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未来规划
“我们的未来规划。”陈昕看向大家，“大家可以说说自己的想法。”
张伟举手发言：“我觉得该走，丧尸会找楼里面还有没有活人，虽然现在只会敲门，没有钥匙也打不开各家的防盗门，但说不好之后会不会逐个撬锁或者砸门。”
“它们会尝试开门。”陈昕补充，“但在没有钥匙的情况下，学人撬锁应该不太可能，这个正常人去学都有一定难度。”
父亲皱眉看向张伟：“你是担心防盗门撑不住吗？”
“你们这个防盗门比我出租屋的新点儿，看着也结实点。”张伟说，“但真要有疯子昼夜不停地砸，甚至拿工具砸，也肯定会撑不住的。”
“可现在不是还没确定它们会用工具吗。”母亲插入了讨论。“如果只是撞门，人再怎么撞也撞不开咱家的防盗门吧。”
“阿姨，虽然现在确实咱们还没亲眼见过那些疯子会有工具，但真到它们拿着铁锤来砸门的时候，再跑就来不及了。”张伟依然坚持着他的想法。
“呆在家里不用担心吃的喝的，去了外面那么多感染者，太冒险了。”
母亲似乎也不打算让步。
父亲插话道“我们的储备足够两个多月，如果每人少吃点能撑更久，军队应该能很快平定这场疫情的。”
“物资的储量确实很多，可我们也不能一直等下去。”张伟紧接着回到“万一等两个月军队还没平定完呢？万一到时候还轮不到营救咱这五六线小城市呢？万一要等三个月四个月，甚至半年咋办？”
父亲沉默了。
“出去太冒险了，我不想我们都冒着生命危险到处跑。”母亲在一旁轻声说着。
听完大家的讨论，陈昕才开始自己的发言。“相比在外界，留守物资充足的家中肯定是更优的选择。”
众人的目光聚焦在陈昕身上，听到陈昕的话，张伟默默把头低了下去，母亲明显松了口气。
“但这建立在外界危险无法进入，以及物资储备足以支撑到秩序恢复的基础上。”
张伟又抬头看向了陈昕。“凭我们现有的信息，完全押注留守或者撤离都不可行，在留守条件没有完全丧失之前，我们还是要留守。”
父亲微微点了点头。
“但我们也要保持随时都能进行撤离，一旦发现丧尸开始逐一砸门，或者1个月后外界还没有态势好转的迹象，我们就必须立即准备离开。”
“因此我们虽然现在不撤离，但也要为撤离做好备案”陈昕继续说，“这其中核心的点就几个：撤离方式、撤离路线，和撤离终点。”
张伟接话道：“要撤的话，光靠两条腿绝对不行，那些丧尸跑起来太快了，咱们不能都跟它们去比。”
父亲问：“那用咱家的车？”
“我也是这样想的”陈昕说，“有车才能带走物资，才能快速撤离，光靠腿，我们就只能一边走一边找地方休整，能带上的物资也会很有限，路上肯定就要沿途收集物资，按这种节奏没个一周都出不了城。”
“这一项大家应该没什么异议。”
陈昕拿出手机，翻出离线地图。
“那现在，大家都说一下吧，你们知道什么地方可以暂时落脚或者作为我们的目标地点？”
张伟凑过来，指着地图上一个点：“我老家，兴旺村。在北面，靠近邻省，以前开车走高速大概六到七个小时。”
“什么情况？”
“农村，小村子人少，而且现在都是老人。我家有院子，有水井，后院种菜。我爸留了不少粮食。”张伟顿了顿，“但要穿过好几个城市，路上什么情况不知道。”
父亲指着另一条路：“从小区出来往西不远，有条老国道，可以绕过城区，直接进山，就是山路不好走。那边有个小水库，我年轻的时候在水库建设期间，常去给工程队送货，旁边有几户人家，很偏。”
“有人认识吗？”
父亲摇头：“不认识。去了只能借宿，或者搭帐篷。”
母亲想了想：“我有个表姐，以前嫁到青石镇，那边人比较少。开车走高速大概三个小时，也在北面，靠近清河。但十几年没联系了，不知道还在不在。”
陈昕在地图上标出三个点：兴旺村、青石镇、水库。
“水库可以当中转站。”父亲说，“一天跑不到兴旺村，就分两段。先到水库休整，探探路，再决定往哪走。”
张伟点头：“这主意行。”
陈昕看着地图：“那就先定水库。真要撤，第一站到那儿。”
接着陈昕又问：“从小区出去，大家觉得可以怎么走？”
父亲说：“要开车就得去地下车库，只要开上车出了小区，外面的路都熟悉，就算被堵了，无非绕个路，总能开出去的。”
陈昕把这些都记下。
“还没到必须走的时候。”他说，“但得准备。东西收拾好，随时能走。同时收听广播、观察楼下，一旦发现那些东西开始逐户撞门——”
张伟接话：“就马上走。”
父亲点头。
母亲看着地图上的三个点，没有说话。
没有更多异议，陈昕便组织大家对所有重要物品进行打包收拾，方便随时带走。
时间也很快到了晚上。
