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哭了

还有那副可笑的表情。

他到底在想什么？裴云廷垂下眸子。

裴云廷努力缓和自己开始波动的情绪，端着一副平日里端正淡然的模样。

洛星澜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烦躁的扯了扯嘴角。

他凑近男人，气息喷在裴云廷的脸上，带着淡淡的雪松信息素的气息。

他将手抵在金属门上，将裴云廷困在方寸之间，翡翠色的瞳孔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怎么？是你说的！保持距离！你现在这副可怜样子是想干什么？我倒是不知道堂堂第一军校的优等生还会有这种手段！”

可恶的！让人心软的破手段！

洛星澜有些生气的，用力将裴云廷抵在墙上，门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没有。”裴云廷不赞同的皱着眉，什么手段？他才不是这种人。

洛星澜翡翠色的瞳孔里翻涌激烈的情绪，“没有？”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带着寒意，"所以……你到底要嘴硬到什么时候？"

裴云廷别过脸，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灰蓝色眼睛此刻压抑多年的怒火。

“只是状态需要调整。”他的声音依然平稳，却暗藏着不动声色的压抑。

“调整什么？”洛星澜的虎牙愤怒地咬住下唇，直到口腔尝到血腥味。

“这也太可笑了吧！裴云廷！你是机器人吗？程序出错就格式化重来？记忆重置吗？”

裴云廷听到后眸子有些波动，但是薄唇还是抗拒似的抿紧。

洛星澜突然松开钳制，后退半步，金发凌乱地垂在眼前，看不清神色，勾着冷笑发出质问。

“我不懂……你到底在想什么？六年前给我准备生日礼物的裴云廷去哪了？！说好的和我一起考军校、一起看星空的裴云廷去哪了！”

“六年前......”裴云廷难得的轻笑了一下，他像是终于忍不住了。

声音像是从牙齿里挤出来的，语气带着怪异。

“哦？洛大少爷，居然还记得六年前交过一个‘无关紧要’的朋友吗？”

他故意在无关紧要这四个字上加重语气。

“无关紧要！？”洛星澜像是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话，瞳孔收缩有些激动地一拳砸在裴云廷耳侧的墙上，指关节立刻渗出血丝。

裴云廷只是直直的盯着他，躲都没躲。

洛星澜的深吸一口气，眼眶通红，像是要把这些年压抑的所有情绪都倾泻而出：“你他妈看着我再说一遍！”

听了这话，裴云廷的呼吸陡然急促，平日毫无波动的眸子此刻沸腾着惊人的怒气，像是终于冲破冰封的火山。

他一把揪住洛星澜的衣领，军装布料在指间变得凌乱。

“不是无关紧要吗？”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那你说！那个说好要一起造机甲的人去哪了？你一次都没来找我！”

“我们还是朋友吗！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

“六年了，足够我从首都星到边境星。又从边境星回了首都星。”

最后一句话吼出来时，两人都愣住了。六年的隔阂，六年的伪装，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我们怎么可能不是朋友…？”

洛星澜下意识的回答，语气带着不可置信。

听到这话的裴云云顿了顿，他这才发现自己死死攥着洛星澜的衣领的手在微微颤抖，而洛星澜的军装布料已经被揉皱得不成样了。

他从未有过如此剧烈的情绪波动，连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轻颤。

裴云廷喘着气，有些狼狈的侧过头。

洛星澜的睫毛剧烈扑闪着，不由自主的盯着裴云廷，不合时宜的失了神。

不一样。

和他记忆中的不一样，和他后来在资料上的照片和文字不一样的裴云廷。

怎么回事？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裴云廷，像是一台计算精密的仪器突然失控，所有严丝合缝的伪装都出现了裂痕。

这时，洛星澜突然发现裴云廷的眼角有一道微不可见的晶莹反光。

他瞳孔地震。

这是？

裴云廷……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