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丧尸爆发,我直接开局撤离第60章 休整0%

第60章 休整

两辆车在院外停下,众人拿上武器,戴上口罩,相互掩护着走进了这个农家小院。

方远和张伟打头,陈昕和李冬跟在后面,剩下的人都留在车上,以防意外。

院墙是土夯的,年头不短,墙头上长了一溜干枯的狗尾草,有几处墙皮剥落了,露出里面黄褐色的土坯。但墙体本身还是结实的,绕着院子围了完整的一圈,有将近两米高。

院门外堆着一小垛劈好的柴火,码得整整齐齐,上面盖着一张破了边的塑料布,用半截砖头压着。

从院子里看比从外面看要显得更大些。

院子的纵深有十几米,东西两侧各有两间偏房。正中是一栋三开间的堂屋,砖墙瓦顶。堂屋门口贴着一副春联,红纸已经褪了色,被风雨洗得发白,只剩横批还勉强可辨,是“五谷丰登”。

院子里原本种着菜,靠墙的一溜地,看得出曾是被精心打理的,菜畦拿红砖围的,土垄培得方正,中间还插着几根竹竿搭的架子,是给豆角爬藤用的。

但现在菜地已经被踩得一片狼藉,白菜碾进了泥里,烂菜叶到处都是,萝卜缨子东倒西歪,被什么东西齐根踩断,连竹架子都倒了两根,斜斜地搭在对面的菜畦上,上面还缠着一截干枯的豆角藤。

菜地旁边是一棵老枣树,树干有碗口粗,树皮皴裂,枝杈伸过了屋顶。树上还挂着几颗没被打掉的干枣,缩成了黑红色的小团,在风里轻轻晃。

除此以外,院子里还有一口手压式的水井,铁把手生了红锈,井台的水泥面上长了一圈青苔。井台边倒着一只塑料水桶,桶底裂了条缝,水早就漏干了。

最让陈昕在意的,是地上杂乱的痕迹。有拖拽的痕迹,有好几个方向的脚印,混杂着泥土和深褐色的污渍,菜地边上的劈柴散了一地,像是被人在奔跑中踢翻的。

几人一路走到堂屋,虽然紧张,但一路上都还算安全。堂屋的门是虚掩的,方远推开门,屋里的空气闷了一股霉味和淡淡的柴火味。

堂屋正中是一张老式的八仙桌,桌上还放着半碗没吃完的苞谷糊,表面生了一层白毛,筷子掉在地上,椅子往后推了半截,像是吃到一半忽然放下了碗。

堂屋正面的墙上挂着一个相框,里面夹着一张全家福。照片有些年头了,色彩发黄,但还能看清是一个中年男人坐在中间,旁边是他妻子,身后站着两个半大孩子,都穿着九十年代那种款式朴素的棉袄,对着镜头微笑。

相框的玻璃一角已经裂了,裂痕正好穿过男人的脸上,把那张笑脸分成了两半。

相框旁边贴着一张奖状,纸张泛黄,边角卷了起来,落款日期是十八年前的夏天,上面写着“王文同学荣获王家村小学三好学生”。奖状是用透明胶带贴在墙上的,胶带已经老化,奖状的一角翘了起来,露出了后面粗糙的白灰墙皮。

堂屋的右侧是王文父母的卧室,衣柜半开着,几件旧衣服散在床上,有一件叠了一半的棉袄,袖子还搭在床沿上。床头柜上搁着一只老花镜,镜片上落了灰,旁边是一本翻开的日历,停在了十一月。

堂屋左侧是王文的房间。内饰明显更现代化一些,地上还铺着一张地毯,一旁的床铺整整齐齐,只是都上落了一层薄灰。桌上放着一个插排,线还没拔,旁边搁着一只手机充电器,插头孤零零地悬在那里。

堂屋后面是厨房。灶是柴火灶,两口铁锅并排架着,一口锅里还剩半锅变质的苞谷糊,生了白霉,表面已经干裂开了。

另一口锅是空的,锅底有烧干的痕迹。灶台旁边的案板上搁着几个干透的丝瓜瓤,墙上挂着竹编的笊篱和一个漏勺,都用了有些年头,被磨得光滑发亮。

厨房后门口地上掉着一只解放鞋。只有一只,鞋面上有踩上去的泥脚印,方向是朝内的。

这一切,都像是某天晚上,人们正在吃饭,或者刚放下碗,因为忽然听到了什么声音,而跑出去看,就再也没有回来。

继续穿过厨房,推开后门,后院又是一片空地,靠山脚的地方有一排小屋,是杂物房和柴房。院墙外就是山坡,长满了灌木和矮松,在暮色里黑魆魆的一片。

走完一圈,可以确认院子里面没有活人,也没有死人,除了一片狼藉的闯入痕迹,就没有其他有用的信息了。

把车上的人和重要物资搬了下来,大家终于能在这里简单休整一会儿。

“院子够大。”方远说,“两个人一班,轮流守夜。后院靠山,万一有响动可以从后山撤。”

“偏房和后院那几间杂物房收拾出来,可以住人。”陈昕说,“后院那几间小屋是独立的,适合隔离用。”

“嗯,但我们真的要留在这里?这地方离水库太近了,他们肯定会过来找的。”

方远看向陈昕,虽然他自己的状态已经很差了,队伍里伤员和病号也多,都需要地方休养,但方远觉得不能是这里。

“我们不会呆很久的。”陈昕说着,似乎有种莫名的笃定,“先不说这了,我还不太清楚我昏迷时都发生了什么,我之前只从你们的争吵里听了个大概。”

“好吧”见陈昕没有解释的想法,方远也就顺着陈昕的意思,讲解开了这几日的变化……

院子里,张伟找了些木板和杂物把前门堵住,又把地上四散的碎柴归拢到了墙根。刘辉则带着两个伤员检查了遍院墙,现在人手紧缺,就算是伤员也得帮忙。一圈看下来,院墙还算完好,但论强度肯定是不能和水库的水泥围墙比的。

李冬尝试性地从院子里那口压水井里打上来了一桶水,井水清凉,比水库里漂着浮尸的水干净得多,开过之后应该就能安全饮用。

没过多久,几间空屋子也都收拾了出来,陈昕把方远和母亲分别安排在后院的两间杂物房,然后都挂上了铁锁。

陈昕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需要时间休整,需要时间康复。陈昕就算是天生神算也不能保证带着一票老弱病残在这末世里活下去,就连他自己都还没完全从病后的无力中完全缓过来,更别说其他人的状态了。

这样想着,陈昕从堂屋的木椅上起身,打算再去院子里逛上一圈。现在任何两只以上的丧尸闯入都会是巨大危险,条件有限,就得加强巡逻。

为了隐蔽,院子和屋里都没有用煤油灯或者手电来照明,在这初冬的深夜,只有月光为陈昕提供着最低限度的光亮。

打开屋门,清凉的月光瞬间洒进了屋内,驱散了里面浓重的黑暗。

但随着而来的还有一瞬的微弱闪光,就在陈昕一侧,在他眼角余光的边缘。

陈昕停住了动作,缓缓转头看向闪光的来源,同时,左手悄悄摸上了腰间的工兵铲。

出现在他眼前的是王文的房门,陈昕明明记得在搜过一遍后,所有的房门都被自己亲自关上了。

可现在,眼前的房门却开了一条两指宽的小缝,而那闪光的来源,正是在那漆黑的门缝里的,一只大睁的人眼。