晚饭是母亲做的，一锅热腾腾的面条，上面卧着荷包蛋，还切了几片午餐肉。放在平时这算不了什么，但在这样的日子里，已经称得上奢侈。
张伟看着碗里的肉，愣了一下：“阿姨，这……”
“吃吧。”母亲把筷子递给他，“这几天累坏了，补补。”
张伟没再说什么，低头吃面，吃得很慢。
父亲坐在桌边，夹了一筷子咸菜，忽然开口：“小伟，你老家那个村，叫什么来着？”
“兴旺村。”张伟抬起头，“名字土，但地方挺好，靠山，有溪水。”
“你今年有回去过吗？”
“没，已经两年多没回去了。”张伟放下筷子，“我爸走之后，就再没回去过。房子空着，也不知道成什么样了。”
母亲轻声说：“孩子也不容易。”
“没事阿姨，自己一个人其实也挺自在的”。
吃完饭，母亲收拾碗筷，陈昕和张伟帮忙擦桌子。父亲打开收音机，放在茶几上，调到应急频道，还是循环播报，和下午一样。
“晚上怎么安排？”父亲问向陈昕。
陈昕想了想：“得有人守夜，至少两个人相互照应。我和张伟年轻，我们俩值夜班。爸，你和妈休息，白天的时候换你们来，必须保证全天都得有人看守防盗门并收集外界信息。”
“行。”父亲点头，“有事就叫我。”
母亲看了陈昕一眼，只留下句：“别太累。”
陈昕嗯了一声。
夜里十一点多。
客厅里只亮着一盏小台灯，连接在储能设备上，光线昏黄。父亲和母亲已经回房休息，陈昕坐在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细缝，盯着外面。
张伟坐在靠近台灯的小凳子上，手里攥着那根桌腿改的木棍，脚边放着收音机。
收音机开着，音量调到最低。应急频道还在循环，偶尔插播一段模糊的指令。张伟百无聊赖地拨动着调频旋钮，沙沙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明显。
“别老调。”陈昕压低声音。
“这是全方位收集信息。”虽然这样说着，张伟还是停了下来，把旋钮归位，然后靠在墙上发起了呆。
窗外一片漆黑，外面的雨已经停了。自从昨天断电后，路灯就彻底灭了，远处几栋楼里偶尔会闪过微弱的光，可能是手电筒或者蜡烛。
陈昕看向楼下，翻倒的货车像一头死去的巨兽，物资散落一地，泡烂的纸箱在积水和夜风里微微晃动。里面的物资像宝藏一样诱惑着人们去冒险，但截止目前还没人真的去以身犯险。
再过两天，等食物真的快吃完时，肯定会有人去冒险捡物资的。现在小区里几乎看不到人影，包括那些丧尸的影子，不知道等有人下楼去捡物资时那些丧尸会不会出现。
至于丧尸，陈昕则更为好奇，特别是在前天的爆发后，那么多丧尸现在都去了哪里。
小区大门现在还歪着，黑洞洞的，而更远的门外就完全看不清了。
“你说，”张伟忽然开口，声音很轻，“那些东西晚上看得见吗？”
陈昕想了想：“应该不行，这病毒总不能让人眼睛变异，普通人没法夜视，丧尸就应该也不行。”
收音机里又传来沙沙声，夹杂着几个断续的字词：“……幸存人员……撤离……高速……”
陈昕正打算让张伟放大声音，余光忽然捕捉到什么。
楼下，五号楼的方向，一个黑影闪了出来。
陈昕身体一紧，凑近玻璃。
是一个人。
一个男人，穿着深色外套，背着一个大包。他猫着腰，快步往小区大门的方向移动。动作很快，但不乱，明显是计划好的。
“有人。”陈昕压低声音。
张伟噌地站起来，小心翼翼地凑到窗边。
那人已经跑到离大门不远的货车旁，停下来在四处张望。他犹豫了两秒，然后深吸一口气，向外冲了出去。
就在他冲出向大门的瞬间，大门旁的保安亭内，突然窜出两道身影。
速度极快。
陈昕还没反应过来，那两个人影已经扑到了男人身上。
“啊——！”
男人的尖叫声撕裂了寂静的夜空。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扑倒他的东西死死按着他。很快，更多的黑影汇聚了过来。有的是从一楼窗户翻出来的，有的是从小区深处跑来的，还有从地下车库的出入口里面跑出的。
五个。六个。八个。
它们围上去。
男人的惨叫逐渐减小，然后变成呜咽，最后彻底消失。
陈昕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一旁的张伟。
张伟的手攥紧窗沿，指节发白。
更多的黑影围拢过来，遮挡了视线，光是他们能看见的，就已经出现了三十多个丧尸。
雨又开始下了。淅淅沥沥，打在窗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