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暗恋直男舍友的窝囊炮灰(63)
提醒了一声,陈倦川自觉仁至义尽,没再管江之阳的情绪。
他轻飘飘扫过对方,不得不承认,江之阳的容貌就是上天赏饭吃,不再笑后,又生出几分独特的新鲜感。
陈倦川心头一堵,迅速后悔自己之前的劝告了。
他暗暗咬牙,抬步踏上寝室楼的阶梯。
陈倦川推开寝室门时,白修渡正坐在书桌前,捧着玻璃杯对着资料出神。
看到陈倦川进来,他放下了手里的水杯,欲言又止。
对上白修渡眼底藏不住的担忧,陈倦川脸上的冷淡尽数褪去。
“放心,我们没有吵架。”他声音不轻不重,问道,“是在担心我吗?”
意料之中没等到回应,陈倦川眼神一暗,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
算了,不用问也知道白修渡真正担心的是谁。
陈倦川更加后悔自己方才说的话了,自己轻狂个什么劲,就应该把江之阳踹沟里去,让他爬都爬不出来!
“……你打不赢他。”
白修渡移开视线,声音细若蚊呐。
……!
陈倦川瞬间僵住,眼底满是错愕,像是有点傻。
“宝宝,你在关心我?”
意识到这一点后,惊喜猝不及防席卷上心头,他漂亮的眼瞳一缩,忍不住凑上前。
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骤然压近,微长的发丝垂落在白修渡锁骨上,让青年不适应般撇过头。
“这是在寝室,你注意点!”
白修渡伸手推开他的脸,嫌弃地往后缩了缩。
陈倦川属于优雅矜贵的那类大帅哥,要是漂亮的狐狸眼似笑非笑地往上一挑,又会平添危险的侵略感。
此刻被白修渡推着脸,颊肉挤出一点点弧度,竟有些反差感的可爱。
陈倦川低低笑出声,声线带着愉悦的慵懒。
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白修渡脊背瞬间绷紧,像是被惊醒,慌慌张张缩回了手。
冰凉修长的手指却扣住了他的手腕,让他动弹不得。
“没事。”陈倦川笑意淡了点,垂头轻轻蹭了蹭他的掌心,“江之阳知道了。”
知道了——?
白修渡心头一紧,猛地抬头,恰好与门口的江之阳四目相对。
“……”
“我打扰你们了吗?”江之阳轻轻说道。
“没有!”
白修渡这次用了力,急忙将手腕从陈倦川掌心抽出来。
对上江之阳毫无波澜的眼神,白修渡大脑一片空白。
他知道对方有多厌恶同性恋,也偷偷想过很多次,要是有一天自己喜欢江之阳的事情被发现,该如何面对江之阳的厌恶的眼神。
“对不起……”
白修渡张口想要说话,又抿抿唇,终究什么解释都没说出来。
至少没到最糟糕的那一步,让江之阳发现自己喜欢的是他。
江之阳沉默良久,轻声问:“为什么道歉?”
“因为……我喜欢男生……”
白修渡不敢看他的表情,睫毛不安地簌簌颤动,整个人都透着怯懦。
寝室并不大,两人只有几步之隔。
江之阳看着方才还和陈倦川笑闹亲昵、一见自己便如惊弓之鸟的白修渡,喉咙干涩,舌根都在发苦。
他摇摇头,道:“你喜欢谁,是你的自由,不用说对不起。”
江之阳怕自己再多说两句,就克制不住汹涌的情绪。
白修渡闻言,迟疑地抬起头,眼底藏着一丝微末的希冀。
“……你会讨厌我吗?”
他小心翼翼地问。
江之阳看着青年胆怯的眼神,恨不得立刻将人拉进怀里,在他耳边重复无数次,告诉他自己永远不会讨厌他。
哪怕白修渡喜欢的不是自己。
但理智克制住了他的冲动。
半晌,江之阳喉咙滚动,认真道:“永远不会,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不是吗?”
他拼尽全力,才维持住表面的平静。
无人知晓,江之阳的世界早已崩塌成一片废墟。
白修渡满心困惑,从前对同性恋生理性排斥的江之阳,为何会如此平静?
但是他没来得及细想,刚刚因为惊恐而脸色发白,露出如释重负的微笑。
“当然,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白修渡真的很容易满足,只要不被江之阳疏远,哪怕只做朋友,他也甘之如饴。
朋友。
江之阳注视着目光澄澈的青年,淡色的唇瓣一启一合,心底阴暗的痛苦再度翻涌。
曾经他想要和白修渡做一辈子朋友。
如今这个词,却像是无休止的诅咒。
江之阳闭上眼睛,压下了所有暗欲,让自己看上去和正常人没有差别。
一旁的陈倦川看着两人之间水泼不进的默契氛围,心底焦躁,尤其江之阳的目光死死黏在白修渡身上,更让他满心不爽。
他故意上前一步,挡在两人中间,伸手蒙住了白修渡的眼睛。
陈倦川亲昵地朝白修渡露出笑容,循循善诱般压低了嗓音:“快放假了,有什么安排吗?我们出去旅游吧?”
原本只是随便找的借口,可是陈倦川提到这件事,来了兴致,说着说着开始兴奋起来。
出门旅游,远远甩开江之阳。
还能用很烂但是好用的借口,说什么酒店没有房间了,只有一间了之类的,然后顺水推舟……
白修渡注意力被成功转移了,费力扒下蒙住眼睛的手,想都没想就拒绝:“不行。”
“为什么?”
陈倦川又忍不住阴暗揣测,难道又是因为江之阳?
“假期没课,我要去兼职。”白修渡老老实实说道。
“兼职能有多少钱?”
陈倦川道:“我之前转给你的钱不够花吗,我再转就是了。”
“那又不一样。”白修渡无奈道,“我喜欢花自己挣的钱。”
陈倦川的“保姆费”白修渡收着,但他没动,总觉得那不是自己的钱,只是代为保管而已。
陈倦川看了一眼,江之阳不知何时已经悄然离开寝室,顿时松了口气。
没了外人,他开始没皮没脸地缠着白修渡,语气里不自觉带上几分撒娇的意味。
像是一只大猫,老老实实收起爪子,开始踩奶。
可向来性子柔软的白修渡,在这件事上却异常坚持。
“我们至于分那么清吗,一点钱而已。”没得逞的大猫气急败坏。
“我真的要生气了!”他高声说。
陈倦川装模作样往寝室外走,一步三回头。
可白修渡只是安静坐在桌前看着他演戏,反倒被逗笑,唇边露出浅浅的酒窝。
没人哄,陈倦川脸不红心不跳,又自己走回来了。
他垂头看着眉眼弯弯的白修渡,指尖抚过小小的酒窝,声音温柔又无奈。
“你就是仗着我喜欢你。”
“……嗯。”
白修渡耳尖微红。
要是陈倦川还是原来那副样子,捏着把柄说几句威胁,自己说不定早像从前无数次那般,害怕地妥协了。
就像他说的那样,自己确实是仗着这份偏爱,才敢拒绝对方。
白修渡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也有一点点欺软怕硬的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