爱人买个新钱包。
结果打开后却蓦地愣住了,周砚青的钱包右边是放卡的地方,左边用来放证件的单页透明夹层却没有放身份证,而是在正反面放了两张照片。
第一张照片里周砚青正搂着许墨的肩膀,两人都望着镜头,面容远比现在青涩得多,背景是一面贴了许多便签纸的留言墙,右上角印着“复旦大学第五十届义卖活动”。
那是他和周砚青在大学时拍下的第一张正式的合照,被周砚青放在钱包夹层里许多年,照片的边缘已经有些微微泛黄,然后被透明塑封膜包裹着,显然被照片主人保存很好的样子。
第二张照片是半年前的除夕夜,他和周砚青在医院拍下的合照,画面中许墨正坐在病床上,穿着病号服,看起来非常消瘦,眼睛也不似常人般望着镜头,而是因为无法聚焦而望向了一边,那时的他眼睛虽然看不见,但嘴角却努力地向上扬起,是一个很舒心的笑容,而站在他旁边的周砚青就不同了,他嘴角紧紧抿着,正低着头望向自己,像是在强忍着什么情绪,以至于表情看起来有些难过。
许墨久久地望着画面里周砚青的眼睛发呆,那是一个非常难以言喻的眼神,让人光是隔着照片望去,都止不住地有些心酸。
两人的手在床单的遮盖下悄悄牵着,身后不远处的窗户台沿上放着的蓝星花丛盆栽在冬日里依旧郁郁葱葱。
周砚青撒谎了,这实在不算是一张好看的照片,甚至都称不上合格,因为画面里的两位主人公都非常不称职,没有一个人望向摄影师。
但就是这样一张“不合格”的照片,许墨望着望着,却忍不住红了眼眶,他鬼使神差地抬起手,打算将那张照片取出来。
忽然,一张夹在里面的小照片由于许墨的动作被带出来,掉落到地上,许墨蹲下身捡了起来。却在看清画面的主人公时一下怔愣住。
那是一张他的证件照。
画面上许墨还穿着附中的校服,笑得有些腼腆。照片背面还沾着胶痕,也不知道周砚青是从什么证件上撕下来的。
许墨当时什么也没说,默默地将证件照揣进了兜里,然后将原先的照片放回原处。
当天晚上吃饭时许墨就将照片“啪!”地一下摆到周砚青面前,干脆且无情地拆穿了对方的“小偷”行为。
“咳咳”许墨咳了两声,颇有一种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感觉质问周砚青“周同学解释一下吧,这是怎么回事?”
周砚青看到照片也是很明显的一愣,反应过来后又恢复平静地问他“你翻我钱包了?”
“不要转移话题,我高中的时候掉了好几次学生证是不是就是你偷偷拿的?坦白从宽!”
“我没有。”周砚青矢口否认“那是你自己不小心弄丢的,然后我捡到了。”
“那你还不是没有还给我,害得我还得去补办。”许墨非常无赖地控诉对方“小偷!”
周砚青神色淡定地点头,然后说“未经允许私自翻看别人的钱包,许律师,请问你能告诉我这算是小偷行为吗?”
许墨一下子说不出话了,低头默默地继续扒饭,中途还夹了两块肉偷偷丢给了脚边的团长。
当天的晚上,许墨就得到了他偷翻周砚青钱包的惩罚,周砚青压着他从客厅沙发到阳台,又在卧室的书桌和床上各来了一遭,甚至进了浴室还没有要停的趋势,许墨受不了,迷迷糊糊地喊“周......周砚青!”
“嗯?”周砚青问他“怎么了?”
许墨终于能喘两口气儿了,连忙说“医生......医生说我身体还没好。”
周砚青笑了笑说“你已经好了。”
这明明是周砚青当天早上才说过的话,结果此刻却翻脸不认人,许墨还欲挣扎,试图唤醒对方的良知“我没有。”
“你好了。”周砚青说,将许墨还欲辩驳的话堵了回去。
夏夜漫漫,原本躺在客厅的走廊里惬意地吹着穿堂风的团长都被许墨的声音惊扰到,于是站起身钻进了卧室里,冲着浴室门“汪汪”叫了两声。
浴室里安静了两秒,然后是许墨质问的声音“你怎么不关门!”
“现在就去。”
“?”许墨还没来得及反应,身体突然就腾空而起,被周砚青抱着走出了浴室。
“!!!”
