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冷战

机甲模拟课上。

裴云廷站在模拟舱前，指尖悬在启动键上方，这是《机甲标准操作手册》规定预备方案。

十米开外，洛星澜靠在墙边，金发垂下来遮住了眼睛。

裴云廷的余光不由自主的扫过场地另一端，洛星澜正倚在机甲旁，金发垂落遮住眉眼，罕见地没有凑过来捣乱。

他手里把玩着一枚机甲零件，金属表面反射的光斑在天花板上晃来晃去，平日里总是勾起的嘴角，也只是淡淡的撇着。

秦羽有些奇怪的凑过去："阿澜，你今天怎么不骚扰优等生了？"

"什么骚扰？我们不是很熟。"洛星澜接住机甲零件，只是淡淡的低头操作，却没了往日的张扬。

另一边，陈莫正帮裴云廷调试设备："你和洛少吵架了？"

"一切正常。"裴云廷的声音和平常没有差别，只是手中一紧，手里的扳手却差点拧错螺丝。

……不熟。

裴云廷心中默念。

当裴云廷第一次误触紧急制动，而洛星澜的机甲第一次在基础滑行中撞上护栏时，兵荒马乱整个训练场鸦雀无声。

"见鬼了..."有学员和旁边的朋友小声嘀咕，"他俩今天失误比我一学期还多。平时他们可是0失误的标准答案啊，什么情况。"

"可能是吵架了吧？听说有人看到他们俩之前还会一起出现，现在基本上除了上课，只要能见到其中一个人的场合，另一个一定不在。"学员认真的说。

"真的吗？？这可是刚开学就被我们学校许多人磕cp的校园‘情侣’。"

"得了吧，两个A有什么好情侣的？"

"这倒也是，虽然挺多人还挺磕的。"

就在周围人不断看着讨论两人的失误的操作时，终于教官走了过来。

教官冒火："裴云廷！洛星澜！立刻到我办公室！

教官办公室的门锁发出沉重的咔嗒声。

"两小时后我来开门。"教官的声音透过金属门传来，"你们要么打一架，要么好好聊聊，解决好你们的问题。"

寂静在室内蔓延。

裴云廷站在窗边，背脊挺得笔直，双手背在身后。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将他紧抿的唇线勾勒得格外锋利。

洛星澜坐在教官的办公桌上，长腿随意地晃动着，锃亮的军靴时不时轻磕桌腿。

他垂着眼睫把玩着匕首，金属刀面反射的光斑在天花板上游移不定。

桃花眼偶尔抬起，扫过窗边那个如雕塑般静止的身影，又很快垂下。

"是教官他们搞错了。"裴云廷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我们只是今天状态不对。"

匕首在洛星澜指间转了个漂亮的弧，刀尖"嗒"地一声轻戳在桌面上竖着。

他抬眼，翡翠色的瞳孔里带着裴云廷熟悉的讥诮："没错，是状态不对。"尾音拖得很长，像把钝刀慢慢划过紧绷的弦。

裴云廷不由自主的注意到洛星澜今天没戴那枚骨戒。

左手小指上有一道新鲜的划痕——是改装机甲时被零件划伤的吗？

为什么不包扎？

怎么会还没好？

裴云廷没有关心的理由。

沉默再次蔓延。

洛星澜突然将匕首抛向空中，锋利的刀刃旋转着折射冷光。裴云廷的瞳孔微缩，身体已经本能地前倾。

"啪。"

匕首稳稳插回刀鞘，洛星澜的虎牙在唇间若隐若现："你在紧张什么？"

裴云廷的耳根发烫，他别过脸看向窗外。

正好从窗外看见秦羽鬼鬼祟祟地趴在训练场围栏上往这边张望。

"他们很担心。"裴云廷转移话题，干巴巴地说。

"谁？"洛星澜跳下桌子，军靴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他突然逼近，雪松味的信息素若有若无地缠绕上来，"他们担心什么？担心我们打起来？还是担心我们打不起来？"

裴云廷的后腰抵上了窗台，洛星澜的睫毛在逆光中镀着金边。

裴云廷甚至能看清对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绷紧的下颌线，微微放大的瞳孔，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