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丧尸爆发,我直接开局撤离第26章 水库0%

第26章 水库

陈昕摸出手机,翻出离线地图。“前面路口左转。”

父亲点头。车拐进一条小路,路窄,两边是围墙和树,树枝被风吹得乱晃,影子打在车窗上,像有人在拍。

“这条路能出去吗?”张伟从后面探过头来。

“能。”陈昕盯着地图,“但可能要绕一下,避开医院。”

“医院?”

“对,市医院就在前面不远。”陈昕说,“从那边走最快,如果不行再绕路。”

没人反对。

车子在小路上左拐右绕,路上偶尔会有些废弃的车辆。

一辆黑色轿车横在路中间,车头撞进路边的围墙,驾驶座的门关着,车窗碎了,里面没人。父亲减速绕过去,车轮碾过地上的碎玻璃,咔咔作响。

往前不远又是一辆面包车,上面还贴着“社区防控”的字样,现在侧翻在路边,后门敞着,里面空荡荡的。

“人呢?”张伟问。

“跑了,或者变了”陈昕没多说什么,只是把目光转向前方。

行驶了十多分钟,路边开始出现警车。先是一辆,停在路口,然后是两辆,三辆,还有救护车、私家车,越来越多,歪歪扭扭地停在路边。

有的车还闪着双闪,一明一灭。

在车灯的照明下,陈昕看见地面的积水中闪烁着许多黄色的光点,是什么东西在反光……

陈昕凑近玻璃,眯眼看向地上的光点。

那些是一颗颗的黄铜色的弹壳,在雨里反射着货车的灯光。

“这……”父亲的声音里能感觉出紧张。

“绕路。”陈昕和父亲说。“往右拐。”

父亲打了把方向,拐进旁边的一条岔路。

这条路相对更窄,两边都是拆迁到一半的废墟,砖头瓦砾堆成山,裸露的钢筋从混凝土里伸出来,像建筑尸体上的骨头。雨打在废墟上,灰尘被冲成泥浆,顺着坡往下流。

车在泥浆里偶尔会轻微打滑,父亲稳住方向,慢慢开了过去。

“前面就是国道口了。”陈昕看着地图。

国道口比想象中空旷,周围都是拆迁后的废墟和平地。路中间摆着几个简易路障,被风吹倒了一半。旁边停着一辆警车,空着,车门没关。

警车对面是一个加油站,黑漆漆的,顶棚上的灯早就灭了,只有“中州石化”四个字还在反光。

父亲把车停在加油站旁边,熄了火。

“稍停一下。”他说,“我得检查下车,之前开的太毁车,出小区的时候底盘也有怪响。”

陈昕点头。这周围早就开始了拆迁,应当不会有多少活人,也就不会有多少丧尸。

父亲打开车门,拿着手电筒钻到车底下。母亲也站起身,开始整理那些被颠乱的箱子,张伟则在旁边帮忙。

陈昕从副驾出来,站在雨里,冷风一吹,打了个哆嗦。之前被怪胎丧尸扑倒,自己在地库的积水里滚了两圈,现在他浑身基本全是湿的,衣服贴在身上,被风一吹就冷得发抖。

而摔的那一下,当时还没感觉,现在也渐渐开始感到疼了。

陈昕回到后车厢,翻出两件干衣服和外套,把湿透的衣服脱下来,用毛巾简单擦了遍身体就换上了。在这种环境下陈昕绝对不能再感冒。

换好衣服,又在外层套了个雨衣,陈昕扭头和张伟说“我去加油站看看。”

张伟抬头:“现在?”

“趁现在。”陈昕把工兵铲别在腰后,“看看有没有能用的东西。”

“行,我跟你去。”张伟把手里箱子放下,也抄起工兵铲。

两人走向加油站。大雨打在加油站的顶棚上,沉闷的雨声在两人的头顶回荡。加油机上的数字早就不亮了,油枪扔在地上,被泥水泡着。

便利店的门是关着的,推了一下,锁着。

张伟看了陈昕一眼:“锁了,要不算——”

回应他的是清脆的玻璃碎裂声。

陈昕已经用工兵铲敲碎旁边的窗户,他伸手进去,拨开插销,把窗户推开,翻身跳进了便利店内。张伟愣了一下,也跟着翻了进去。

里面很黑,手电筒的光照过去,货架上东西空了一半,还有些掉在地上。

陈昕把室内检查了一圈,没有能动的东西,通向后面仓库的门锁着,没有窗户可以打破。

陈昕只能遗憾地放弃了仓库,然后径直走到汽车用品的货架前。机油、玻璃水、冷却液,还有一些汽车保养用的东西。他把每样都拿了点,随手装进了从收银台顺走的塑料袋里。

张伟看着陈昕的动作,也跟着装了一些。

装完汽车用品,陈昕回到食品柜前。又拿走了货架上摆着的几罐红牛、几包饼干和方便面。

“差不多了吧。”张伟说。

陈昕点头,回到门口,翻进收银柜台,又从柜台下面翻出几节电池和一个小工具箱,继续塞进袋子里。

看了圈确实没什么东西可拿后,两人这才翻窗离开了便利店。

回到车旁边,父亲已经从车底下钻出来了,雨衣上沾了很多污水,但神态放松。

“怎么样?”陈昕问。

“没事了。”父亲拍拍车头,“底盘刮了几下,不碍事。”