守在门口的团长像是不明白自己的主人为什么不穿衣服ba在周砚青身上,还围着他们转了两圈,许墨圈着周砚青的脖子,羞耻得甚至连异样感都不在乎了,只管将脸死死地埋住。
许墨悲催地想,好在这会儿是夏天,否则按照这样下去自己非得感冒不可。
周砚青就着这个姿势走到了卧室门口,唤了团长两声,团长兴高采烈地摇着尾巴走过来,然后就被周砚青用脚推着屁股推出了卧室,紧接着便毫不留情地关上了卧室门。
第二天早上,许墨醒来的时候周砚青已经不在卧室里了,他动了动酸软的腰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睡觉,结果一转头看到了刚洗完正晾在卧室阳台上的床单,而至于为什么洗床单呢?答案就不言而喻了。
许墨怔愣一瞬就又背过身去,一边在心里暗暗吐槽:周砚青就是个小气鬼!
……
七月里的某一天,家里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那是有天上午,周砚青去了公司,许墨独自坐在阳台的摇摇椅上看书打发时间,门铃突然响了,他还以为是外出的周砚青忘了带钥匙,站起身一边往门口走一边说着“来了。”
结果打开门后他就愣住了,门外站着的不是周砚青,而是一个女生,看起来很年轻,大概二十多,只是眉眼间略有疲惫感。
“请问您找谁?”许墨问她。
门外的女生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说“你是许墨?”
许墨愣了一下“你认识我?”
女生笑了一下,然后说“当然,我找周砚青,他在不在?”
原来是找周砚青,许墨笑了一下说“他开会去了。”说着他低头看了眼表然后让开身子“他应该马上就回来了,你有事找他的话可以进来等。”
那女生犹豫了一下就进门了,团长绕着对方的裤腿轻嗅了嗅,像是在打量这个陌生人有没有敌意。
许墨将人带到了沙发上坐下,然后起身去了厨房的吧台倒了一杯果汁。
“请问怎么称呼呢?”许墨问。
“周怀南。”
许墨身形一顿,姓周?
他神色自然地将果汁递到对方手里,问了一句“你是周砚青的家人吗?”
周怀南点头,开门见山地说“我是他的妹妹。”
据许墨所知,周砚青有两个妹妹,看面前女人的年纪,许墨猜测她应该是周家的二女儿。
对于周家,许墨可以说是知之甚少,只知道周砚青的父亲是周烨,并且由于之前发生过的事,许墨对其没多少好感。
但他可不了解周砚青兄妹间的关系,正想要询问对方时,周怀南就先一步开口了。
“你和我大哥重新在一起了吗?”她问。
许墨一愣,这句话可以说隐含了很多信息了,比如对方知道他和周砚青当初那些事,不过许墨转念一想也是,毕竟据周烨所说,当初自己和周砚青的照片事件可是差点让对方错失市长职位,周怀南作为周家人,知道这件事也无可厚非。
但许墨有些搞不明白对方明明可以假装不知道这件事,却还是当着他的脸问了出来,许墨微不可察地撇了撇眉,谨慎地回答“是的。”
听到许墨的回答后,周怀南先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出来,“你们很般配,恭喜。”
周怀南看起来倒像是真心实意地祝贺他和周砚青在一起,许墨这下是彻底搞不懂了,正打算开口再问些什么时,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周砚青提着顺路买回来的菜进门,一抬头便看到了沙发上坐着的周怀南,脸色瞬间就低沉下来。
周怀南站起身,还算礼貌地喊了一声“大哥。”
“你来干什么?”周砚青的语气可以说是一点不客气,许墨还从来没见对方露出过这样严肃的神情,一下也跟着站起身来。
周砚青放下东西后快步走到客厅,不动声色地站到了许墨身前,周怀南看出周砚青的戒备,毫不意外地笑了一下,“当然是听说大哥在海城定居了,便想着来拜访一下。”
周砚青扯了扯嘴角,转身摸了摸身后许墨的侧脸,放低声音说“去卧室等我好吗?”
明眼人都能看出两人之间的剑拔弩张,许墨不想让周砚青为难,于是听话地点点头,露出一个安抚的笑。
“有什么事就喊我好吗?”许墨叮嘱道,看到周砚青答应后才放心地进了卧室。
直到关门声响起,周砚青才收敛起笑容,保险起见,他转身对着周怀南“去书房。”
进了书房后周砚青才冷声质问周怀南“你到底来干什么?”
周砚青可不觉得对方是什么会顺路来拜访自己同父异母哥哥的人,毕竟他可还记得九年前将他和许墨接吻的照片登上报纸的记者是谁指使的。
见许墨不在,周怀南索性也不装了,露出了个还算真心实意的微笑来。
“我是替父亲来传消息的,他想见你,你要去看看他吗?”
周砚青冷笑了一声“让我去见周烨,怎么,不怕我抢你们周家的财产了?”
“怎么会呢?”周怀南笑着说“毕竟你可是他最喜欢的儿子,我当然要满足父亲临终前的愿望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