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情况梳理

早餐后，四个人围坐在客厅里。

看完这场闹剧，大家的心情都不是很好。

窗外天依旧阴着，雨也没停。陈昕拿出一个本子，在上面写下几个词：传播、行为、外观、局势。

“该捋一捋了。”他说。

张伟靠在沙发上，看向陈昕写的四个词：“捋什么？”

“我们到底面对的是什么东西。”陈昕说，“它怎么传的，怎么动的，有没有弱点。”

父亲点头：“是该弄清楚。”

第一，丧尸特性分析

“先说传播。”陈昕看向张伟，“你发烧那天，有没有被咬？”

张伟摇头：“没有，我应该是跑累了，淋了雨，回来才发烧的。”

“我也没有。”陈昕说，“我们在楼下跑那么久，身上虽然有溅到血，但都没被咬。”

母亲小声说：“所以是要被咬才会感染？”

陈昕想了想：“可能得血液或体液进入人体，比如被咬的时候，唾液或者血液进入伤口，这样才引发感染。那么光是接近，或者在皮肤没有破损的情况下接触感染者体液，就应该不会被感染。”

父亲补充：“这样说的话，只要保护好口鼻和眼睛，防止丧尸的血液飞溅到这些部位，那我们就算和它们近距离接触也是没问题的。”

张伟点头：“对，就算是我给了那疯子一脚也没事儿。”

“所以空气传的可能性不大。”陈昕在本子上记下：血液/体液直接传播，空气传播证据不足。

“再说行为。”

张伟放下馒头，认真起来：“力气大，跑得快，咱俩都亲眼看见了。而且那个司机咬完人马上就会去追下一个，不带停的。”

父亲问：“我在楼上也看见了，除了这些基础行动外，它们会不会使用工具或者技能？”

张伟点头：“会。像是敲门。”他顿了顿，“那天我和陈昕在单元门后面，还听见锁眼里有声音。”

父亲神色严峻：“什么声音？”

“像是什么东西插进去在转。”张伟想了一下，“就像在用钥匙开锁。”

大家都沉默了几秒。

陈昕在本子上记下：力气极大、速度极快、对声音敏感、会敲门、会开门，可能会使用简单工具，如用钥匙开锁。

“外观呢？”父亲问。

“一般有明显伤口，但如果咬伤伤口被衣服遮住，恐怕第一眼就看不出来了。”陈昕说，“除非它们动手，没有伤口的话看着就是普通人。”

张伟补充：“眼睛不对。我那天隔着单元门看了一眼，那个被感染的保安眼睛里面血丝比较多。”

母亲插话道：“可如果长时间不好好休息，普通人的眼睛也会这样啊。”

张伟一时语塞。

陈昕在本子上写完最后一笔，放下笔。“靠眼睛分辨不够明显直观，也不能完全确定，但至少还没有出现会伪装成正常人的情况，现在我们见到过的都是见人就咬。”

“所以，我们面对的是：长得像人、跑得比人快、力气比人大、会敲门、会开锁、被咬就传染的，说不定还会使用工具的……”陈昕顿了一下，“东西。”

短暂的沉默之后，张伟开口道“咱们这难度有点高啊。”

陈昕没理他，把本子翻开了新一页

第二，外部信息收集

“这些确定了，接下来是想办法收集外界信息。”

陈昕起身，从书房拿出之前买的收音机。

他打开收音机，调频。

沙沙沙沙——

第一个频道是本地的新闻广播：

“……请市民居家隔离，锁好门窗，不要外出。救援物资正在调配中，请耐心等待……”

循环录音，和前几天一样。

张伟撇嘴：“丧尸都到处跑了，还广播这些废话。”

陈昕没说话，继续调。

沙沙——第二个频道，杂音很重，断断续续：

“……清河市……感染者数量……撤出市区……”

然后消失了。

陈昕继续调。忽然，一个清晰的声音跳出来：

“……这里是国家突发应急委员会。下面播报最新疫情信息……”

几个人同时坐直。

那是一个字正腔圆但明显带着疲惫的男声：

“截至今日凌晨，全国已确认出现K03病毒感染城市共计一百四十七座。感染区域内，幸存者请务必遵守以下原则。”

一、居家隔离，锁好门窗，避免外出；

二、储备至少两周以上的食物和饮用水；

三、如遭遇感染者，保持距离，优先躲避，减少近距离接触；

“救援力量正在全力打通各城市主干道，优先保障高速公路畅通。已设立临时避难点的城市有：滨海市体育中心、五江市会展中心、清河市高铁站……”

声音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翻稿子。

“下面播送特别通告。”

“经国务院批准，现就K03病毒感染者的处置方案明确如下：

凡经观察判定已丧失人类意识、仅保留攻击本能的K03病毒感染人员，其公民权利自动中止。在感染者对幸存公民生命安全构成直接威胁时，幸存者有权采取一切必要手段维护自身安全。

K03感染者的生命权不受法律保护。对正在攻击他人的感染者，可当场击杀，无需承担任何法律责任。

各级政府、幸存者组织、民间自救团体，可在确保自身安全的前提下，主动清除威胁范围内的感染者。

本通告自发布之日起生效，直至应急状态解除。请全体公民周知。”

“请幸存者根据自身情况，选择留守或向就近官方避难点转移。转移过程中，建议结伴而行，避开人群密集区域。国家应急委员会将持续播报最新信息。下一轮播报将在24小时后。”

然后是循环重播。

几个人面面相觑。

张伟说：“一百四十七座城市？”

父亲沉默。

母亲小声问：“那……林山呢？”

陈昕摇头：“没提。”

他又调了一会儿，后面的频道全是杂音。

第三，局势评估

“现在，捋一下我们自己的情况。”陈昕说，“先清点东西吧。”

陈昕带着大家进了书房。

“啊？老哥，你们家之前是开超市的？”

张伟被书房的大量物资储备震惊得说不出话。

“我在雾都有个同学，他提前透露了些信息，抱着宁可信其有的态度我就提前准备了点。”陈昕平静地说道。

按正常人日均所需的基础热量来算，米，面，油和矿泉水的量大概够2-3个月，加上张伟的量估计可用2个月。罐头，方便面，作为补充用，够4个人吃半个月。

如果减少每人每天的食物份额，这些物资可以吃更久，但必然会影响体能和健康。

这样等到食物吃完的时候，要是还没有救援，在长期饥饿导致体能下降的情况下，再外出对抗外面的丧尸只会更加艰难，所以陈昕目前不会选择减量。

药品，退烧药3盒，普通口罩30个，防毒口罩12个，滤罐可更换150次，护目镜12个。

能源，四块太阳能板，两台储能设备，但由于近段时间连续的阴雨，目前充能效率并不理想，现在电池内还有3度多些，这主要是夜间的消耗。

冰箱每天耗电至少一度，按前两天的情况，只要不是持续一整天的大雨，或者云层非常浓厚的阴天，每天的输入大概能在2度上下，这比陈昕最开始的预计要好很多。

如此一来，只要天气不太过极端且持续很久，电力就是足够自给的。

此外还有作为保险的汽油发电机一台，四十升汽油，够发电机跑四十小时，或者给车加油用。

张伟看着发电机：“这玩意儿能用啊？”

“能。”陈昕说，“但一开就有声音。”

“会引来那些东西？”

陈昕点头。“声音不小，只要那些丧尸听力不差就多半会引来。”

回到客厅，陈昕在本子上写下两个词：固守、撤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