母亲已经把后面的物资重新码好,湿透的衣服和物资箱子分开放着。陈昕把加油站搜来的东西一件一件塞进箱子间的缝隙里。

“去看看那辆车?”张伟指着路边不远的警车。

“嗯。”

警车驾驶座的门开着,车里没人,钥匙还插着。陈昕试着打火,没反应。尝试打开车灯,也没反应。油箱和电瓶应该都空了。

张伟在车里翻找了半天,除了些文书和垃圾外,唯一可能有用的,就是一副手铐和手铐钥匙。

“没油,没电。”陈昕对张伟说。

“也没把枪,连警棍都没有。”张伟坐在副驾上沮丧无比。

“你倒是想的美,就咱们这小城,警察没事哪会随身带枪,更别说把枪落车上了。”

面包车重新发动,引擎的响声在空旷的夜里传出去很远。两人回到车上,陈昕坐进副驾,张伟坐回货仓。

“先沿着国道一直开。”陈昕看着地图,“前面有个岔路口可以进山,之后的路不太好走,要注意安全。”

车子绕过路障,驶入国道,路两边的废墟在车窗里快速掠过。

慢慢地,窗外的建筑逐渐变得低矮,夹杂着田埂,没多久树林就遮盖了一切。再往后是山,黑漆漆的,一座连着一座,像蹲在雨里的巨兽。

雨还在下着,没有一点减小的意思,密密麻麻地打在车顶上。

陈昕盯着窗外。山野在漆黑的雨幕里模糊成一片,偶尔闪过几间小屋,都黑着灯,没有人烟。

“这路……能走吗?”母亲在后面问。

“能。”父亲说,“慢点开就行。”

前方的路越来越窄,从两车道变成一车道,柏油路变成碎石路,碎石路变成泥路。车轮在泥里打滑,父亲稳住方向,慢慢往前开着。

在泥路上行驶了很久,似乎雨都小了一点。车灯照着前方时而向上时而向下泥路,单调的风景,加上劫后余生的放松,让几人都渐渐出现困意。

不知又开了多久。

陈昕打了一个哈欠,看向手机,已经是凌晨两点。撤离的时候太忙,陈昕没空去看时间,只记得是晚饭后决定撤的。到现在,他们至少也开了有三个小时。

在山路上开车的速度比陈昕预想的慢很多,更别说还有这么大的雨和泥泞的路况阻碍。

“快到了。”父亲忽然说道,把已经快睡着了的几人唤醒。

陈昕往前看。雨幕里,有什么东西从黑暗中浮现出来。

先是轮廓,巨大的,灰白色的,横在两座山之间,像一堵墙,然后越来越清楚。钢筋水泥的坝体沉默地屹立着,表面长着青苔,被雨水冲刷得发亮。

整个大坝有几十米高,像一座纪念碑,立在山谷中间,土路延伸向大坝顶部的一片经过人工平整的开阔水泥地。

水泥地上有一栋二层楼高的水泥建筑,透过上面的窗户,能看见里面还亮着昏黄的灯光。

父亲把车停在土路上,距离水库还有几百米。

陈昕推开车门,冷风灌进来。他站在雨里,低头看,雨从顶部顺着坝体流下去,汇成无数条细流。

坝体上有几个字,褪色了,看不清写什么。坝底是泄洪道,黑洞洞的,但似乎没有关死,正有水从里面涌出来,哗哗的,汇成一条河,流向山下。

大坝的两边是山,黑漆漆的,树影在风里摇摆。坝顶有一排灯,没亮。更远处是一片颇为广阔的湖泊,跟随两侧山峦的走势,延伸向远方。

周遭树林里的许多叶子已经被风雨打落,在顺着气流在空中乱飞,时不时就会拍打到陈昕几人的身上。

张伟站在陈昕旁边,远远眺望着大坝:“这地方……有住人吗?”

“有。”父亲从车里下来,“你看平地上的那栋钢筋水泥建的二层小楼,那里就是看水库的人住的。背靠水库,有水有电。”

“走吧,去看看东道主欢不欢迎我们。”

陈昕说罢,拿着弯柄的工兵铲,迈步走向风雨中的水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